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存古的震驚

  章存古方才滿心都沉浸在幾十萬件回流國寶的震撼之中

  此刻腦子一轉,猛然聯想到前段時間文博界私下流傳的幾樁驚天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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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海外接連爆出大新聞,約翰牛多家貴族古堡、櫻花國幾大財閥的地下寶庫接連失竊,海量古董珍寶一夜之間不翼而飛。

  當地官方瘋了一樣追查作案之人,消息隔著山海也傳到了國內古玩高層的耳朵里。

  他手裡的茶杯頓在桌面,發出輕輕「嗒」的一聲,眼神驟然變得嚴肅,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嗓音。

  「陳鈞,你等等。」

  陳鈞抬眼看向他:「老師,怎麼了?」

  章存古目光緊緊鎖住陳鈞,語氣帶著幾分凝重的試探。

  「你方才說海外有朋友門路幫你拿到這批流失文物……」

  「該不會,就是前段時間海外鬧得沸沸揚揚的,洗劫約翰牛、櫻花國各大寶庫的那伙神秘人吧?」

  這句話一出,包間內的氣氛瞬間沉了幾分。

  章存古繼續說道,聲音壓得更低:

  「外面消息傳得沸沸揚揚,那些失竊文物數量龐大,不少原本就是近代從我國掠奪出去的國寶。」

  「可法理之上,如今那些寶庫、家族手裡握著後世偽造補全的權屬證明。」

  「倘若你手裡這批,正是那一批失竊物件,那事情就棘手了。」

  「非國有博物館備案,藏品來源是繞不開的關卡,對方兩國必然會通過外交渠道追索。」

  「一旦對上,別說公開展出,就連備案都根本通不過,甚至還會給你惹上天大的涉外麻煩!」

  章存古從事文博一輩子,太清楚其中的彎彎繞繞,眉宇間滿是憂慮。

  「海外那些財團貴族,不管東西祖上是怎麼搶過去的,這麼多年下來,花錢做了全套傳承檔案,國際上就認他們手上那套紙面證據。」

  「真要是失竊贓物,你就算初衷是護好國寶,法理層面依舊處處受制。」

  陳鈞神色平靜,指尖輕輕摩挲著玻璃杯杯壁,對此早有預案,並沒有半分慌亂。

  「老師,這點我早就考慮到了,我不會拿著這批直接去備案碰壁。」

  他放緩語速,有條不紊說出自己的對策。

  「第一,我會委託幾家中立的海外民間文物基金會做中轉。」

  「這批文物對外的說法,是海外多位匿名愛國收藏家,集體捐贈回流。」


  「基金會出具完整捐贈文書,同時聘請國際文博第三方機構做公證歸檔。」

  「那些海外匿名捐贈人,本身就是我虛構掩護,基金會只是走合規流轉手續,不會涉及真實身份。」

  「第二,幾十萬件藏品拆分處理,其中一部分,是歷史上就有明確記錄、被列強劫掠出境的國寶,我會整理詳實的史料檔案,古籍、老照片、舊檔案全部整理成冊,佐證文物本源。」

  「第三,博物館初期先以『民間文物研究展覽館』的名義做前期籌備,先搭建展廳、庫房、團隊,做內部研討、學者觀摩,暫不面向全社會大規模開放。」

  「等全套捐贈、公證、史料佐證材料全部落地完備之後,再正式提交非國有博物館的備案申請。」

  「至於那些約翰牛、櫻花國的追索,他們拿不出直接證據證明文物從我手上流出。」

  「我這邊全套中轉捐贈手續齊全,外交層面他們也沒有直接抓手,國際上,愛國藏家捐贈流失文物回歸,本就是被鼓勵的行為。」

  陳鈞侃侃而談,娓娓道來。

  聽完這一整套安排,章存古愣在原地,手指無意識敲擊桌面,細細捋順其中的邏輯。

  不得不承認,陳鈞這套方案,每一步都踩在規則縫隙之內,避開了最致命的贓物認定風險。

  可他依舊還有顧慮,長嘆一聲:

  「想法是周全,但是海外基金會、第三方公證機構,也未必全部可靠,萬一有人被財團重金收買,反咬一口,依舊會生出禍端。」

  陳鈞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眼底掠過一絲自信。

  「敢接我這筆業務的機構,我會篩選,但凡願意接下這份回流捐贈項目,就要簽下嚴苛的法律合約,同時,我手上握著他們機構不少隱秘把柄,利益與威懾雙管齊下,他們不敢輕易背叛。」

  「而且,我也不會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外人身上,備案階段,大量的史料佐證才是我們最大的底氣。」

  「東西本就是咱們華夏被搶走的,白紙黑字的歷史,就是最好的來源說明。」

  陳鈞根本不懂怎麼走流程,但他可以用控魂術控制別人啊!

  再一個,武力值擺在那裡。

  他想做什麼,不想死的基本都會配合。

  章存古沉默良久,長長呼出一口氣,神色複雜。

  「好傢夥,你這小子,方方面面都算計到位了。」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大口,神情鄭重。

  「這條路依舊不好走,涉外文博事務牽一髮而動全身,中間隨便哪一環出紕漏,都足以萬劫不復。」


  「不過,如果真能按你設想落地,幾十萬件流失國寶安穩落腳國內,對外開放供國人觀瞻,那是功德無量的大事。」

  「後續基金會對接、史料梳理、備案材料撰寫這些環節,我認識不少圈內老友,我可以出面幫你牽線,只是陳鈞,我最後叮囑你一句,步步謹慎,千萬不能大意。」

  陳鈞微微頷首,神色誠懇。

  「我明白,多謝老師提點,這件事急不得,我會一步一步慢慢來。」

  桌上茶水的霧氣氤氳,章存古手指無意識摩挲著青瓷杯沿,腦中忽然閃過一樁舊事,眼睛微微一亮。

  「說起來,我倒還真想起一條路子。」

  陳鈞抬眼看向他:「老師,您有什麼建議?」

  章存古緩緩說道:「我年輕時候有個至交老友,姓溫,叫溫伯濤。」

  「他早些年家底殷實,自己搞過一家私人博物館,藏品規模不小,展廳、恆溫恆濕庫房、安防系統當年都是按正規非國有博物館標準建好的,全套硬體一應俱全。」

  「可惜他十幾年前身體垮了,後輩沒人願意接手文博這攤子耗錢又費心的事業,索性就把博物館直接關停了。」

  「館舍、庫房建築一直閒置在城西郊外,沒有變賣,只是定期找人簡單維護打掃。」

  「資質當年也做了註銷,但是房子、展櫃、庫房設備全都完好保留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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