第172章 白無常身死

  第172章 白無常身死

  周圍漆黑一片，肉眼根本無法視物。這般相似的環境，讓張拜仁不禁回想起在後山遭遇阿銀時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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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拜仁沒有過多猶豫，果斷開啟了邪眼。

  視覺恢復的同時，味覺和嗅覺也隨之回歸。一股惡臭瞬間從鼻腔鑽入，沿著氣管直抵肺腑。張拜仁被熏得頭暈目眩，趕忙伸手扶住牆壁，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他開始打量自己所處的環境，目前看來，自己似平置身於一條通道之中。通道的牆壁並非岩石，而是某種血紅色的柔軟物質，表面甚至還分泌出一層透明的粘液。

  手掌傳來刺痛感，張拜仁這才發現，這粘液似乎具有腐蝕性。

  這究竟是什麼鬼地方！

  張拜仁感覺自己仿佛鑽進了某種生物的腸道里。

  他召喚出土行孫，這一次，土行孫倒是十分聽話。張拜仁覺得，這玩意兒身上肯定留有端公神設下的某種後手。他打算等出去之後，想辦法把端公神留下的這些後手全部清除乾淨。

  但眼下，還是得依靠土行孫把自己帶出這個鬼地方。

  「遁地！」張拜仁催動土行孫施展神力。周圍安靜下來，然而，卻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進得來卻出不去，這多少有點滑稽了。」張拜仁心中暗自嘆了口氣，重新將土行孫收了回去。

  既來之則安之，事已至此，不如好好探索一番。

  當然，他如此豁達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土行孫的失控與端公神脫不了干係，端公神如此大費周蕈地把他弆到這個地方，必然是留下了往麼東西。

  張拜仁又向前走了幾步，突然，眼前的場景讓他身形一僵。

  只見一團黑色與一團白色緊緊纏抱在一起，彼此之間血肉交融，形成了一個橢圓形的肉球。在肉球的兩側，還能清晰地看到兩張人臉。

  「范夜？謝明？」張拜仁倒吸一口涼氣，心中的震驚簡直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他想過天峰的事情可能是這兩人搞的鬼，但從未想過這兩人會落得如今這般狼狽的境地。

  這兩人都是點燈境的陰差，書畫之道大概率也已達到點燈境，還擁有江湖上最為神秘的無常傳承。雖說自從和張拜仁見面後，他們也狼狽過很多次，但那都是因為在異域中遭到了連續狙擊。

  可張拜仁從未想過，這兩人竟然會死在這裡？

  接下來的路，必須更加小心。

  「溜了。」張拜仁一邊說著，一邊靠近那兩個粘在一起的肉球。

  他倆融合之後體積十分龐大，又恰好堵在通道中的一個狹窄位置。張拜仁只能儘量緊貼著肉牆，艱難地朝前走。

  「張拜仁！」突然響起的聲音，把張拜仁嚇了一跳。

  他仔細分辨，發現聲音是從肉球上的一張臉上傳來的。

  「這你倆都還沒死？」張拜仁感覺有些無語。

  「雖然現在還沒死，但也快了。」范夜苦笑著說道，隨後又問道：「你是真的張拜仁嗎？」

  他倆沒有邪眼，無法看清周圍的環境。之所以這麼問，是擔心這片空間存在類似於諱的怪物。

  「我是真是假，對你們來說有什麼區別？」

  「也是。」范夜說完接著說道：「你得救我和謝明。」

  「謝明也還活著？」

  「暫時算是死了，他主動靈魂出竅，讓我占據這具融合後的身體。等出去之後，說不定有高人能幫我們恢復肉身。」范夜解釋道。

  由於某種未知原因，范夜與謝明的肉身融合了。為了能逃出去，謝明主動放棄肉身交給范夜。

  目前，他倆的目標就是逃出去，然後想辦法恢復肉身。

  張拜仁在腦海中復盤范夜所說的經歷後，沒有立刻答應。

  「你們到底遭遇了什麼？」

  「不知道，我們一直處於黑暗之中，在黑暗裡摸索了很長時間。等我們意識到自己的身體開始融合時，已經來不及了。」

  情報太少了，這事兒不好辦。

  張拜仁看著范夜，不太想接這個麻煩事兒。

  范夜也感受到了張拜仁的沉默，聲音中首次出現了急切：「我可以教你無常世家的秘術，還能從生死簿中挑選靈魂，教你戲子、端公行當的本事。生死簿里，這些行當的靈魂都有。」

  「很抱歉，你現在這副模樣對我來說太棘手了。在這鬼地方，我自保都困難，更別說幫你了。

  「張拜仁拒絕了。

  范夜現在這副身體，別說戰鬥了，就是走路都困難。

  而目前的環境過於詭異危險，這時候發善心，簡直和找死沒什麼區別。至於范夜許諾的好處，拿不到手又有什麼用？

  聽到張拜仁拒絕，范夜反倒鬆了口氣。要是張拜仁滿口答應，那才真該讓人擔心呢。

  「即使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也絕對有用處。你只需要用魂鏈牽住我們就行，我們會在適當的時候為你提供輔助。如果真碰到生死危險，你也可以放棄我們，當然，也不能拿我們當擋箭牌。要是能活著出去，你將收穫我————黑無常的友誼。」

  「最後，我先前的許諾依舊算數。」

  黑無常的友誼？

  這可是多少江湖人士夢寐以求都得不到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相當於獲得了第二條命。

  「假如，我想讓你幫我投胎轉世也可以嗎？」張拜仁問道。

  范夜聞言，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黑白無常兩家都有規矩，只有大俠、豪傑、善人才能投胎轉世，而且我們也不做和皇帝有關的生意。即使是朋友，我也不會為此破先例。如果你想以此要挾我，我寧願你把我丟在這兒。」

  真是驕傲啊！

  張拜仁心中暗自嘆了口氣，又問道：「不知道抗擊過洋人，算不算善人、豪傑？」

  「你是在為碎玉朗求來世嗎？我們曾與他交易過，被他明確拒絕了，他不願來世苟且偷生。」范夜說道。

  「不是他，是另一個人。但————算了。等離開這鬼地方再說吧。」張拜仁說道。

  范夜猛地抬起頭，在沉默中拿出一條鎖鏈，遞給張拜仁，語氣前所未有的鄭重：「從此之後，你就是我范夜的朋友。」

  「等活著出去再說吧，先說好，真遇到危險我會先逃的。」張拜仁依舊只是這句話。

  「放心，我又不是真的完全沒了戰鬥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