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此刻，正是抉擇之時
第346章 此刻，正是抉擇之時
白雲觀的山間小道上，身穿道袍的老者笑臉呵呵的負手走在前方，後方是面色平靜的葉無憂。
葉無憂身後還跟著幾道身影。
只不過是清一色的女子身影。
陸採薇，洛玥，方凝，李素。
王庭真人此刻心情還算不錯，目光望著山間的縹緲雲霧，也沒回頭，自顧自的輕笑道。
「白雲觀為啥叫白雲觀啊，嘿嘿，外面說的好聽，說咱麼那位祖師爺自白雲山頂一朝悟道見真我，清風徐來卷白雲，化為這縹緲雲海，實際啊，都是狗屁呢。」
跟在身後的葉無憂目光適時的露出好奇，他還真沒想這名字的來歷，白雲觀這名字難道還有什麼大來頭？
「其實啊，是當年建觀時，太窮了，連粒米都沒剩下，一件破道袍幾個人換著穿，目光所及窮的就只剩這山間白雲了，所以才叫白雲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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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無憂眉梢一挑，感覺白雲觀最先那位祖師還挺幽默。
「記載了【縮地成寸】的神道柱就在前方，往日老夫就住在一旁，但這麼多年來學成之人除去老夫也就只剩姓洛的那女子，老實說，我並不知曉你是如何習得的。」
王庭真人的話語從前方傳來，隨即微微一頓，繼而補充道。
「但老夫也不在意，畢竟這也不是什麼魔功邪法……知曉你會神道術的人不算多，但你如今在神道柱下參拜一會，往後你這神道術便順利成章了。」
葉無憂點頭稱是。
參悟神道柱，是他離開大玄前的最後一件事。
這幾日內，大多事務都已經由方凝，李素與各家敲定談妥，具體細則葉無憂不清楚，但最終的結果大體上還算能夠接受。
為何是大體上？
即便有著那位所謂的「尊上」發話，但所謂的支援大炎並非易事，除此之外，各家各宗也都有著自己的心思。
白雲觀弟子稀少，凌雪閣需要鎮壓【泯滅】，五行宗態度偏頗，盧家需要鎮壓【雷池】，崔家要遷移，陸家剛從天上下來幾個月，百廢俱興，洛家就更不用談，空中樓閣正一點點搭積木呢。
所以，大玄這邊的「支援」形式稍顯不同。
可以提供修行資源，療傷丹藥，符籙，機關，陣術材料，兵器武備，糧草……
單論物資，大玄提供的倒是齊全，物資很行。
要人，沒有。
不管大玄如何不將妖族禍患放在眼中，但說到底，和妖族對抗，是真的要見血的。
但這樣的結果倒也不算多麼糟糕，算是個雙方都能接受的結果。
大炎的兵士與修行宗門不算少，之所以節節敗退，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妖族的高境界妖王太多，劍宗宗主一人戰線之間往返，疲於奔命無暇應對。
而道門魁首雖是六境，但所修又不以爭鬥見長，推衍算術布陣煉藥，那是行家，但打架，稍遜下風。
各地只能依靠道宗布下的陣術勉強抵禦。
葉無憂當時聽方凝講述時，內心隱隱覺得道門那位真人，大約相當於高手雪豹。
「到了。」
話語聲打斷了葉無憂的思索，他輕輕抬頭，目光望向前方。
摸樣一如當初在大炎皇城，那一道神道柱，此刻矗立在他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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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道術是上個時代的遺留術法。
如同天衍，雖偶爾有人能參悟，但代價是消耗自己的神魂，常人即便僥倖學會，也無法動用幾次。
而身懷詭異之人，卻可以神道術來壓制詭異的侵蝕，並且不需要付出神魂的代價。
但七境，似乎就不需要在意這一點。
眼前的神道術縮地成寸也是如此。
葉無憂曾細細回想過他與洛清寒習得的神道術區別。
得出的結論，大概是洛清寒動用一次【縮地成寸】跨越的極限距離，而葉無憂需要兩次，甚至三次。
葉無憂將其歸為只是憑藉《無相心經》的拙劣模仿，並未真正的參悟神道柱所致，就如同天衍一般。
「各自參悟吧，若是一個時辰沒有絲毫感悟，只能說你們與神道術無緣。」
王庭真人的話語的淡然傳來。
他目光平淡望向場中人，雖然其中除了葉無憂與洛玥身懷詭異，算是最合適學習神道術的人選。
其餘人，哪怕習得，也需要消耗神魂。
但這【縮地成寸】畢竟與其餘神道術不同，是保命的手段。
真到了需要保命的時刻，還管你消不消耗神魂？
真要保命，變性都行。
【縮地成寸】可不是所謂的速度快造成的假象，而是真正的「挪移」。
一次短則數里，極限則數十里，乃至約莫小百里的「挪移」，往往能改變很多事情。
至於原理嘛，王庭不清楚，洛清寒不清楚，葉無憂也不清楚。
世上沒人能說的清。
不過倒是有個事情，王庭很不解。
為何尋常人動用神道術，就一定要消耗「神魂」呢？
神魂為何能作為驅動神道術的力量呢？
況且雖說是上個時代的遺留，但這神道術這麼難習得，上個時代的人們又是如何運用的呢？
這些疑惑終究是沒法解答。
王庭真人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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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中，葉無憂目光望向洛玥，輕輕笑了笑，遞去一個鼓勵的眼神。
並非暗藏私心，但在場之人，葉無憂是最希望洛玥能學會神道術的。
小姑娘身上的詭異，終究要嘗試著靠著她自己壓制方能延續下去，而非葉無憂一直提供神木樹枝。
畢竟葉無憂自己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個先來，萬一某天神樹被人抓走了呢？
洛玥此刻深吸一口氣，已經恢復幾分血色的面容上流露出一絲堅毅，隨後閉目盤膝，在神道柱前坐下。
她的氣息，和以往已然有所不同。
洛玥的境界已經到達了四境，到達了中三境。
這是雙修……這是葉無憂那一晚指導洛玥修行帶來的提升。
方凝此刻也盤膝坐下。
方凝身為道門中人，知曉天衍的奇妙之處，但無人能習得。
眼前雖然不是天衍，但她也很想嘗試習得這神奇的神道術。
至於李素……好吧，這位皇室公主境界只是二境，此番只是湊熱鬧一起前來看看的，猶豫了一下，才坐下暗自感悟。
場中，只剩下葉無憂，與陸採薇。
少女身後背負雙劍，亭亭玉立的站在一旁，從上山時就鮮少言語。
她此刻目光望向身前的神道柱，眼眸微微閃爍，不知在想什麼。
少女奇怪的神情自然被葉無憂所察覺。
他走了過去，輕聲問道。
「在想什麼呢？」
陸採薇目光這才從那神道柱上移開，微微側目，眼眸望向身旁的葉無憂，秀眉微蹙。
「上，上面的，文字，我我我看不懂。」
這個回答讓葉無憂神色微愣。
他也看了看神道柱上面烙印的字跡。
葉無憂撓了撓頭。
看不懂……看不懂是很正常的，看得懂只能說有些厲害。
「這個其實不需要看懂。」葉無憂耐心解釋道。
陸採薇點了點頭，但隨即問了葉無憂一個古怪的問題。
「你你伱……覺得我應該學麼？」
葉無憂目光有些奇怪，能多學一門術法肯定好的。
哪怕這有副作用，但毫無疑問，縮地成寸的收益比起副作用是更大的。
但他望著陸採薇的眼眸，那雙清亮的眸子之中，隱隱閃爍一絲莫名的顧慮。
隨著境界的高深，六境天權，往往能心中對於某些事情有所預料，這是一種很玄妙的感應。
葉無憂突然覺得，如果一件事讓人心生顧慮，那便……不應當去做？
他目中露出思索，隨後認真的回答道。
「我覺得不……」
旁白的話音此刻在腦海中悠然響起，帶著某種蠱惑一般。
【此刻，正是抉擇之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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