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我攤牌了

  帶著幾分冷意和戲謔的話音落下,季天鴻眼神微微一變,而陳實則繼續道:「師兄讓我還丹藥。」

  「可師兄總歸說清楚,我還師兄什麼丹藥才對,如果是剛才開爐服用的那丹藥,恕我還不了!」

  「那是師兄自己交給我的。」

  「你若是後悔的話,是不是太過小氣了!」

  此話一出,眾人臉色皆是精彩起來,目光看向了季天鴻。

  季天鴻眼中帶著殺意道:「陳實,你休要給我胡扯,我好心好意招待你,可你就這樣對待我!」

  「我收藏在【幻香殿】的丹藥,今日除了你去過那裡之外,無人去過!」

  「那【幻香殿】中,有我收藏了十數年的各種丹藥,各類上古奇丹,寶藥都在裡面。」

  「現在卻不翼而飛,一個都不見,今日除了你去過【幻香殿】外,再也沒有人去過,你說不是你,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聽到這裡,眾人瞬間明白過來。

  

  季天鴻的丹藥被偷了!

  還是收藏多年的丹藥!

  「難怪不得季天鴻如此憤怒!」

  「早就聽說季天鴻收藏了不少的上古奇丹,價值加起來無法估量,整個大殿都被掏空了,若是換做是我,我也會想殺人!」

  有人不由得點頭道。

  「難不成真是陳實偷的丹藥?」

  「這應該不會吧。」

  「況且剛才陳實不是一直和他的侍女在一起嗎,這怎麼可能呢?」

  也有人注意到不對勁。

  陳實方才雖然離開了一段時間,可身邊一直有季天鴻的侍女作陪,就算是陳實想偷東西也沒有時間才對。

  陳實聽到季天鴻說起【幻香殿】,頓時滿臉無辜道:「季師兄這話又從何說起?」

  「我方才從沒有去過【幻香殿】,更沒有見過你所說的那些丹藥,這話又從何說起?」

  「況且方才去參加師兄【賞丹會】的人那麼多,會不會是其他人偷的也不一定啊!」

  陳實兩手一攤,滿臉無奈。

  「陳師弟說的不錯。」

  「方才庭院中那麼多人,陳師弟怎麼可能去偷你的丹藥,季兄莫不是搞錯了?」

  一道聲音這時傳來。

  陳實回頭看去,便看到周行天等人走了過來,「周師兄,你們不是已經提前走了嗎?」

  方才周行天比他還早走一步。

  周行天回道:「我們剛走沒多遠,就聽到有人說【玄魔峰】的人堵住了你,便回來看看。」

  陳實點了點頭,心頭生出一絲暖意。

  季天鴻看到周行天等人,臉色依舊鐵青道:「證據?」

  「【幻香殿】有我親手布置下的禁制,沒有我的令牌,誰也進不了其中。」

  「方才我的侍女帶著他去過【幻香殿】,除了他之外,再也沒有人進去過,你說是不是他!」

  聽到這話,陳實滿臉冤枉。

  「師兄這話又是從何說起?」

  「方才素蘭師姐的確帶我去了不少地方,我怎麼知道哪個是你口中所說的【幻香殿】?」

  「再說了,你都說了,你的侍女可以打開【幻香殿】的禁制帶人進去,萬一她還帶了別人進去了呢?」

  「師兄沒有任何證據就找我,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了?」

  哪怕到了此刻,陳實依舊維持著人設,不過臉上卻帶著幾分憤怒還有無奈。

  其他人聽到陳實這番解釋,也不由得點頭認可,季天鴻的話矛盾重重。

  一開始季天鴻說只有陳實一個人進去過【幻香殿】,現在又變成了【幻香殿】存在禁制,是那名侍女帶陳實進去的。

  季天鴻臉色一沉道:「能夠解開【幻香殿】禁制的人,只有剛才陪你的素蘭。」

  「而今日一整天她都和你待在一起,也只有你去過【幻香殿】,而我【幻香殿】內的所有丹藥都被盜走,除了你還能是誰?」

  「當然,不承認也可以。」

  「打開你身上所有的儲物袋讓我檢查,只要你身上沒有,我季天鴻立馬向你道歉。」

  「可若是有的話……」

  季天鴻眼中殺意翻湧。

  「那你就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哪怕有真人看中你,你也必死!」

  季天鴻看著陳實,此刻已經顧不得偽裝,實在是今日的事情實在是讓他太過憋火。

  先是算計落空,而後計劃又失敗,還成全了城市,又加上素蘭的死,以及最後【幻香殿】丹藥失竊。

  這一系列的事情,讓季天鴻內心的忍耐已經到達了極限,他現在已經顧不得在人前偽裝。

  且最重要的是,他想通過素蘭算計陳實,往陳實身上潑髒水,但眼下【幻香殿】的事情便是一個更好的由頭!

  只要在陳實身上找到丹藥,就算是陳實身上長著八張嘴,到時候也無法解釋!


  即便陳實有真人為靠山,也必須聽他的發落,這才是季天鴻最根本的算計。

  聽到這話,眾人皆是皺起眉頭。

  檢查儲物袋?

  要知道每個修士的儲物袋都放著自身的私人物品,其中可能還有一些見不得光的寶物。

  周行天聽到這話,頓時皺著眉頭怒道:「季天鴻,檢查儲物袋這種事情我虧你想得出來。」

  「陳師弟有沒有犯錯,憑什麼給你檢查儲物袋,我身為【刑殿】的弟子,都沒有這樣的權利。」

  「陳師弟,不用和他囉嗦。」

  「我們走。」

  周行天擋在前面冷聲呵斥,顯然為了陳實,他並不在意會不會得罪對方。

  反正季天鴻和他們【天陰峰】的關係也一般,就算是峰主在這兒,他也相信峰主不會怪罪於他。

  季天鴻冷笑一聲:「憑什麼?」

  「就憑我是【丹聖峰】聖子候選人!」

  轟——

  話音落下,季天鴻右手抬起,

  只見一尊巨大無比的丹爐出現在虛空之中,隨著他大手猛的按下而下,丹爐倒扣向下方。

  轟隆隆!

  霎時間,一股狂霸強橫的力量從丹爐中傾瀉而出,碾壓而下,所有人頓時感覺到了一股莫大的壓力。

  在場不少人都是金丹境四五重,甚至是不遜色於周行天,楚蒙這樣的絕頂天才。

  但此刻丹爐倒扣而下,這強大的威壓,讓他們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莫大的壓力。

  「四品法寶?」

  眾人心頭皆是一驚。

  看著倒扣而下的百丈丹爐,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壓力,便是楚蒙等人都神色變得極為古怪起來。

  「這季天鴻到底在幹什麼?」

  「方才在賞丹會的時候,他不是和陳實處得挺好的嗎,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你沒聽到說嗎,是因為丹藥。」

  「不可能!你們看季天鴻現在的眼神和表情,簡直就是恨不得殺了陳實!」

  「就算是陳實偷了他的丹藥,他也不可能會這樣才對,你們以前可曾見到過季天鴻這般反應?」

  「我敢斷定,他們兩人之間一定有事情,或許今日我們看到的,都只是兩人的偽裝!」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仔細思考起來,方才在【賞丹會】的時候,陳實和季天鴻之間看似非常和睦,可仔細一回想兩人之間的所有對話,似乎是那麼回事。


  遠處,楚蒙等人見此,皆是忍不住笑了起來,有人道:「哈哈,沒有想到,這季天鴻和陳實竟然是表面兄弟。」

  「看著季天鴻的表情,恨不得殺了陳實,莫師兄,你說他們之間是不是真的是為了丹藥?」

  楚蒙臉色冷漠,聞言回道:「你問我問誰,不過這季天鴻一向溫文爾雅,儒雅待人。」

  「今日竟然會有這麼強烈的殺意,看來平日裡,我們都被這傢伙偽裝給欺騙了。」

  「至於陳實……」

  「呵呵,此刻看似謙遜,可骨子裡比誰都傲氣,方才在【賞丹會】我便看出來,此人在裝。」

  「不過他得罪了季天鴻,今日恐怕無法收場了,別人會擔心他身後的【雲胤真人】,可季天鴻的師尊,乃是【鴻雲真人】,論資歷可並不遜色於對方。」

  聽到這話,他身後的眾多弟子,都是忍不住幸災樂禍了起來,楚蒙則是一臉冷笑。

  他身為【玄魔峰】天榜第四的天才,同樣也是大長老的弟子,上次白燼行在【丹聖峰】受辱,他自然要將這事還回去。

  不過眼下這般情況,倒是不用他出手了。

  四品法寶的氣息轟隆而下,所有人仿佛都被定在了原地一樣,陳實臉色陡然一沉,但眼底深處卻是湧出一抹笑意。

  「這傢伙,是想趁機對我發難嗎?」

  「是了,他今日千方百計的想要算計我,往我身上潑髒水,就是想要搞臭我的名聲。」

  「如今這麼好的機會,他豈會白白浪費,若是以他之前的偽裝,恐怕未必會冒險。」

  「這樣看來,素蘭的死對他打擊還是不小,我還以為這傢伙真的可以做到無情無義呢。」

  陳實心中瞭然,明白了季天鴻的想法,周行天感受到這股強烈的壓力,臉色驟變。

  「季天鴻!」

  「你太放肆了!」

  「這可是在宗門之內!」

  「你難不成想擅自動手!」

  周行天怒喝道。

  季天鴻冷眼看著他們,道:「我說了,我是【丹聖峰】聖子,這點權力還是有的。」

  「況且我只是檢查他的儲物袋,若是查不出問題,我季天鴻甘願受罰,親自道歉!」

  「若是沒有……呵呵!」

  就在季天鴻準備強行動手之時,陳實向前邁出一步,臉色憋屈又憤怒道:「且慢!」

  季天鴻的動作頓時一頓。

  陳實接著道:「既然季師兄方才也說了,是素蘭師姐帶我去的【幻香殿】,那麼素蘭師姐定然清楚我有沒有偷師兄你的丹藥。」


  「你何不把素蘭師姐叫出來與我對峙,若是她說是我陳實偷的,我陳實以死謝罪!」

  轟——

  以死謝罪!

  這四個字一出口,眾人的臉色皆是瞬間變化起來,都沒有想到陳實竟然會說出這些話。

  「說得也對啊。」

  「季天鴻不是說,是他侍女帶陳實進去的【幻香殿】嗎,那陳實有沒有偷丹藥,把侍女叫出來問問不就清楚了?」

  眾人皆是議論起來。

  既然是素蘭帶的陳實去【幻香殿】,那麼丹藥到底怎麼丟的,問素蘭再清楚不過。

  然而!

  這話落入季天鴻耳中,他臉色卻是微不可察的一變,道:「胡扯!我方才已經詢問了我的侍女,就是你偷盜了我的丹藥!」

  陳實呵呵一笑:「季師兄這話未免也太武斷了,你說是我偷的就是我偷,卻不敢把人叫來,那豈不是你一面之詞?」

  「師兄若真認為是我偷的,只需要將素蘭師姐叫來,與我對峙即可。」

  「難不成,師兄心虛不敢?」

  「呵呵,好一個屈打成招啊!」

  淡淡的話音中毫不掩飾嘲諷之意,季天鴻眼角卻不由得抽搐起來,眼底深處儘是殺意!

  周圍看戲的眾人聽到這話紛紛點頭,陳實有沒有偷丹藥,叫來侍女對峙即可。

  否則不論季天鴻說什麼,都成了對方的一面之詞,看著季天鴻的臉色,陳實繼續道:「怎麼?」

  「師兄難道不方便叫素蘭師姐出來,還是素蘭師姐有什事不方便,亦或者是……」

  「素蘭師姐被你殺了?」

  話音落下,在場眾人瞳孔皆是一縮,看向陳實的目光帶著深深的不解,不明白陳實為什麼要這般說。

  季天鴻卻當即怒道:「混帳!」

  「我的侍女豈會欺騙於我!」

  「今日不管你願不願意,都必須將儲物袋打開,我也說了,若是我錯怪了你,我季天鴻甘願受罰。」

  「我堂堂【丹聖峰】聖子候選人,豈會空口白話!」

  「既然你不願意,那我就自己來查!」

  季天鴻沒有繼續廢話下去的耐心,他知道自己收藏在【幻香殿】中的丹藥一定在陳實身上。

  只需要將丹藥找出來,那麼陳實便無法辯駁,至於素蘭已經死了,他怎麼可能把人找出來對質。

  話音落下,季天鴻當即催動四品法寶,恐怖的威壓瞬間席捲而出,鎮壓得空氣轟隆作響。


  哪怕此刻這威壓不是針對其他人,可周圍的眾人皆是感覺到了一股莫大的壓力。

  【玄魔峰】的楚蒙見此眉頭緊皺,「這季天鴻,竟然鐵了心要對付陳實!」

  「這傢伙到底做了什麼事?」

  哪怕他不明白其中的緣由,也看出來季天鴻並不是因為【幻香殿】的丹藥失竊而遷怒陳實,而是另有原因。

  若他真的想要尋找丹藥,完全可以把侍女帶出來對質,誰在撒謊一問便知。

  可季天鴻並沒有這樣做。

  在場眾人皆是看出端倪,不過卻沒有一個人出手阻攔,周行天見此勃然大怒。

  「季天鴻!」

  「你太放肆了!」

  周行天當即抬手,一桿長槍橫擊而上,赫然也是一件【准四品】的法寶。

  可即便是准四品,也和真正的四品法寶相差甚遠,季天鴻右手輕輕一抬,一股更為強烈的壓迫如海嘯般席捲而來。

  嘭!

  周行天如遭雷擊,直接被拍得飛出去,手中的長槍都脫手,鏗的一聲插在了地上。

  噗嗤!

  周行天口中噴出一口鮮血,他雖然實力強橫,可在四品法寶面前,就如同面對元嬰境修士一般,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周師兄!」

  鍾錦雲等人臉色焦急,立馬上前,而陳實看到這一幕,臉上的笑容也徹底收斂。

  他抬頭看著季天鴻,眼神變得格外冰冷,開口道:「看來,季師兄今天是打算屈打成招啊!」

  季天鴻冷漠的俯視著他。

  「我說了,我只需要檢查你的儲物袋,若是沒有,我下跪向你道歉!」

  話音未落,季天鴻右手探出。

  他沒有動用四品法寶的力量,哪怕憑藉自身的修為,陳實都難以抵抗。

  可就在他右手探出之時,陳實搖了搖頭,嘆息了一聲道:「本想和你們和平相處,可你們為什麼要逼我呢?」

  「好吧,我不攤牌了。」

  「什麼?」

  眾人聽到這話全部愣住。

  下一刻!

  轟——

  陳實祭出一塊令牌。

  這令牌真是當日【雲胤真人】給他的拜師令牌,也算是陳實身份的真正象徵!

  代表他是上一任峰主的弟子!

  這令牌並不算是法寶,可卻是峰主一脈獨有,此刻令牌飛出,爆發出霞光萬道。


  「什麼?!」

  季天鴻瞳孔驟然一縮。

  下一刻!

  他便感覺到一道宏大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讓他如遭雷擊,口中發出一聲慘叫,只見從半空跌落下去。

  砰的一聲悶響,季天鴻狠狠砸在地上,狼狽無比,眾人看到這一幕,全部瞪大了雙眼,眼中儘是駭然和不可置信!

  「這,這是怎麼回事?」

  「剛剛發生了什麼,我就看到一道光芒飛出,季天鴻就被擊退了?」

  「快看,是一塊令牌!」

  眾人全部抬頭看去,便看到陳實身前漂浮著一塊極為奇特的令牌,正是令牌散發出的光芒震退季天鴻。

  「令牌?難不成是法寶?」

  「不對,這令牌上沒有法寶的氣息,可為什麼我感覺這氣息,為什麼這般強大神聖?」

  看戲的眾人皺著眉頭。

  他們並不認識陳實身前的令牌,令牌中散發出的氣息,卻讓他們有種心悸之感。

  遠處的楚蒙等人看到這一幕,全都眼睛瞪大,「這是什麼令牌?」

  季天鴻此刻砸在地上,雖然沒有受傷,可卻灰頭土臉,極為的狼狽,他抬頭看去,看到了陳實面前的令牌。

  可當他看清令牌的模樣後,瞳孔頓時猛的一縮,眼中湧出驚駭和一抹恐懼。

  「你……」

  「你怎麼有這個令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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