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誰贊成,誰反對!
第240章 誰贊成,誰反對!
甄太妃正想著事,聽到侄孫女這句話,頓時冷眼看了過去。
「和你說過多少次了?讓你一定要謹言慎行,這些話該是你說的?」
「知錯了!」甄妍訥訥道。
「你父親讓我把你帶在身邊,是為給你找一門好親事人,你若一直這般孟浪————京中高門豈會看得上你。」
誰要他們看得上了————甄妍心裡嘀咕。
「知道了,往後再不敢了。」
房間裡安靜一會兒後,甄妍忍不住問道:「姑祖母,你說那個姓周的副千戶,這次能升官兒嗎?」
「他升不升官兒,跟你有何干係?」
甄妍委屈巴巴道:「好奇嘛,這宮裡怪無趣的,總得找點兒事想想。」
這話戳中了太妃軟肋,她在宮裡待了這麼多年,沒人比她更明白其中的寂寞。
嘆了口氣,太妃道:「太上皇怒的是紹王輕浮,那姓周的終究是自己人,想來那位置該給他。」
甄妍連忙問道:「所以他會升官兒?那他手下那打虎壯士,是不是也能升啊?」
她這反應讓太妃有些狐疑,好在甄太妃沒想太多,只是冷笑道:「你當太上皇很閒,什麼阿貓阿狗都要理會?那人是周————姓周的部下,升賞之事得姓周的處置。」
別說鄭陽一個總旗,即便是周泰雲這副千戶,在太妃這裡也只是記不住名的小人物。
說完這話,太妃又教訓道:「你在宮裡待了數月,連這些分寸都不明白,成日裡你都在想什麼?」
接著,太妃又是出言教訓起來,甄妍不服氣卻也只能聽著。
再說鄭陽,今日是四月二十,即是他定好的會見時間。
按照他的要求,倪二把東城這一片的,數得上號的幫派當家都請到了,差不多有二十五六人。
說是幫派當家人,其實就是流氓頭子,別說惹不起達官權貴,一般官府的人他們也不敢得罪。
北鎮撫司可不是一般的官府,鄭陽更不是一般的官差,所以他放話要見這些人,倪二出面一說這些人就來了。
都在說鄭陽武藝強橫,可強到什麼程度難以衡量,如今有打虎事跡便顯得直觀了。
一個人打死兩隻老虎,完全就是非人的戰績,已經不能只用高山仰止來形容。
說是會見,具體是喝茶,所以是在一處茶樓。
茶樓規格不高,今日被倪二包下了,當前錢是由眾人平攤。
茶樓內坐了七八桌,雖然鄭陽還未到現場,此處氣氛卻顯得他分明在此,所有人說話都壓低了聲音。
倪二早就到了現場,今日是由他招呼眾人,人到齊後他才安心下來,此刻站在門口候著。
等待是漫長的,直到其手下兄弟來報,告知鄭陽馬上就到了,倪二方才「活了」過來。
「來的幾個人?」倪二詢問。
其手下答道:「一共三人,除鄭總旗外,還有兩位校尉,其中一人是蔡慶。」
點頭後,倪二便沒再多問,因為他已看到鄭陽出現。
招呼了廳內眾人,倪二便急匆匆迎了去。
見禮之後,倪二方道:「鄭大人,如今四處都有你的威名,今日在下是有天大的福分,才能當面跟您問安了。」
今日鄭陽未穿官服,雖只是比較樸素褐色袍子,但絲毫不減其威儀。
在他身後是蔡慶和羅瑞,後者是他近期看重的人,對比其他人要靈活許多,雖然他武力值要弱一些。
但強將手下無弱兵,羅瑞雖不是三等好手,對戰三五人還是不難。
今日鄭陽沒帶兵器,蔡慶和羅瑞卻都帶了,二人一左一右護在他身後。
來到門口,屋內眾人紛紛起身,然後抱拳向鄭陽行禮。
「諸位不必多禮,都坐下吧!」鄭陽表現得平易近人。
眾人依言坐下,鄭陽則在倪二引導下到主位就座,這時自有小廝遞上茶水。
「諸位,都喝茶吧!」
鄭陽喝茶,其他人卻沒有動,他再三示意後方有動作。
喝下茶後,鄭陽方道:「前些日子,東城這邊不太平,上官數次斥責,讓我很是為難!」
「治安不好原因何在,想必不用我多說了!」
目光平靜掃過左右眾人,這些有的是漕幫把頭,有專放印子錢的「錢老闆」,有做妓院賭坊生意的掌柜,也有專收保護費的大哥。
這些人平日耀武揚威,此刻都斂了氣焰,神色清澈靜靜聆聽鄭陽訓話。
即使這些人和官府中人有關係,對上鄭陽他們依然敬畏交加。
說句不好聽的話,鄭陽只要不把他們全做了,把他們其中打殺三五個人,上面根本就不可能追究。
這時,鄭陽目光掃向一滿臉橫肉的漢子,那便是所謂「黑虎堂」的堂主,主業是收店鋪保護費兼職買賣人口。
致使地方不太平,此人便有極大責任。
自家人知自家事,被鄭陽盯著此人忙低下頭,隨後說道:「大人明鑑,小人手底下那些人,大多數都很規矩,只是少數不懂事,鬧出動靜擾亂治安。」
「此前倪二哥提及,得知鄭大人管著這攤事,小人召集了手下弟兄訓話,嚴令他們決不可給大人找麻煩。」
「這些時日,咱們東城鬥毆之事少了許多,大人不信可以問問他們。」
這人雖長得凶,此刻卻跟受驚小鳥一樣,看起來謹小慎微弱不禁風。
下面的奏報鄭陽細看了,知道此人說的是實情,近期東城治安確實好了不少。
「小打小鬧?」鄭陽輕笑一聲。
「上個月北關街命案,碼頭上查到的走私船,燒了半條街火災一這些可不是小打小鬧。」
這些牽涉到不止一方勢力,雖然明面上都有「說法」,可真要深究必然有人要掉腦袋。
鄭陽不相信良心發現,所以選擇出言震懾這些人,在無法祛除這些陰暗之前,至少可以讓他們收斂許多。
鄭陽緩緩站起身,徐徐他走到眾人面前,自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我鄭陽是個粗人,不說廢話,今天把諸位請來,只想告訴你們一句話一守規矩。」
「你們做的生意,朝廷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是看不見,是沒必要跟你們計較。但凡事有個度,走私販私、草管人命、攪得民心惶惶————真當律法是擺設?」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卻更讓人膽寒:「若再鬧出事端來,讓上官覺得京城不太平,我就得找你們要說法了。」
言罷,鄭陽捏住臨近那人椅背,硬生生從上面捏斷扶手,這等巨力看得眾人目瞪口呆。
鄭陽返回主位時堂下鴉雀無聲,平日最桀驁的黑虎堂堂主此刻也垂著頭,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我話講完,誰贊成誰反對?」鄭陽聲音恢復平靜,卻有不容置喙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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