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潛入
第84章 潛入
「怪了,難道賴力把自己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全藏在城中的別墅里?
,,洛頓這樣想著,但很快又搖了搖頭。
賴力伯爵不是雷諾茲公爵,他本身是有封地的領主,只是常住城市而已。他在城中的住宅是不能和公爵府相比的一一再者,城中心的位置是教會密切關注的地方,他要是在那裡搞些什麼一尋死麼?
上一個因與塑生者有勾連而掉了腦袋的貝爾子爵,就是在卡拉基特的城郊莊園裡發現的證據。
這時他眼前出現了一個頗為巨大的房屋。這裡還沒探查過,也不知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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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和我那別墅一般大了。
洛頓這樣想著,走過去小心地推開屋門,他聽到幾聲動物的嘶鳴聲,幾雙大眼睛好奇地往這邊看過來。
這是一個馬廄。
洛頓停了停,掃視了一圈房間,馬廄嘛,沒什麼稀奇的。他轉身抬腿要走,但隨即又僵在了半空。
他注意到許多馬匹的隔間之中,都放著些雜物。有些是農具,有些是乾草,甚至乾脆還有些舊的字畫被褥。
看上去,就好像是偷懶的馬夫,仗著主人不會來馬廄這種髒亂的地方,趁機把這裡當做雜物間一般。
但洛頓此時心中卻是心思百轉。
前段時日舞會上聽到的對話,猶如跨越時空一般,在他耳邊炸響;
伯爵好馬,可他不擅馴馬」,要說對馬匹的見識,是一等一的,這沒話說0
尋常主家,確實不會怎麼來馬廄里,就算要試騎馬匹,也會令侍從遷到外圍開闊地方。久而久之,馬夫偷懶是很正常的事情。可伯爵以好馬著稱,他卻不該一樣。他的馬夫,也不該這麼怠慢。
洛頓閃過這個念頭,他心中凝重了些,轉身向馬廄深處走去。
此時馬廄沒什麼人,只有馬匹的噴氣聲與不時走動的蹄音。黑暗中這些生靈盯著陌生的來人,好奇地看。
伯爵的馬廄有三十二個隔間,每一個隔間都相當大,比得上外城普通市民的房間,其中三十個隔間中都住著馬匹,只有兩個空著,顯然被賴力選做此次出行的用馬。
洛頓看了一眼,看見食槽里盛放著飼料,隔間最邊緣處還放著水桶,打理得相當於淨,看上去就是個普通的馬匹居住房間,這樣一來,反而把角落裡的雜物顯得突兀;可三十二個隔間,倒有三分之二都是這樣,反而又給人一種理所當然的感覺。
洛頓這邊已經上手。他伸手輕輕一捻,門上的鎖扣應聲斷裂,化作一堆普通爛鐵。他一邊輕聲安撫著馬匹,一邊走到雜物旁;這裡堆放著一堆被褥;他輕輕一掀,厚重的被褥被翻開。
但裡面只有一片結實的土地,沒有其他。洛頓又掀開兩個,什麼也沒有。
馬匹發出輕聲的嘶鳴,躁動著。洛頓撫摸著它的脖子,安撫著它,手中一個鍊金物品散發著光芒,令它逐漸安定下來。
這是當初扎卡里身上的鍊金物品,擁有一定的精神撫慰的效果。前段時間兩人生活拮据的時候賣了不少,只留了少數幾個能力還算特殊的鍊金物品,這就是其中之一。
吟遊詩人一邊摸著馬脖子,一邊眉頭微微皺起,心下暗自有了些疑慮。
「怪了,難道賴力這個所謂好馬,也和詩歌一樣,只是跟風的不成?
但洛頓還是走向下一個。
他輕輕牽住馬。甫一接觸,就感覺有些不同。其他馬匹雖然受過馴服,但依然不算溫順;甚至有幾匹差點揚起蹄子要踩他;多虧了那個鍊金物品的幫助。
但這只不同,洛頓剛打開門欄,馬匹就主動走了出來,甚至還用頭顱拱了拱另一個隔間,似乎在示意洛頓開門,好讓它進去休息。
他心中微微有了底。看向隔間,角落裡鋪著一大片厚厚的乾草。
乾草掀開,露出一塊白布,白布下,是一個漆黑的鐵門。正中一個鎖眼。
洛頓的臉色凝重起來,抽出了長劍。
劍刃與劍鞘碰撞,發出輕微的聲響。
果不其然,這些雜物都是障眼法。
洛頓手在腰間布囊上一抹,就多出了根鐵絲。他把鐵絲伸進鎖眼裡,將頭靠上去,仔細聽著。身後騎士與亞德洛斯王同時浮現。
他的開鎖本事不如烏娜;但多多少少也會這麼些:活得久就是這點好處,見識的人多。吟遊詩人這一手就是從一個盜賊手中學來的,只是平時不常用。
「咔嚓」。洛頓聽到鎖眼傳出了聲響。亞德洛斯王走上前,握住把手緩緩拉動。
厚重的鐵門被打開了,裡面的光線透露出來,眼前是一段階梯。王走了下去,但什麼也沒發生;於是洛頓試探著往前走了幾步。
階梯左右燃著火把,接著是一段走廊,兩邊密布著房間,只是每個房間的空間都極小,用幾根鐵欄杆死死困住,成了許許多多的囚牢,一直延伸到黑暗盡頭。
洛頓邁步前行,每一個房間裡都有至少七八人,蓬頭垢面,穿著破爛的衣衫,用麻木的眼神注視著來人,看見洛頓也沒有動靜。
從孩子到老人都有,但最多的還是青年人,整條通道散發著糞便的惡臭。
洛頓看見有些人被殘忍地割去了手腳,在牢房中痛苦地呻吟著:有人餓得面黃肌瘦,幾乎只剩下一具骷髏,正死命撕扯著自己破爛的衣服咀嚼。
也有幾個房間只有一個人;洛頓看了看他們。有人的腿被截去,接上了一條毛茸茸的腿,看上去是鼠人的;也有一個人頭,被安放在老虎的身體上。
最駭人的,當屬末尾的房間。洛頓看見裡面用鎖鏈吊著個人,他心臟位置給掏空了,只放置著個魔晶;旁邊是猶如血管般的植物根莖,纏繞在反射著火光的骨骼上—那是某種金屬,被用來代替了骨骼。
本來是五臟六腑的位置,此時放進了一個盒子,又不知道是什麼機關:血淋淋的內臟就被丟在一旁,幾隻老鼠正在啃咬。
那人還沒死。湊近了,可以聽見他不時發出低聲的呻吟,從那鑲嵌著一副鋼牙的嘴裡發出來。
吟遊詩人的手不禁攥緊了劍柄。
「真該死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