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葉無憂,精神崩裂!(一)
第399章 葉無憂,精神崩裂!(一)
「葉哥兒,恭喜啊。」這是白常在。
「葉兄,恭喜啊。」這是周玄元。
「小葉子,恭喜恭喜。」這是王叔。
葉無憂站在原地,眼眸閃爍了半響,最後抓住從身旁走過的一人。
卻是盧兆麟。
「葉兄,恭喜啊。」
「等等,你先別恭喜了,我這是幹嘛了?」
有話音自身側傳來,平靜且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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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憂,你莫不是醉了,今日可是你大喜之日。」
嗯?
大喜?
葉無憂揉了揉眼睛,望向四周,本在視野中模糊的景物一下子就清晰了起來。
紅綢高掛,喜字閃爍。
大紅燈籠搖曳生輝,光暈柔和且安詳,映照出那一張泛著酒醉後醺紅的面龐。
一襲大紅彩袍披在葉無憂身上,金絲繡邊,光彩奪目。
葉無憂這才好似回神一般,喃喃自語道。
「是,是啊,今日是我大喜。」
陸青山站在一旁,面色露出笑意。
隨後,他又接著說道。
「好了,別喝了,此地交給為師,你快去吧,莫要讓新人等急了。」
葉無憂點了點頭,隨即放下酒杯,向前邁步而去。
說不清楚走了多遠,直至來到一處精心修飾過的靜謐小院前,他站在門口,拍了拍臉頰,深吸一口氣,按捺住跳動的心臟。
他推開了房門。
房間內充滿了濃郁的檀香味,與窗外那皎潔月光交織出一種神秘而又溫馨的氛圍。
和煦的龍鳳雙燭被點燃,火焰輕輕搖晃,發出細微聲響。
床上鋪著鴛鴦戲水的大紅喜被,有女子身影落座在床榻上,紅綢自頭上披落,遮住了她的面容。
這就是新婚之夜洞房花燭?
說不出此刻心中是何感想,但葉無憂卻只是覺得開懷,他走了過去,伸出手,要輕輕挑起那張喜慶的紅蓋頭。
安靜,安靜。
如此近的距離,葉無憂似乎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和對方稍顯急促的呼吸。
葉無憂輕輕一笑,掀蓋的手微微一頓,想要先說些什麼。
但他隨即一愣。
這誰啊?
不是,我和誰結婚啊?
眼前的人感受到了葉無憂的遲疑,歪了歪頭,似乎有些疑惑。
葉無憂遲疑了一會,最終,心一狠,揭開了身前女子的面紗。
心中的緊張在這一刻終於鬆懈了下去,葉無憂心中長舒了一口氣,隨即坐在了床榻邊。
「怎怎怎麼了?」陸採薇似乎感受到了葉無憂情緒的變化,磕磕巴巴的說道。
葉無憂目光望向陸採薇,想了想,先是沒有說話,而是身形向著對方靠去,五指輕放在對方的肩膀,最後輕輕貼在對方耳畔,想要低聲說些什麼。
但一句帶著輕笑的話音卻是先從陸採薇口中傳來。
「怎麼了?這就等不急了?」
突如起來的變化讓葉無憂微微錯愕,他連忙鬆開手,神色訝異。
「為什麼是你?」
「喂喂喂,我一直在啊,倒是葉無憂你不懂得避嫌。」陸採薇語氣悠然,眉眼彎彎,帶著笑意。
這是夏安夢。
葉無憂皺眉,最後只是無奈勸慰道。
「你先出去,換回來。」
「這可不行,我這徒兒太過害羞,未經人事,如今躲著不敢見你,我作為師父,那可得幫她把把關。」
「把關?」葉無憂愣住了。
「對,想要見到陸採薇,就需要先過本尊這一關。」夏安夢義正言辭的說道。
葉無憂沉默一瞬,隨後借著酒勁。
轉頭就跑。
可身形一頓,眼前景物飛速變化,下一刻,葉無憂又回到了床榻前。
眼前的女子依舊坐在那兒,自己的手正搭在紅蓋上,就要掀開。
怎麼回到先前之時了?
葉無憂只是喝醉了,他又不是傻子。
【回溯】
這是【回溯】!
為什麼我會身陷【回溯】之中!是誰!
「伱怎麼了?」
輕柔的話音從紅蓋之下傳來,緊接著,女子直接站起了身,隨後一隻手抓住了自己。
紅綢隨之落下,卻是顯現出白露的容顏。
「人類的儀式太麻煩了吧,這布蓋在頭上我早就不舒服了。」白露嘟囔著道。
啊,不是陸採薇麼?
「啊,是你……」
葉無憂張口道,但又立馬感覺自己說錯話了。
「什麼是我?」
那雙妖媚的眸子頓時微微眯起,目光凝望著葉無憂,眼眸之中一閃一閃。
葉無憂靈機一動。
「我,我是說,還好是你。」
白露眯著眼,隨後嘴角掛起一絲微妙的弧度,然後踮起腳尖,臉蛋緩緩湊近葉無憂身前。
朱唇輕啟。
葉無憂沒有做出絲毫舉動,只是直愣愣站在那兒。
他知道,白露要做的並不是所謂的親吻。
鋒銳的尖牙已經刺穿了他的喉嚨,葉無憂能感受到血液的流逝,以及空氣隨著白露呼吸在喉管內的抽出和注入。
連帶著那抹柔軟的無骨香舌都顯得有半分溫潤半分冰涼。
利爪插進了葉無憂的胸膛,而那毛茸茸的尾巴也被葉無憂緊緊握在手心。
不斷搓揉,隨著力量加大,女子身軀也微微顫抖,利爪也插的越深,輕輕挑撥著葉無憂的心臟,而他的喉間已然全是血液和女子的吐氣如蘭。
這是獨屬於葉無憂與白露之間的樂趣,正常人無法做到這一切,也萬萬不能嘗試。
話音自喉間傳來,聲音傳播,直通葉無憂腦海。
「你喜歡這樣麼?」
葉無憂微微眯眼,笑道。
「不算討厭。」
「不痛麼?」那人又問道。
「不痛的。」葉無憂覺得還挺爽。
女子抬起了頭,擦了擦嘴角殷紅,對著葉無憂道。
「既然你喜歡這樣的話,那……我反正也不會痛的,你,來吧。」
嗯?
葉無憂微微抬眸,隨之目光一怔。
身形消瘦的小姑娘趴在他胸膛上,目光有些躲閃但卻仍堅定的望著他。
她是……洛玥。
眼前景物飛速變化。
【回溯】
葉無憂睜眼,目光怔然的望著身前。
依舊是一模一樣的紅蓋頭,女子端坐在床榻上。
什麼意思……
為什麼自己會不斷經歷【回溯】?
究竟是誰在【回溯】?
但這一次又是誰?
燭火搖曳,葉無憂感覺腦海有些混亂,但仍是伸出手,有些麻木的再度揭開了身前人的紅蓋頭。
下一刻,葉無憂眼眸陡然一怔,隨即嚇得一拳就錘了過去。
「唔,痛痛痛……」
女子跌坐在床榻上,雙手捂著腦袋吃痛的連連叫喊。
葉無憂則是身形後退,一手指著對方,眼中驚恐的道。
「你你你,怎麼會是你?」
曲無憶捂著腦袋,小心翼翼的望著葉無憂,銀牙輕咬,糯糯道。
「嗚,是你要我在這的。」
葉無憂已經懵了,為什麼會是曲無憶?
這是夢境還是現實?
不不不,這個不重要,哪怕是夢境也好,現實也罷。
此刻已經夠混亂了,但再怎麼混亂,好歹也得是個女子吧。
可為何會是曲無憶這個小南娘?
「你為什麼穿女子衣服,還有,你這胸前,是假的吧?」葉無憂指指點點道。
此刻的曲無憶和他印象中不大一樣。
雖然還是那唯唯諾諾的性子,那相貌也幾乎相同,但皮膚更白了,胸前挺拔了不少,身後也更翹了。
說起來,曲無憶眼下這女子打扮倒是看的極為順眼……我呸。
「曲無憶,你,你,你不是說去天機樓了麼?」
「啊?不知道,那位樓主見我是女的,就對我極為冷淡,更是直接開除我了……」
臥槽,什麼逆天樓主?
葉無憂先是被氣笑了,然後隨之反應過來。
「還想騙我,你明明是個男的。」
「不,我不是。」曲無憶連連搖頭。
葉無憂冷笑一聲,隨即大踏步上前,一把抓住曲無憶。
「別裝了,都是哥們,來,掏出來看看。」
說著,葉無憂就一手向著曲無憶身下掏去。
【神通·猴子偷桃】
嗯?
感受著手心那空蕩蕩的觸感,葉無憂心中剛剛泛起一絲疑惑,剛想抬頭,隨之便被一腳踹飛。
氣機激盪,直直轟破院門。
葉無憂的身形在地面上連連翻滾了數圈,這才回過神來。
痛,渾身酸痛。
渾身酸痛的他剛想起身。
但胸口處卻是傳來一陣壓力。
一抹纖細且光滑的玉足,此刻自那襲霓裳長裙中輕輕伸出,裙擺隨之拂動。
隨後,踩踏在了他的胸膛。
小巧輕柔仿若無骨的足尖此刻卻仿若含著千鈞之力,任由葉無憂如何掙扎,都不能起身。
清冷的眼眸此刻微微低垂,女子低頭,那張完美無瑕的面容此刻在月色下清晰顯露而出,宛如結了一層寒霜。
葉無憂咬著牙,掙扎著開口。
「洛,洛清寒……」
但踩踏在胸前的足尖卻是更加用力,甚至一點一點順著葉無憂胸膛滑向臉頰。
話音戛然而止,卻是已經被踩踏著說不出話來。
「還說話麼?」洛清寒淡淡開口。
葉無憂先是沉默,隨後咧嘴一笑。
「洛清寒,我艹……」
洛清寒笑了笑,然後直接踩在了葉無憂臉上,足尖蓋住了葉無憂嘴角。
葉無憂眼中露出決然,不管這是夢境還是現實,自己都要跟洛清寒爆了。
爆了爆了爆了。
可正當他想做出下一步舉動時。
卻是有幾滴液體落在了他的臉頰。
血珠順著修長的玉腿順流而下,隨後那一抹殷紅靜靜流淌至足尖,滑落玉趾,跌落在葉無憂臉頰上。
瞳孔微微收縮,葉無憂躺在地面,望著踩在自己身上的女子。
洛清寒面色依舊毫無變化,但自腰間,卻是陡然浮現一道殷紅的血線,那襲隨風起舞的霓裳裙頓時沾染了鮮血,緊接著愈發浸透。
鮮血順著裙角順著女子身體流出。
在緊接著,是女子的左臂。
依舊流淌出鮮血,順著指尖,滴滴答答的流淌而下。
而洛清寒面色依舊未變,好似無法察覺這一切般。
鮮血滴落。
滴答滴答……
沉悶的空氣,悶熱的環境,黏膩濕滑的地面。
滴答,滴答……
水珠自頂部落下,滴在葉無憂的眉心之上。
滋滋,滋滋……
眉心處立馬泛起一陣白煙,那是血肉被侵蝕的聲音。
葉無憂猛然睜開眼,隨即便感受到了那自身體四處而傳來的疼痛。
那是被腐蝕的感覺。
這是什麼?這是哪裡?
葉無憂剛想起身,但卻發現自己無法動作。
他微微轉頭,卻發現自己的手臂,和半個身子整個陷落在「地面」之中。
地面黏膩且泛紅,若是細看,則這『地面』還在不斷蠕動。
葉無憂強忍噁心,身體猛然發力,幽靈的身形在他一旁顯現而出,將他從地面之中如同蘿蔔一般拔了出來。
心念一掃,葉無憂這才發現自己渾身上下已經沒一塊好的皮膚。
喉間,眉心,臉頰,胸口,都有著被腐蝕的痕跡。
除此之外,自己還少了一條手臂,腰間仍有著一個巨大的傷口。
這是……先前和那位凌雪閣閣主交手時所造成的傷痕。
因為有著對方的氣機附著,所以【血肉重生】對其也並無修復作用。
葉無憂沉默一瞬,隨後開始調用體內的神樹之力。
吞了那麼多神魂,長大了那麼多,也該爆點金幣了。
先前不敢動用神樹,主要還是擔心刑道看出其中隱秘。
神樹也很乖巧,或許知道這段時間吃了不少,如今幹活很麻利。
濃郁的生命力充斥著葉無憂全身,左臂和腰間的傷口之中溢出血絲,隨後再流出白色的液體,與鮮血混雜在一起,化為紅白相間的白漿。
在神樹的作用下,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起來。
葉無憂小心翼翼的從地面站起,目光謹慎望向四周,隨後以氣機包裹全身,更讓幽靈將自己護在體內。
四周的「地面」此刻被葉無憂看的一清二楚,連帶著周圍的牆壁,和頂部,都在泛著細微的蠕動。
這哪裡是房間,這哪裡是地面?
四周的牆面是「肉壁」,地面,頂部也都是某種生物的血肉。
腦海之中一陣混亂,但葉無憂最終還是想起來了究竟發生了什麼。
那時自己已經試探出了刑道的所有神通術法,接下來,只要運用【回溯】,就能回到過去。
雖然那位凌雪閣主當真不俗,七境無人能比,但經歷過一次的葉無憂,有自信不會重蹈覆轍,二周目就能解決對方。
可【回溯】出了意外。
回溯的時間太短,而當葉無憂想要再度回溯時,意外發生了。
漆黑的道域猛然一震,緊接著傳來咔嚓咔嚓的聲響,有細微陽光自黑暗中灑落。
道域,如同一個脆弱蛋殼般陣陣碎裂。
突如起來的變化讓所有人都為之一愣,在回過神來,連帶著那片道域之中的黑暗都被泯滅了一般。
接著道域被打破的最後一抹光影,葉無憂當時眼中所見的,是一排排鋒利的牙齒。
葉無憂只記得,那是一隻「妖獸」的嘴。
而妖獸的面容,形態,都看不見。
因為那妖獸,太大太大了。
人影在那妖獸口中的牙齒面前,都顯得渺小。
妖獸破土而出,吞噬了一切。
不光是這個道域,連帶著周圍數十里的地面,都被那「妖獸」張開大嘴給吞下。
那只是妖獸的嘴巴而已。
自己一行人,甚至包括那位凌雪閣主,都在那妖獸吞噬下毫無反抗的餘地。
四人都被吞噬了進來。
她們現在又在哪?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
【詭門棺】當時在道域之中展開。
而眼下……
「【詭門棺】這個詭異雖然還在我體內,但張開後卻無法收回,仍然可以感受到那種淡淡的詭異氣息,換而言之,這地方已經被【詭門棺】給侵蝕了。」
「除此之外,和三狼的聯繫中斷了,無法通過殺死他運用【回溯】將我們救出去。」
「更為關鍵的是,這妖獸是在第一次【回溯】後,才將我們吞噬……這不對勁,原本過去的時間內沒有這個妖獸,難道這妖獸,也不受【回溯】影響,能夠保留記憶?」
葉無憂皺眉,隨後望著周圍那些黏膩rou壁上不斷滴落的液體。
空氣中瀰漫著奇異的味道。
「這裡,會腐蝕人的身體……」
「而周圍的氣息,會讓人陷入夢境昏睡。」
「所以,自己現在是在那妖獸的肚子裡。」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