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毒玫瑰!
親熱過後,白幼薇躺在張軍懷裡,臉頰緋紅,呼吸還有些急促。
張軍撫摸著她的秀髮,開口問道:「白幼薇,我問你一件事。今晚我遇到了幾個人——魏芳華、陳老爺子、猜旺、阮玲。你知道他們的底細嗎?他們當中,誰是搞電詐園區和器官販賣的?」
白幼薇的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來,看著張軍的眼睛,神色有些複雜:「主人,你說的那個魏芳華……我懷疑她可能來自緬甸魏家。」
「魏家?」張軍微微皺眉,「詳細說說。」
白幼薇深吸了一口氣,組織了一下語言,緩緩說道:「緬甸魏家,是緬北地區一個很大的家族勢力。他們原本是做玉石生意的,後來發現電詐比玉石來錢更快,就開始大規模涉足電詐園區。
在最鼎盛的時候,魏家旗下有三十一個電詐園區,分布在緬北的各個角落,僱傭了上萬名員工——說是員工,其實大部分都是被拐騙過去的中國人。」
張軍的眼神冷了下來,但沒有打斷她,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魏家的家主叫魏蓉,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她手段極其狠辣,在緬北素有『毒玫瑰』之稱。
據說她早年嫁給了一個中國商人,後來丈夫被人害死,她就接手了丈夫的產業,一步步發展壯大。
她的電詐園區規模一度僅次於白家,在整個緬北排名第二。」
白幼薇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是後來,中國政府加大了打擊力度,聯合緬甸軍方進行了幾次大規模的清剿行動。
魏家的三十一個園區陸續被搗毀,主要頭目被抓的被抓,被殺的被殺。但魏蓉本人卻一直沒有落網,她逃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張軍的心中猛地一跳:「你的意思是,魏芳華可能就是魏蓉?」
「我不敢百分之百確定,但很有可能。」白幼薇認真地說道,「我曾經在一次聚會上遠遠地見過魏蓉一面,雖然當時隔得很遠,但她的輪廓和氣質,和魏芳華很像。
而且魏蓉當年逃走的時候,帶走了大量的財富,完全有能力改頭換面,以新的身份重新出現。
她改名魏芳華,說不定就是一種挑釁——就算你知道我是誰,你又能拿我怎麼樣?」
張軍的嘴角浮起一抹冷笑:「那女人的膽子倒是很大,竟然敢來找我賭石。難道她真以為我查不出她的底細?還是她想提前在我這裡留下一個好印象,免得被我清算?」
「都有可能。」白幼薇說道,「魏蓉這個人非常聰明,也非常狡猾。她能在那樣的環境中生存下來,並且建立起那麼大的勢力,絕不是等閒之輩。她來找你,說不定有更深的目的。」
「她的地址你知道嗎?」張軍問道。
白幼薇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說了出來:「她在仰光郊區有一棟別墅,具體位置是東區薩耶路17號,是一棟白色的法式別墅,門口有兩棵高大的棕櫚樹,很容易辨認。」
張軍點了點頭,將這些信息記在心裡。然後他話鋒一轉,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你們白家,曾經也有很多的電詐園區吧?」
白幼薇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低下頭,聲音帶著一絲恐懼:「都已經覆滅了……主要人物都被抓去你們中國槍斃了。我父親、我叔叔、我表哥……全都死了。白家的產業也被查封了,什麼都沒剩下。」
「但你竟然還是在開電詐園區。」張軍的聲音冷得像冰,「呵呵,真是不怕死啊。」
白幼薇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她抱住張軍的胳膊,聲音哽咽:「主人,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當時也是沒辦法,魏家覆滅之後,緬北的電詐市場出現了巨大的真空,很多人都在搶著填補這個空缺。如果我什麼都不做,我和我的手下就會被別人吃掉……在那個地方,你不吃人,人就要吃你……」
「你還有臉說藉口?」張軍怒不可遏地打斷了她,「那些被你害死的人,他們有父母,有愛人,有夢想。他們的人生就因為你的貪婪而被毀掉了,甚至很多都丟了性命!」
白幼薇哭得更厲害了,身體抖得像一片風中的落葉:「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是好人……我願意用餘生來贖罪……主人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只求主人給我一個機會……」
張軍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了監牢。
金屬門在身後轟然關閉,隔絕了白幼薇低低的啜泣聲。
張軍站在廣場上,仰望虛擬天幕上那輪皎潔的明月,目光冰冷而堅定。
魏蓉。
毒玫瑰。
三十一個電詐園區。
他本以為丁銘和劉卿嬋已經是這條罪惡鏈條上的大魚了,沒想到還有更大的魚藏在深水裡。
而且這條魚,竟然還敢主動游到他面前來。
他心念一動,駕馭著龍珠,沖天而起。
夜色中的仰光燈火闌珊,如同一顆鑲嵌在伊洛瓦底江畔的明珠。
龍珠在高空中無聲地穿梭,掠過一座座高樓大廈,掠過一條條縱橫交錯的街道,很快來到了仰光東區的薩耶路。
17號別墅很好認——正如白幼薇所說,那是一棟白色的法式別墅,三層樓高,帶有典型的羅馬柱和弧形陽台,門前種著兩棵高大的棕櫚樹,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別墅周圍是高高的圍牆,圍牆上裝著紅外攝像頭和電網,大門口還有兩個保安在值守。
張軍駕馭著龍珠,從別墅三樓的一個敞開的窗戶飄了進去。
這是一間書房。
書房的裝修很奢華——紅木的書架上擺滿了各類書籍,牆上掛著一幅徐悲鴻的《奔馬圖》,地上鋪著波斯手工地毯,一張寬大的紅木書桌上放著筆記本電腦和一些文件。
檯燈亮著,散發著溫暖的光。
魏芳華正坐在書桌後面,端著一杯紅酒,臉上帶著志得意滿的笑容。
她已經換下了那件白色連衣裙,穿著一件絲綢的睡袍,頭髮鬆散地披在肩上,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慵懶而嫵媚的風情。
她輕輕晃動著手中的酒杯,紅色的酒液在水晶杯中旋轉,在燈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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