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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義哥,我是自己人!

  第163章 義哥,我是自己人!

  「傑哥..」張九瘋看著方傑那張面色鐵青的臉,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咽了口唾沫,才把話問出口,「康爺剛剛...是什麼意思?」

  剛才那場牌局一結束,館主莫南康和教頭楊秀清兩人便一言不發,徑直拂袖離去。

  而等他們離開後,自己老上司立馬跟變了個人似的,話也不說,就一直死死盯著門口。

  

  「還不明白?」方傑重重地嘆了口氣,從煙盒裡抖出一支煙叼在唇間,幽幽道:「意思是陳銘義今晚死定了,原本我安排好人手在出口那邊接應他,現在...估計被換成另外一批人了。」

  「那怎麼辦?!」張九瘋急得額角青筋都暴了起來,聲音陡然拔高道:「陳銘義那幫人豈不是死定了?!」

  「我有王建國的電話,要不要打電話通知他一聲?」

  「不然他們如果活著出去,還以為是我們安排人去殺他!」

  「來不及了....」方傑緩緩搖頭,側耳傾聽著遠處如同爆豆般密集的槍聲,眼神沉鬱得能滴出水來。

  「聽動靜,他們已經快衝到城寨的出口了。」方傑猛地又吸了一口煙,然後狠狠掐滅在桌面上,眼中掠過一絲近乎殘忍的血色,「我已經盡力了...接下來就看他自己命夠不夠大了。」

  今天的事情都是臨時安排的,莫南康能這麼快知道..

  方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看來這位館主,早就在自己身邊釘下了不少通風報信的眼線吶。

  方傑扭頭看向張九瘋,嚇得他縮了縮脖子。

  樓下,莫南康背著手,步履蹣跚卻異常沉穩地走在前面,老舊布鞋踩在濕滑的石板路上,幾乎沒有聲音。

  楊秀清則如同一道沉默的影子,始終保持著一步的距離,沉默地跟在他身後突然間,莫南康停住了腳步,緩緩轉過身,布滿皺紋的臉上擠出一絲溫和的笑容,慢悠悠地問道:「阿清,你說為什麼阿傑就是不肯多等老頭子我幾年呢?」

  見楊秀清依舊垂著眼帘,不發一言,莫南康接下來的話,更像是在對著空氣自言自語:「我已經老了,再過幾年,館主這個位子,不還是他的嗎?」

  「為什麼要去借一個外人的勢?」莫南康說到這裡,目光越過楊秀清的肩膀,投向遠處槍聲爆響,火光隱隱閃爍的方向—那裡,離九龍城寨的出口已經很近了。

  莫南康回過神看著楊秀清低聲道:「拳館有我們拳館的規矩,阿傑私下裡幫襯陳銘義這個外人,就是犯了家法,我從小看著他長大,這次就給他一個小警告吧...」

  聽到這裡,楊秀清的頭顱終於極輕微地點了一下,眼神瞬間變得如同出鞘的利刃,沉聲應道:「明白了,康爺,我知道該怎麼做。」


  話音未落,楊秀清高大的身影已如鬼魅般迅速沒入旁邊一條幽暗的巷道深處消失不見。

  莫南康獨自佇立在原地,昏黃的路燈將他佝僂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

  莫南康凝視著楊秀清消失的方向,那雙老邁的眼睛裡,最後一點偽裝的溫和也徹底剝落,只剩下令人心悸的陰鷙與兇狠,像一頭盤踞在黑暗巢穴深處病入膏盲的垂暮猛虎。

  方傑現在不能死,那就讓陳銘義去死吧。

  殺掉一頭狼崽子再扒了他的皮,剩下那頭聰明的,自然就知道該收起獠牙,乖乖翹起尾巴裝狗了。

  「阿布,頂不頂得住?!」陳銘義一隻手扶著阿布,另外一隻手則提著一大袋菠蘿。

  因為高晉幾人跟陳銘義說:義哥開槍這種事情不符合你的身份,粗活交給我們干,你要是有空就扶一下阿布吧。

  阿布本來還想拒絕,但是一想到陳銘義的信仰掃射,也就順勢哎呦哎呦的,畢竟他是真受了傷0

  高晉,阿猜,王建國,兩人開路,一人斷後,一路上殺了不少義群的人才跑到這邊。

  也不知道他們上頭許諾了什麼好處給這群馬仔,跟不要命似的,拿著刀棍都敢往前壓,把幾人手中的AK都當成燒火棍了。

  「殺啊!!!」

  「斬死這幫冚家鏟!!!」

  「兄弟們,併肩子上啊!!!砍死一個夠本!!!」

  義群人馬無愧於昔日霸主的凶名,即使沖在前面的同伴如同割麥子般一茬茬倒下,後面的人依舊踩著血泊,踩著呻吟的傷者,紅著眼往前涌。

  甚至有人掏出了自製燃燒瓶,想著用火燒死陳銘義幾人,只不過他運氣不好,剛點上火苗,就被王建國一發入魂,手上的燃燒瓶還幫他做了一場火葬。

  看著高晉、阿猜、王建國三人如同戰神般在人群中左衝右突,槍槍奪命,陳銘義看得熱血沸騰,手心癢得不行。

  他奶奶菠蘿油,今天他可是一個人都還沒殺。

  「阿布,你跟緊點。」隨後在阿布驚恐的目光中,陳銘義甩了兩下手臂,從袋子裡掏出一顆大菠蘿,毫不猶豫地用牙齒咬掉保險銷,看也不看,朝著人潮最洶湧的方向猛地掄圓了胳膊將大菠蘿砸去。

  「膨!!!」

  爆炸的氣浪瞬間炸飛沖在最前的七八個人,斷肢混著血液濺射到他們自己人身上。

  「蕪湖!!!老子屌不屌!!!」陳銘義指著那片瞬間化為殘肢斷臂修羅場的區域,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獰笑,放聲咆哮:「給我把這群撲街統統懟爛!!!」

  話音未落,陳銘義故技重施又是一顆大菠蘿加上完美拋物線扔進人群中。

  「嘭!!!」又是一聲巨響,泥土碎石混合著更多血肉殘骸飛濺,慘嚎聲被爆炸聲瞬間吞沒。

  被AK的子彈打中,身上頂多多個血孔,但要是被大菠蘿炸飛,那畫面可是美得不要不要的。

  義群的人被陳銘義炸得暈頭轉向,不少人腳步變得遲疑,眼神中充滿了驚駭,開始畏縮不前。

  「哇塞,義哥你是不是偷偷練過,扔得這麼遠?!」王建國一邊開槍一邊看著陳銘義投擲大菠

  蘿。

  「丟,少見多怪!」陳銘義雖然沒練過,可他勁大啊,隨便一丟就是百米選手,炸得那些試圖阻攔的義群馬仔哭爹喊娘,抱頭鼠竄。

  就在義群馬仔陣腳大亂的時候,十幾個穿著深色衣服的槍手從他們身後的陰影和岔路中殺出。

  與陳銘義幾人前後夾擊,對著義群的人瘋狂傾泄火力。

  「前面的是不是和聯勝的義哥?!」來人一邊開槍點殺,一邊朝著陳銘義的方向高喊:「我們是傑哥安排過來接應你們的!自己人!」

  「替我謝謝杰哥!」陳銘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隨後扭頭朝王建國幾人使了個眼色。

  眼神里沒有感激,只有一種獵人看到新獵物入套時的嗜血。

  今夜的天色很暗,暗到莫南康安排的人看不清陳銘義臉上那抹猙獰的笑容。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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