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永生詛咒

  第162章 永生詛咒

  羊廚師熟練地將雙面僂的手掌放入鍋中，他處理食材的手法，和製作虎皮雞爪有幾分相似。

  只見他先給雙面僂的手掌剪去指甲，接著把它們放進滾水裡焯水，隨後撈出來投入熱油中油炸。

  炸好後，再迅速放進冰水裡浸泡，等表皮起泡後，便將它們放進用八角、桂皮、香葉等香料精心調製的滷汁里燉煮。

  「尊者賜福，讓你能夠在夜晚變身天神。」羊廚師一邊專注地處理食材，一邊和站在旁邊的張拜仁搭話。

  「變身天神？」張拜仁心裡暗自嘀咕，覺得用「變成怪物」來形容或許更貼切。

  

  不過，他決定在這之後，也把在異域狀態下變身的情況，稱作「天神姿態」。

  「變身天神後，你的力量會大幅提升。就算你原本不是從事戰鬥相關行當的，也能擁有極其強大的戰鬥力。不過，三葬尊者很有智慧，可不希望咱們變成只會打架的莽夫。」

  羊廚師繼續說道。

  張拜仁恭敬地回應：「請賜教。」

  「夜晚的天神姿態，關鍵在於給白天的你提供一個前進的模板。」羊廚師認真解釋。

  「前進的模板？」張拜仁心裡猛地一震，仿佛一道亮光閃過，他趕忙問道：「你的意

  思是，白天處於人身狀態的我，也能做到和天神姿態時完全一樣的事？」

  「完全一樣不太可能，畢竟天神姿態時，你的身體結構都發生了變化。你應該學習的I元J4

  是，如何把術法變成本能去運用。」羊廚師耐心地回答。

  過了好一會兒，羊廚師掀開鍋蓋，只見醬油色的滷汁已經熬干，全被雙面僂的爪子吸收了。他把裝著食材的木桶推到張拜仁面前，說：「請嘗嘗。」

  經過精心烹調，雙面僂的爪子呈現出虎皮狀，軟糯脫骨，豉香濃郁。單是聞著這味道，就能把人饞得口水直流。

  可大多數人看到它的形狀後，估計會被嚇得一點食慾都沒有，因為它實在太像人手了。

  「這味道和————」張拜仁甩了甩自己的手掌，問道：「有區別嗎？」

  「我又沒吃過，哪知道啊。不過聽其他客人說，風味比這還好呢。」羊廚師笑著說。

  「行————」張拜仁嘴角微微上揚，心想管它那麼多呢，吃就完了。

  張拜仁拿起一個爪子放進嘴裡，先用牙齒咬破表面的虎皮，接著伸出舌頭沿著縫隙把皮頂起來。

  他發現，這味道和虎皮雞爪很不一樣。由於缺少足夠的頸膜與肌腱，肉里有一股淡淡的鐵鏽味兒。而且它的骨骼不像禽類爪骨中空，所以沒有虎皮雞爪那種酥脫感。

  至於味道嘛，全被八角、花椒、桂皮等大料的味道蓋住了。

  總體來說，張拜仁覺得這不如虎皮雞爪好吃。

  「味道怎麼樣？」羊廚師關切地詢問。

  「做法有誤，你不該用做虎皮雞爪的方法來烹飪這道菜。」張拜仁直言不諱。

  「你竟還吃過虎皮雞爪？看來我之前是低估你了。之所以採用這種方法，是因為這樣最能保留食材的獨特效果。」

  在這個時代，豆腐都能被視作肉菜。即便如此，窮苦人家一年也難得吃上幾回。能吃上虎皮雞爪的，先不論是否真的懂吃，至少說明家境殷實。

  「我可是老吃家。」張拜仁自信滿滿地說道。

  「那你對這道菜有什麼改進的建議嗎？」

  「會吃可不代表會做，況且我對這種食材完全不熟悉。」

  張拜仁一口接一口地吃著，感覺這東西頂多只能算作零嘴。直接吃的話，總覺得少了那麼點韻味。

  「說起來，你和牛廚師、豬廚師是怎麼回事？白天在饌所，怎麼沒看到你們？」

  這三位大廚，明顯都不是人類，卻又能保持清醒理智。按照大祭司的說法，這種情況不是極為罕見嗎？

  「整座饌所，就是我們的庇護所。」羊廚師神情黯然，「我們因給三葬尊者立下大功，才得以在此獲得永生，但代價是永遠不能離開饌所。」

  「如果你也能為三葬尊者立下功勞，說不定有機會和我一樣。」

  一樣？失去自由的永生，還不如死了算了。就算有網絡消遣，待上幾百年也會厭煩透頂。

  「但願如此吧。七月十五那天你們要辦大席，需要準備什麼食材？」張拜仁轉移了話題。

  「弄點塵」吧，所謂的塵」，就是埋屍地的土，要篩過三遍然後靜置。有些社神會喜歡這個。記住，這土只有在晚上取才有效，而且不能見光。」

  「還有，天峰山腰有一處戲台，偶爾會上演木偶戲、皮影戲以及變臉表演。如果碰到木偶、皮影，你就用籠子活捉，把它們打成粉後，很適合當作調料。」

  「如果碰到表演川劇的，把他臉皮剝下來，燴麵皮味道相當不錯。」

  「至於其他食材，要麼你打不過，要麼你根本碰不到。」

  木偶、皮影、變臉？張拜仁的注意力，全被最後的變臉吸引住了。

  在廣平城的時候，川劇大師製作的臉譜給他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他一直對川劇變臉的絕活充滿興趣。

  假如那裡真有一隻與戲曲相關的怪物，殺了之後，他說不定能獲得大量戲曲方面的經驗。

  張拜仁搓了搓手，下意識地殺機畢露。

  「村子裡，還來過戲子？」張拜仁問道。

  「那是幾十年前的事了，那幾年咱們村子裡的娛樂活動還挺豐富的。只可惜，他距離永生所需的奉獻還差那麼一點。不然的話，也能像我們一樣，在戲台上長久地存在下去。」

  「我想問一下，這位戲子變成的怪物，實力如何？」

  「我們已經很久沒出去過了，也說不準。但你只需要扯下他一張麵皮就行，不用跟他拼命。」

  不，我偏要拼！

  張拜仁還想再說些什麼，突然感覺手指又癢又疼。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鑽心的疼痛就從骨頭裡蔓延開來。十指連心，這次的疼痛來得實在太猛烈了。

  張拜仁翻了個身，直接痛得倒在了地上。

  「才吃五六個就受不了？」羊廚師搖搖頭，從桌子上撈起木桶。

  饌所的規矩，決不能浪費糧食。

  即使他再欣賞在拜仁，規矩也不能破。

  羊廚師用蹄子抓起一根爪子，扔進張拜仁肚子的大嘴裡。

  「也只有獲得口之主力量的人，才有資格享用這千指宴。看來要不了幾年，葬儀就得換人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