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部分真相
那幾個守在電梯旁邊侏儒早就看到莉亞德琳了，正歡天喜地地迎了上來，他們動作誇張的發表著推銷的言論。
羅恩有些著急了，萬一真讓她坐上去，那就真找不到人了。
他趕緊想要加快步子，可馬上就意識到自己根本快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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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頭上的人實在太多了，精靈在人群里的行動毫無影響，但對羅恩來說就沒那麼友好了。每隔幾步就有一個搬貨的工人橫穿過來，或者有人突然停下來和旁邊的熟人搭話，或者一輛推車正好從側面駛入擋住了他想走的方向。
眼看莉亞德琳那邊已經在跟侏儒們交談了。
「媽的……」羅恩暗罵了一聲。
他果斷地對準精靈伸出了手：「叫住她！」
一小撮路過的風元素回應了他，它們很樂意幫這個忙。
狂風驟然從外海捲起來，呼嘯著橫掃過整片港口，來得又快又猛，毫無預兆。碼頭的人群立刻亂成一片，帽子四處飛舞，商人們不得不拼命護貨物、拉住受驚的馬匹，那幾個迎上莉亞德琳的侏儒更慘，直接被掀翻了好幾個，滾在地上還沒爬起來。
羅恩趁亂衝進了混亂的人群。
風來的太突然，莉亞德琳的斗篷也被狂風掀了起來，兜帽被吹落，露出綁成馬尾的一頭紅髮。她背後那包裹長杆的布也被掀起了一角，露出裡面那柄鑲嵌著水晶的杖頭。
精靈都顧不上按住兜帽，猛地回過頭來，手按住了釘錘，神色里滿是警惕，正好看到羅恩已經來到了她的面前。
「女士，請跟我來！」他也沒多解釋，趁著所有人還在眯著眼睛對抗風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令羅恩感到意外的是，莉亞德琳居然沒有拒絕，她順從地跟著羅恩走了。
羅恩心裡浮起一絲詫異，但他不經意間看到剛才上船搜查的那個小隊長還在帶著他的人往下一艘船上走，他們顯然還沒有找到屍體。
時間緊迫，也由不得他亂想，他趕緊拉著莉亞德琳往外走，順著人流走出了最擁擠的那段碼頭，準備先離開港口再說。
在離開碼頭時，他們路過了好幾座倉庫，倉庫與倉庫之間有幾條窄巷，夾在高大的石牆之間，採光很差，平日裡除了裝卸工來來往往，幾乎沒有別的人在這裡停留。
他們在經過其中一條巷子的時候，羅恩突然感到手上傳來一股大力。
他根本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就被扯向了一側，莉亞德琳抓著他的手將他扔進了無人的小巷。
還沒等他想清楚為什麼精靈那麼纖細的身體居然能爆發如此巨力，莉亞德琳已經單手將他頂在了牆上，另一隻手則拿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腰間抽出的釘錘。
錘頭邊緣有幾排鋥亮的利齒，此刻那些利齒正緊貼在他的臉側，將他的臉頰按得都變形了。
莉亞德琳眼神銳利地看著羅恩：「是你在使用元素？你從哪裡學的？你跟那些綠皮怪物是什麼關係？」
聽到綠皮怪物，羅恩頓時恍然，難怪她那麼順從地就跟著自己走了。
她說的是從德拉諾來的獸人，在大戰期間獸人們曾經入侵過高等精靈的國度。戰爭中獸人踏平了不知多少人類和精靈的家園，那場戰爭帶來的陰影還沒有散。作為一個參戰老兵，莉亞德琳顯然不是第一次接觸這些薩滿才會的自然法術，感知到元素擾動的第一反應就是跟獸人的薩滿聯繫起來，這很正常。
難怪她剛才跟著自己走，原來是在等一個安靜的地方。
他倒想解釋，但是完全不知道從何說起。
總不能說「我是從另一個世界穿來的遊戲玩家，元素魔法我在你們的世界自學的」，那說出去只會讓對方更加確信他有毛病，畢竟在艾澤拉斯，自學成才向來意味著某種不可名狀的生物。
好在他還有另一件事可以轉移視線。
「信！」他說，「有封信！」
「信？」莉亞德琳眉頭微微一皺。
羅恩想伸手去拿，但手剛動了一下，釘錘的力道立刻就加重了，他幾乎能聽到釘錘的尖齒隔著臉皮與後槽牙摩擦的聲音，他的手當場僵住了。
他保持著這個不太自然的姿勢，儘量平靜地說：「那個……在我的內袋裡……有封信……希望你能看一下……」
「等等……」莉亞德琳制止了羅恩繼續說下去，「你口袋裡有一封信？然後你要我幫你看看上面寫什麼。」
「對。」
莉亞德琳沉默了一下。
「這是什麼新的搭訕方式嗎？」她皺著眉說道，「我警告你，我不是什麼沒出過遠門的精靈，我的年紀都夠當你的奶奶了。我不知道你到底從哪學會的跟元素溝通的辦法，但我殺過的巨魔和獸人比你見過的還要多，你別想……」
「我其實還從沒見過巨魔和獸人。」羅恩誠懇地說道。
莉亞德琳猛地瞪起眼睛，「重點是這個嗎？！」
羅恩沒理她，接著說：「但我確實有一封信。是在船上撿到的，我想找人看看上面寫著什麼。」
他意識到自己剛才犯了個錯誤。
莉亞德琳已經不是遊戲裡那個只會按照劇本說話的NPC了，她現在是一個實實在在的人，一個有自己脾氣、有自己判斷力的人。
要是把她當做一個等待觸發對話的角色來對待，遲早要出問題。
「撿？」莉亞德琳似乎想到了什麼，她臉色一變，「是那群衛兵搜捕的人給你的？」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給……」
他話還沒說完，莉亞德琳的手已經伸進了他的內袋。
信被利落地抽了出來，只不過手收回來的時候，羅恩的錢袋也跟著被帶翻在地。
「就不能小心一點嗎？那是我的全部家當。」羅恩無奈地說道。
莉亞德琳沒有理他，只是瞥了一眼信封就判斷道：「果然是獸人語。」
「果然？」羅恩愣了一下。
莉亞德琳已經鬆開了他，自顧自地把信展開來看了。她頭也不抬地說：「衛兵們說他們搜捕的是獸人的間諜。」
羅恩趕緊彎下身子去把自己的錢袋撿錢來，他一邊把散落的銅板往回攏，一邊說：「可是上面寫要親自交給大法師卡德加，就在信的最後。獸人的間諜給卡德加大師寫信做什麼？」
「卡德加大師？」莉亞德琳的手頓了一下。
她快速翻到信的最後一頁，看到了那行用通用語寫的字，倒吸了一口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