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9章 人皇（大結局）

  齊國。

  梁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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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啊！這一年又過了啊！」

  孫磊看著花團錦簇的御花園，躺在搖椅上感嘆起來。

  「陛下，如今四海歸一，天下大同，是該準備祭天了。」

  一名官員對著孫磊行禮道。

  「祭天？祭什麼天？」

  孫磊皺眉問道。

  「陛下承之天命，文治武功，冠絕古今，如今御極宇內，四海歸一，真正的統一了天下，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此等盛世，應恭祭皇天，祈願我大齊江山永固，社稷恆昌，百姓安居，物阜民豐。風調雨順，年穀順成；願天下靜謐，兵革不興；願朝堂清明，政通人和。」

  「表明陛下攜百官永抱赤誠之心，敬守天道，撫治萬民，不負上蒼之託，祖宗之望。」

  一名年邁的官員對著孫磊行禮道。

  聞煥章眉頭微皺，這是一名老儒，算是飽學之士，歸降齊國之後一直兢兢業業，在治理國家上也算是有些能力。

  「劉大人，你這是什麼話？如今的一切皆是陛下聖明獨斷，百官齊心，將士用命，百姓團結所致，和天有什麼關係？」

  一名年輕的官員不滿的開口道，對於那老儒把什麼皇天扯進來他很不滿。

  不少人也都是一臉的不滿。

  孫磊臉上也有些不悅，這就像是大家努力一場，艱難的取得勝利，最後結算MVP時湊進來了一個不相干的人。

  「陛下是天子，承天之德，如今天下太平，祭天表功，安撫民心這是大勢所趨！」

  劉老儒卻很堅持，他不是為了自己，而是想要齊國盛世延續。

  年輕官員們對此嗤之以鼻，這些都是學校出來的官員，接受的教育讓他們不敬畏什麼上天和神靈。

  「為什麼我一定是天子？我對這個字字很不滿意！」

  孫磊好奇的看著劉老儒說道。

  「這……這……皇帝就是天子啊！」

  劉老儒不知道說什麼好，自古以來皇帝就是自稱天子。

  「我又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怎麼能是他兒子？」

  孫磊繼續問道。

  「那……這……」

  劉老儒啞口無言，這些東西沒法解釋。

  「我最近在看神話傳說，傳說中人族是獨立於其他族群的，人族只有人皇，只遵先祖，不拜天地鬼神。」

  「姬發骨頭軟，想當人子，後面的也都跟著軟骨頭，整天沒事就是跪這個拜那個，你們不寒磣我還寒磣呢！」

  孫磊看著劉老儒開口道，他知道和劉老儒一樣想法的人不在少數，今天他就是要打破這種不正常的想法。

  「人皇！陛下就是人皇！」

  年輕官員們大喊著，他們對於這個說法非常滿意，人皇就是人族之主，人族不臣服任何強者，因為這個族群本就是最強。

  「人皇。」

  劉老儒臉色大變，這個稱呼可已經兩千年沒出現了。

  「你不也是飽讀詩書的大儒麼，你去準備一下。」

  孫磊看著劉老儒下令道，這種事情還是交給這種人最合適，這也算是發揮特長了。

  「是，陛下。」

  劉老儒一頭汗水，他有些緊張了，儒家學說里，皇帝也是天子，可現在皇帝卻要當人皇。

  眾官員散去之後，聞煥章等人留了下來。

  「陛下，這些人是有目的的！」

  李助看著孫磊說道。

  「說說看！」

  孫磊點頭道。

  「人皇到天子，其實就是一場陰謀，一場儒家和貴族們弄出來的陰謀，人皇是天下至尊，那是和神佛鬼怪一個層次的。」

  「可自從商朝滅亡，周朝建立，皇帝就成了天子，是上天的兒子，永遠被壓一等，這也讓皇權受到了轄制，他們可以借天之名壓制皇權！」

  李助開口道。

  聞煥章一聽也是低下了頭，這些他哪裡又不知道，可自古以來臣子就是以此在約束皇帝。

  「我明白他們的想法，時間能證明一切，兩千年了，朝代周而復始，不斷的輪迴，這表明所謂的約束毫無意義！」

  「臣強則皇權旁落，這會導致群雄並起，天下大亂！」

  「皇權權臣子俯首，這會導致皇權沒有約束，變得肆意妄為。」

  「所以我才強調法律，要一個公約的東西來約束所有人！」

  孫磊看著眾人說道。

  「陛下高瞻遠矚，臣等佩服！」

  李助等人對著孫磊行禮道。

  「陛下，有電報，許軍師的艦隊有消息了！」

  一名官員走過來遞上電報稟報導。

  「哦，環球航行終於是要結束了！」

  孫磊笑著看著電報說道，許貫忠和李俊回來了，環球航行也就算是圓滿成功了。

  眾人臉上都是帶著喜色，許貫忠自從離開威尼斯，已經很久沒有傳回消息了。

  「陛下，這事情要宣揚出去麼！」

  朱武看著孫磊問道。

  「當然要宣揚出去，還要大肆的宣揚，告訴他們，船隊一路向西，最後從東面回來，世界是圓的，沒有什麼天圓地方！」

  孫磊點頭道，這一點很重要，環球航行的成功可以打破太多的固有思維。

  報社得到消息，立刻開始準備頭版頭條。

  《震驚！世界是圓的！我們在一個球上生活！》

  《環球航行已經成功，世界即將顛覆！》

  《兩個月後船隊歸港，許貫忠與李俊的環球航行！》

  ……

  世界是圓的，這個消息震驚了天下，上至官員下至街頭巷尾都是討論這件事的，最讓大家不能理解的是自己明明站得很直很穩，為什麼會在一個球上面？

  各種探討和有趣的猜想被提出，很多人都開始好奇世界究竟是什麼樣的。

  而在這個時候，學校里提出了引力這一概念，也提出了磁場等學說。

  齊國的科學研究進入大爆炸時期。

  孫磊對於這一切很滿意，求知慾很重要，正確的引導方向也很重要。

  「陛下，人皇大殿的具體安排！」

  一名官員遞上一份文件。

  孫磊接過來翻越了一下，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錯，時間就安排在船隊回來之後！」

  孫磊看著官員開口道，既然是人皇，那就該拿出人皇該有的氣勢，證明世界是圓的，這就足夠震撼。

  兩個月後，環球航行歸來的船隊得到了盛大的歡迎。

  這歡迎不只是國家層面的，民間的也不少。

  那些吃海上飯的商人最是積極，他們迫切想知道這一切是不是真的，這會影響到他們未來在海上做生意的方向。

  孫磊沒有阻止這些民間組織，他不可能把探索世界的事情都大包大攬起來，很多事情民間組織去做更好。

  「陛下！」

  許貫忠和李俊對著孫磊跪下行禮。

  孫磊差點都認不出許貫忠了，李俊還好說，本就常年在海上飄著，像個皮膚黝黑的漁民。

  可現在許貫忠也是如此，並且還消瘦異常，原本四十左右的中年漢子現在都快變成小老頭了。

  「許先生辛苦了！」

  孫磊扶起許貫忠說道，這麼看來許貫忠這一路可是吃苦頭了。

  「陛下，航行到一半時軍師就病了，好在有隨行醫生和很多藥物……」

  李俊解釋起來，可不是他不照顧許貫忠，而是實在沒辦法，他也不是醫生。

  「陛下，臣不要緊的！這些是海圖！」

  許貫忠指著身後的兩口箱子，裡面都是他繪製的海圖，這就是環球航行的證據。

  「之後再看吧，走，為你們接風洗塵！」

  孫磊笑著拉著許貫忠和李俊的手往偏殿而去。

  梁山城內，大家都在討論世界是圓的這個話題，在船隊回來之後，這個話題熱度到了頂峰。

  酒宴上，眾人紛紛好奇的打聽著詳細情況。

  許貫忠和李俊笑著給眾人說著這一路的見聞，那些新奇的見聞讓眾人震驚。

  米奇妙妙屋內。

  趙家眾人正和西方眾人大眼瞪小眼，他們都看慣對方，可孫磊偏偏把他們關在了一起。

  「吃飯了！」

  一聲鑼響後廚喊道。

  眾人不再猶豫，端著飯盆就去吃飯。

  「今天的飯菜這麼好？」

  有人好奇的問道，平日裡都是四菜一湯，今天怎麼變成六菜一湯了。

  「那天的不好了？今天可是環球航行成功的日子，陛下讓你們多吃點，過幾天還有人皇大典，你們算是運氣好，能多吃好幾個菜！」

  打飯的軍卒冷著臉說道。

  「環球航行成功？」

  「人皇大典！」

  兩方人臉色都是大變，面前的飯菜都不香了。

  環球航行成功，意味著西方徹底慘敗，齊國現在可以從兩個方向攻打西方。

  而對於趙家那些人，孫磊進位人皇，意味著孫磊將是古往今來第一人。

  這不光是在皇帝這個位置上，更是在人類這個族群之上。

  軒轅堯舜禹這些都太久遠了，上一任人皇還是商紂王。

  梁山城，城內張燈結彩，城外巨型的廣場上也在緊鑼密鼓的準備大典。

  百姓們對於這種勞民傷財的行為卻是一點意見，人皇進位，這是人族的大事，以後他們不需要再求神拜佛，因為他們有自己的神佛。

  五湖四海的人開始趕向梁山城，他們都想親眼目睹人族這一盛事。

  孫磊正在試著新的冕服。

  「弄點輕便就行了，這麼多不得熱死我。」

  孫磊張開手，任由老婆們給他穿著冕服。

  「不行，這可是人皇大典！是兩千年以來最隆重的事情！」

  李清照板著臉說道，以前一直以為秦始皇登基稱帝是有史以來最重大的事件，而現在她覺得自己太年輕了，和人皇相比，嬴政的皇帝不算什麼。

  「這衣服真好看！」

  李師師笑著不嫌事大的說道。

  孫磊沒好氣的就在這妮子臉上掐了一下。

  「疼疼疼！」

  李師師故意的叫著。

  「哼，我看你還敢不敢！」

  孫磊哼了一聲就鬆手了。

  一切準備就緒，孫磊在群臣和侍衛的簇擁下出了皇宮，坐上龍船來到梁山城，上岸之後，又是坐車橫穿梁山城。

  百姓們把街道圍得水泄不通，都想見見一下人皇。

  車駕緩緩得行至廣場，此時的廣場周圍已經聚攏了不下百萬人。

  「人皇登位大典開始！」

  廣場上，各處的喇叭里聲音迴蕩。

  厚重又巍峨的音樂聲響起，孫磊手持人皇劍緩緩的登上高台。

  孫磊走得很慢，身上的冕服太重了，行走起來很吃力。

  不過這在觀禮的百姓看來卻是有一種別樣的隆重之感，人皇的每一步就像是歷史的一個時段，是那麼的厚重。

  人皇不在的這兩千年，人族迷惘了太久。

  走上高台之後，官員和百萬百姓齊齊叩拜。

  「人皇！」

  「人皇！」

  「人皇！」

  山呼海嘯之上響起。

  孫磊享受著這些吶喊聲，這一刻他感覺自己真的就是人皇。

  孫磊抬手，百姓們的呼喊聲停下。

  孫磊開始了自己的演講。

  子民們！同族們！

  今日，我腳下踩著的——是神靈的屍骸！

  我手中握著的——是祖先的刀劍！

  我眼中燃燒著的——是人族的怒火！

  千百年來，我們跪拜！我們祈求！我們顫抖！

  我們向蒼天獻祭所有，只為求一滴雨！

  我們向神魔卑微跪拜，只為換一粒糧！

  我們放棄尊嚴與自我，只為乞一縷虛妄的「庇佑」！

  但誰都沒有回應！

  黃土之下，埋著多少代人的骸骨？

  江河湖海，淌著多少人族的眼淚？

  神農嘗過的草，大禹劈開的山，燧人點燃的火……

  我們人族擁有的一切哪一樁——是靠神明施捨？！

  謊言！

  那些神靈，不過是吸食恐懼的寄生蟲！

  那些鬼怪，不過是懦弱者臆造的枷鎖！

  今日，我將延續人族皇者之傳承，在此宣告——

  從今往後！

  我們不再對虛空跪拜！

  我們不再向幻影低頭！

  我們的命運——只由鮮血與鐵骨主宰！

  我要說——殺！

  用長城烽火焚盡禁錮我們的思想的枷鎖！

  用各種新式機械碾碎那陳舊腐敗的習慣！

  用新的知識學說開闢屬於我們的新天地！

  族人們，接下來的路不容易走，但我們不會畏懼，不會迷惘！

  是的！我們會流血！我們會死亡！

  但哪怕最後一支箭射向蒼穹——人族，絕不跪下！

  吾族生而為人——寧戰死，不苟活！當自強於天地間！

  從今天起！

  人族的火把，就是惟一的光！

  人族的刀劍，就是唯一的神！

  凡持兵戈者——隨我踏平三界！

  人族永存！

  人族萬歲！

  ……

  人族永存！

  人族萬歲！

  萬軍咆哮，億民怒吼，地動山搖，雷霆皆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