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重新踏上旅途

  羅恩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那就當這種法術存在吧，不然解釋不了剛才發生的一切。」

  事實上，他越想越覺得應該就是這麼回事。

  遊戲中的黑龍公主可不是只會深呼吸噴火和甩尾的普通首領，她以一個外來貴族的身份進入暴風城，先是以一個交際花的身份在貴族圈中混得風生水起，最後甚至一步步爬到了攝政的位置上。

  同為攝政的伯瓦爾公爵一直被她蒙在鼓裡，整個暴風城的貴族和官員也沒幾個人懷疑過她，這總不能用一句「長得漂亮」來解釋。要是真靠臉就能當攝政，那暴風城選領導人的方式未免也太隨便了，而且最後還得靠溫德索爾元帥利用古老的咒語石板才破除了她的魔法。

  奧妮克希亞肯定掌握著某種可以誘導情緒、混淆認知或者降低他人戒心的法術，剛才莉亞德琳的情況就是最好的例子。

  「反正不管怎麼樣，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裡。」

  羅恩掀開蓋在腿上的薄毯，翻身下床，他站起來時腳下稍微晃了一下，但很快就穩住了身體。

  「那個女人很危險。」他一邊手忙腳亂地在房間裡翻箱倒櫃，一邊說道，「她是奧妮克希亞！死亡之翼的女兒！她是一條黑龍！」

  蠟燭、繩子、夾子、換洗的長袍、筆和紙，最後是那床毯子和床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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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恩雖然是穿越來的，但他的冒險經驗反而比前身要多，他將這些以後可能會用上的東西全都塞進了自己的布包里。

  至於那幾枚不知道誰遺落下來的銅幣，羅恩也照單全收，當做自己的精神損失費了。

  等羅恩將東西都打包好，將長劍重新掛回腰間，回過頭準備往外走時，才發現莉亞德琳根本沒有動。

  精靈依然坐在床邊，震驚地看著他。

  「你在做什麼？」羅恩問。

  「龍……」莉亞德琳重複著羅恩好幾分鐘前說的話，「黑……黑龍？奧妮克希亞……？」

  她說話居然有些結巴。

  「她是黑龍公主？我只在傳說中聽過她的名字！可我完全沒有感覺出來！她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人類，身上甚至沒有任何值得注意的魔力波動。」莉亞德琳猛地站起來，「不是，你為什麼會知道她是誰？你知道這是多麼嚴重的指控嗎？！」

  「你見過龍嗎？」羅恩反問。

  莉亞德琳搖了搖頭。

  「那不就得了，你都沒見過，怎麼知道真正的龍應該是什麼感覺？」

  「可是……」

  莉亞德琳還想辯解，但羅恩根本沒辦法給出詳細解釋。他總不能告訴莉亞德琳，自己上輩子打過奧妮克希亞，雖然那主要是遊戲裡的角色在打，而且還不止一次被深呼吸噴死過。

  「反正她就是奧妮克希亞。」羅恩乾脆說道，「巨龍會幻形成凡人的模樣，這不是很正常嗎？都是元素們告訴我的，你到底要不要相信我？」

  他理直氣壯地把事情推到了元素頭上，反正元素們又不會跳出來拆台，莉亞德琳也沒法跟元素們交流。

  莉亞德琳咬了咬嘴唇，她顯然還有很多疑問，可她剛剛親身經歷過那種認知被人操控的感覺，實在沒辦法把羅恩的話當成胡言亂語。

  「說實話，我很不想相信這是真的，但我親眼見過你與元素溝通的本領，就是那一道雷電……」她最終說道，「所以我選擇相信你，而且這樣確實可以解釋我剛才的狀態為什麼那麼不正常。但如果她真是奧妮克希亞，她肯定跟那個半人半蜥蜴的怪物有關，那她為什麼不直接動手？」

  「我也不知道。」羅恩回答得非常乾脆，「不管她是擔心驚動教堂里的牧師，還是想放長線釣魚，又或者單純覺得我們跑不掉，反正我們都得趕緊走。」

  他說著拉開了房門，往外探頭看去。

  門外是一條安靜的走廊，兩邊都開著幾扇木門，看起來是教堂用來安置病人和客人的側室。唱詩班的歌聲從遠處傳來，結合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照進來的光斑，給人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羅恩探出腦袋往左右看了看，連一個路過的修士都沒看到。

  「那個喬舒修士呢？」他問，「他去哪了？」

  莉亞德琳整理好了自己的行李，快步跟了出來。

  「他說去給我們拿些吃的，你昏迷之後，他幫忙把你送到了這裡，又去通知了其他牧師。」她頓了一下，「我覺得他應該沒有問題。」

  「有沒有問題都不重要。」羅恩搖了搖頭。

  喬舒修士可能確實只是個普通的好心人，可奧妮克希亞既然能夠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大教堂里，還能讓周圍的人對一切異常視而不見，那就說明這裡根本沒有他們想像中的安全。

  「我們必須離開這裡。」羅恩說道，「最好直接離開暴風城。」

  他說完，回頭看向莉亞德琳。

  「你覺得呢？」

  莉亞德琳看起來有些緊張，她可以毫不猶豫地揮著釘錘沖向巨魔，也敢追著變成怪物的傭兵打，但這跟一條能夠幻形成凡人、悄無聲息控制別人認知的黑龍完全是兩回事。

  她從沒想過，自己居然會跟一條巨龍面對面聊了那麼久，還主動邀請對方同行，最後居然能全身而退。

  「我同意。」她強迫著自己冷靜下來。

  「而且我覺得我有點興奮起來了。」莉亞德琳接著補充道。

  羅恩：「？」

  不管怎麼樣，兩人沒有再耽擱。

  他們沿著側室外的走廊快步向前，很快重新回到了大教堂的主廳。大廳中的信徒比之前少了一些，剩下的人依舊坐在長椅之間低聲祈禱。幾個牧師站在遠處交談，有幾個人注意到了他們，但沒有人上來阻攔。

  羅恩和莉亞德琳甚至沒有刻意避開誰的視線，他們穿過大廳，從正門徑直離開了光明大教堂。

  走下那條又長又陡的台階時，羅恩回頭看了一眼。

  教堂高大的門廊依舊沐浴在陽光下，白色牆壁泛著柔和的光芒，一切看上去都那麼神聖且莊嚴，就像遊戲中第一次踏入暴風城看到的高高尖頂一樣充滿安全感。

  可羅恩現在只覺得那扇敞開的大門像一張嘴，裡面有暮光的邪教徒，還有伴隨著黑龍一起躁動的元素。

  「快走。」他說。

  等喬舒修士端著麵包、肉湯和一小碟水果回到那間側室時，房間裡早就已經空無一人，別說人了，還能拿得動東西都沒剩下什麼了。

  而羅恩和莉亞德琳已經穿過了教堂前的廣場，重新鑽進了教堂區迷宮一般的小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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