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雷恩農場
「全死了？」格里安皺起眉，「多少條？」
「十二條。」克萊德對數量十分有把握。
「那些狗是大戰後期被我收養的，它們都很警覺，只要有陌生人靠近農場，它們隔著幾百步就會開始叫。」
「可是昨天晚上，農場裡沒有任何人聽見動靜。十二條狗全死了，我們都沒聽見一聲叫。」
西部荒野的農場附近並不安全，豺狼人、野狼和野豬都會襲擊牲畜，有時還會有巨魔巡邏隊從艾爾文森林南部滲透過來。
有很多東西能夠在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殺死十二條經驗豐富的獵狗。
農夫們本來是不會怕的，但結合那匹骷髏馬，他們不由得想到了前幾年的戰爭。
「屍體還在吧？」莉亞德琳問。
「還在農場後面。」克萊德說，「我反正沒敢動，我那幾個僱工也都沒參加過大戰，他們也不敢靠近，所以我只好一大早就來城裡，想找衛兵去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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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恩和格里安又問了幾個問題，但克萊德已經什麼具體情況都說不出來了。
於是眾人只好換了個話題，聽格里安和克萊德講述他們參加大戰時的經歷，聊著聊著，莉亞德琳也加入了話題。
結果沒想到，他們居然都在遙遠的辛特蘭戰鬥過，如果按時間推算的話，他們甚至可能還在同一個軍營里參加過戰鬥。
3個老兵頓時一陣唏噓。
對於這種話題，羅恩是插不上嘴的，他只好去偷看納莉絲的反應，免得這條黑龍聽到一些不好的話之後驟然發難。
不過事實證明他這是純粹多餘的擔心了，因為納莉絲居然坐在車斗里睡著過去了，甚至還發出了輕微的呼嚕聲，讓人一點也不覺得她像條黑龍，反而像一個鄰家的姑娘。
馬車就這樣在坑坑窪窪的道路上不斷顛簸，太陽逐漸升到了頭頂。
等遠處出現一片靠近山腳的木質圍欄時，克萊德終於指向了那邊。
「到了！」
雷恩農場位於一片緩坡下方，面積比羅恩想像中大了很多，外面是剛剛完成收割的麥田，裡面還有數片牧場與菜地。
或許是經歷過戰火的緣故，農場修的比較側重於防禦，幾棟重新修建的木屋分散在牧場兩側，中間則是一座石質的堡壘狀建築，最外圍則是一圈由粗大木樁組成的圍欄。
他們於正午時分抵達了農場，可還沒有真正靠近，眾人就發現了不對。
幾十個農夫打扮的男人正聚集在農場的入口處，他們手裡拿著各式各樣的武器。有些人在大聲討論，還有些人則不停地往農場內部張望。
「怎麼有這麼多人？」格里安有些納悶，「好像都是附近農場的人。」
克萊德臉色一變，農場主顯然沒有因為鄰居們主動前來幫忙而感到高興。
這麼多人突然聚集在自己家門口，通常意味著已經發生了什麼嚴重的事情。
有人看見了馬車。
「雷恩回來了！」喊聲迅速傳進人群。
聚集在大門口的農夫頓時騷動起來，所有人都迎著正在靠近的馬車走來。
格里安果斷抖動韁繩，快速迎了上去，羅恩趕緊扶住旁邊的木板，才沒有一頭摔進莉亞德琳的懷裡。
等馬車來到人群附近，一個穿著農婦長裙的年輕女人從農場裡跑了出來。
女人頭上包著一塊藍色方巾，臉色有些發白，但所幸身上看不見傷口。
「安妮！」克萊德大喊了一聲，這顯然就是他的妻子。
看到安妮平安無事，馬車上的人都鬆了一口氣。
馬車甚至還沒有徹底停穩，克萊德就從駕駛位置跳了下去。他差點被車輪帶倒，卻根本沒有在意，快步衝到安妮面前，一把將她抱進懷裡。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安妮同樣緊緊抱住丈夫。
「我也看見怪物了！」她的聲音里充滿了緊張，「就在後面的草料倉庫里！我看到它走出來把獵犬的屍體都拖進了房子！」
「我不敢進去，就跑去把附近的人都叫了過來，大家正在商量應該怎麼辦。」
羅恩和莉亞德琳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格里安也從馬車上跳了下來：「那個怪物現在還在嗎？」
「我不知道！」安妮趕緊搖頭，「我哪裡敢進去？」
「我隔著窗戶看見那個跟人一樣的怪物從草料倉庫里走出來，眼睛還在發光。我立即鎖上房門，後來見它一直沒有出來，才從另一邊離開，去找附近的大家。」
她指了指門口那些拿著武器的農夫：「他們也不敢隨便進去，現在還在商量辦法。」
莉亞德琳跟著跳下馬車：「不進去是對的，那可能是大家無法應對的怪物，你還記得他到底什麼樣子嗎？」
安妮看到一個精靈出現在自己面前，嚇了一跳，但她還是認真回憶了一下：「反正，就跟人一樣吧，但是佝僂著身子，而且眼睛會發光！」
莉亞德琳看向圍觀地眾多農夫：「派人去叫援軍吧。」
克萊德很快反應過來：「好，好。」
他對著安妮說道：「你去把馬廄里的馬都牽出來，把鄧肯他們那些沒見過血的人都帶上，你們現在就去月溪鎮找人！」
「去找丹努文隊長！」格里安補充道。
「那你們呢？」安妮有些緊張。
「我們當然是去看看那怪物到底是什麼鬼東西了！這麼多人呢，還怕他不成？！」雷恩瞪起了眼睛，「這裡是我家！」
雷恩的話語頓時激起了農夫們的齊聲叫好，人群中響起了一陣笑聲，原本凝重的氣氛稍微緩和下來。
安妮連忙答應一聲，轉身走向農場裡的馬廄，遠遠地就能聽見她開始招呼所謂的鄧肯等人。
她還把其他農夫們帶來的女人都組織了起來，讓她們準備食物和熱水，畢竟接下來說不定會有一場戰鬥要打響，還有衛兵要趕來這裡，必須得好好招待才行。
沒多久，安妮又帶著5、6個人騎著馬遠去了。
「真是個好女人啊，對不對？」格里安衝著羅恩擠了擠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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