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統統給你!
第143章 統統給你!
「撲街!!」
陳銘義罵了一聲後,開始在黃炳耀身上胡亂的摸索。
黃炳耀臉色瞬間由驚惶轉為暴怒,一邊努力蜷縮身體躲避橫飛的子彈,一邊破口大罵:「你幹嘛?!摸我那裡??!」
「你槍呢???!」陳銘義頭也不抬,手指急切地在黃炳耀腰間和腋下摸來摸去。
「忘在家裡了.——」黃炳耀的聲音帶著一絲被槍聲掩蓋了的尷尬和心虛,眼神躲閃。
這句話給陳銘義都氣笑了,你TM一個差人連槍都不帶,你當什麼差人??
沒時間再廢話,陳銘義迅速回手往自己後腰處一探,掏出空間自備大黑星,砰砰砰就開始跟逼近的殺手對射。
「哈哈..操!」一個彈夾清空,陳銘義看到遠處一個黑影應聲倒地,他剛咧開嘴露出一絲狠厲的笑意。
然而,陳銘義還沒來得及高興,又冒出一夥殺手從大D離去的方向包抄過來,朝著車後的兩人瘋狂開槍。
「大D死定了..」
陳銘義心頭一沉,臉色變得無比凝重,他看得清清楚楚,這夥人正是從大D走的方向冒出來的。
「阿義啊!阿義!子彈呢???打光了!!」
黃炳耀聽到撞針擊空的咔噠聲,整個人嚇得魂飛魄散,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一邊徒勞地縮緊身體,一邊扯著嗓子朝差館方向破口大罵。
你老頂都要被人打成狗了,還不快點出來支援,你在等你媽呢!
陳銘義臉色不變,那隻手再次極其自然地往後腰一摸,如同變戲法般,又一個壓滿子彈的彈夾和另一把嶄新的大黑星赫然出現在他手中。
他看也不看,一把將槍塞進黃炳耀顫抖的手裡。
「我頂,你這槍哪裡來的??!」
黃炳耀眼珠子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死死盯著陳銘義的後腰。
這一刻他連自己在被人用槍射都忘記了,陳銘義可是剛從差館出來,他哪來的槍啊?
?!
屎忽塞一把已是極限,塞兩把那可是天外天了。
「你TM少說廢話!不想被打成篩子就給老子狠狠地打!」
要不是怕太過分,陳銘義都想掏AK了,居然安排兩伙槍手在差館門口殺他。
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黃炳耀雖然驚恐,但到底是老警察,槍一到手,求生的本能瞬間壓倒了震驚。
肥胖的身體異常靈活地往地面一趴,眯起一隻眼,憑著經驗,手指果斷扣動扳機。
「砰砰!」兩聲槍響,兩個正在逼近的殺手慘嚎著捂著小腿栽倒在地,哀嚎聲在激烈的交火聲中格外刺耳。
「哼..」就在這時,陳銘義身體猛地一震,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被一股巨大的衝擊力打得向後跟蹌了一下。
「撲街仔!你頂住啊!!」黃炳耀驚恐萬狀地失聲尖叫,以為他中彈了。
然而下一秒,他的尖叫變成了極度的驚愕,嘴巴再次張得老大,幾乎能吞下一個燈泡:「我靠?!防——防彈西裝???」
黃炳耀看到一顆黃橙橙的彈頭,正死死地鑲嵌在陳銘義西裝外套的胸口位置,布料被頂出一個清晰的凹坑,卻沒有穿透。
黃炳耀的腦子徹底懵了,一個荒誕的念頭瘋狂湧現:阿義這傢伙——難道真是北邊來的特工??!
這玩意兒不是實驗室里的概念產品嗎?
什麼時候能量產了??!
就在這生死關頭,差館大門內終於衝出來幾個留守的小警員。
他們臉色煞白,有的手還在發抖,勉強舉著點三八左輪手槍,躲在門框或柱子後面,朝著槍手的方向「砰砰砰」地盲目射擊。
雖然子彈大多不知飛向了何處,可總算形成了一點微弱的火力壓制。
看到支援終於出現,陳銘義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絲,迅速將手中那把打空的大黑星抬起,用西裝袖口把槍身上的指紋擦了擦。
擦完後,陳銘義毫不猶豫地將這把乾淨的槍一把塞進還在震驚中沒回過神的黃炳耀手裡。
「記住,這兩把槍都是你查獲的,跟我沒關係。」
雙槍客黃炳耀下意識低頭,看著自己手裡頭的傢伙,再看了看一臉無辜的陳銘義,愣了愣罵道:「我...頂你個肺。」
陳銘義指了指開始逃竄的槍手,冷冷道:「老黃,你覺得這夥人像不像之前跟大飛交易的那伙恐怖分子留下來的人?」
「呵呵,估計到中午報紙上就能寫出,灣仔署長黃炳耀大發神威,一舉剿滅入港恐怖分子的殘留勢力,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說完陳銘義面無表情的看向黃炳耀。
黃炳耀被他看得一陣發毛,嘴巴張了又張,最終,他選擇了妥協,悶悶道:「你說是就是吧。」
「我不知道你搞什麼鬼,但是這幫槍手沒人性的,連自己人都殺。」
只見那些正在撤退的槍手中,有人冷酷地對著先前被黃炳耀打中小腿、正哀嚎著爬行的兩個同伴,毫不猶豫地補上了致命的幾槍。
意圖再明顯不過,不留任何活口給警方。
等到槍手的車輛引擎轟鳴著揚長而去,消失在街角,陳銘義和黃炳耀才心有餘悸地從被打得千瘡百孔的車身後跳出來。
黃炳耀立刻將滿腔的怒火和劫後餘生的恐懼,朝著支援的幾個小警員大罵一通,堪稱是現代反腐現場。
「你們幹什麼吃的??人家現在都打到差館大門了??!」
「槍聲跟放鞭炮一樣響!你們聾了嗎??!」」
「如果不是我今天準備來送之前剿滅軍火集團的槍械,剛好身上有槍能跟這幫無法無天的匪徒大門對射!」
「你們說!老子花納稅人的錢,養你們這群撲街有什麼屌用?!」
「靠你們這幫飯桶出來支援我??黃花菜都涼了八百遍了!」
「現在你們的老頂!灣仔差館的署長!也就是我黃炳耀,現在都被人打成馬蜂窩了!!」
黃炳耀越說越激動,一把揪住那個之前在前台不肯給他擔保費刷臉的小警員的衣領,把他從人群里拽出來,口水幾平噴到對方臉上,怒罵道:「撲街!你別躲!躲什麼躲?!心虛啊?!」
「告訴我,為什麼前台距離大門就幾十步,老頂我跟匪徒對射了幾分鐘都沒見你們出來??」
除了被指出來的小警員憤憤不平,剩下的一群值夜班的新丁,個個嚇得面無人色,低著頭,縮著脖子裝鴕鳥。
他們大多是剛入職的新人,哪裡經歷過署長在自家大門口跟匪徒中門對狙這種地獄級場面?
才在槍聲大作時,除了那個被揪出來的愣頭青熱血上涌喊了一句:署長在門口被槍打了。
其他人根本不敢動,心裡都打著法不責眾的小九九,假裝不知道情況,只想趕緊呼叫PTU回來救命。
也就那個剛正不阿的小警員喊了一句,我們署長在大門被人用槍打,不然剩下的人是絕對不會出來的。
有些事可以心照不宣,但是都被點出來了,那就不能摸魚了。
黃署長為人在內部可是出了名的小心眼,真要被他抓到小辮子,大家都得去守水塘。
陳銘義喊住黃炳耀,讓他派兩個人先去大D離去的方向查探一下情況。
十幾分鐘後,兩個被派出去的警員,幾乎是半拖半架著一個失魂落魄的女人回來了。
女人頭髮散亂,臉上沾滿了已經半凝固的暗紅色血跡,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氣和光彩,正是大D的妻子。
陳銘義見狀心中一緊,立刻大步上前問道:「大D呢??」
大D嫂仿佛沒聽見,她的目光呆滯地落在自己懷中緊緊抱著的一件帶血西裝外套上。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極其輕微地動了動嘴唇,聲音低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每一個字都帶著徹骨的寒意和絕望:「我老公..他死了。」
「昨晚...馬尾突然失蹤,我就感覺不對勁...特意趕過來想找大D。
,「他們...他們殺了大D之後...」
大D嫂猛地抬起頭,眼神中爆發出刻骨的仇恨,死死盯著陳銘義:「就把車上...車上的一具屍體推了下來..扔在他旁邊...」
「屍體是馬尾的,大D臨死前跟我說,現在他能信的人只有你,要我找你幫忙...不然我一個人鬥不過他們。」
陳銘義聽完後,沉默了一會。
好狠的算計!
先殺了大D和我,再把馬尾的屍體丟到現場。
那麼接下來,道上所有人都會理所當然地認為:這場差館門口的伏擊,就是大D安排的!
只不過是他手下頭馬馬尾想趁機篡位奪權,所以臨時反水,把大D也一起幹掉了。
典型的黑吃黑內劇本。
只不過馬尾「運氣不好」,在亂戰中被子彈「意外」打死了。
以Tony那幫人的性格,他們才不會管什麼馬尾不馬尾,他們只會認定是荃灣的人策劃了襲擊,害死了他們的大哥。
後面為了復仇,Tony他們必定會瘋狂報復,血洗荃灣..
畢竟,在所有人看來,陳銘義也死了,馬尾和槍手們又是一夥的。
如果不徹底剷平荃灣,灣仔堂口這邊也絕不會善罷甘休..
整個局面將被徹底引爆,和聯勝的灣仔跟荃灣之間陷入血腥混戰,而真正的幕後黑手則在暗中偷笑。
陳銘義的目光緩緩移向悲痛欲絕,眼中只剩下復仇火焰的大D嫂,沉聲問道:「阿嫂,你現在想怎麼做?」
大D嫂仿佛被這句話點燃了,她再次低下頭,無比輕柔地,無比眷戀地撫摸了一下懷中那件浸透丈夫鮮血的西裝。
如果不是為了幫她擋子彈,大D可以不死的..
接著,大D嫂猛地抬起頭,一雙美眸儘是血絲,咬牙切齒道:「我男人死了,我現在什麼都可以不要!」
「錢我不要!人我不要!荃灣的地盤我不要!這些東西統統給你!」
「我只要他們下去給大D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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