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燃血大法

  第155章 燃血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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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山隱在人群里,像一條影在暗處的毒蛇。

  盯著廳中央那兩道,被先天元氣托得飄飄然的身影,看著他們欣喜的表情,嘴角微微一勾。

  就是現在。

  體內先天元氣猛地一翻,像被點燃的青火,「轟」地一下沖開氣海。

  清木劍意隨之破體而出,化作一道細長的青線。

  婁彥和盧彥歸察覺到之時,劍氣已攻擊到身前。

  「不好!」

  兩人臉色劇變,想躲,卻發現根本來不及。

  只能倉促間抬,將體內還帶著生澀感的先天元氣,胡亂往外一撐。

  淡紅色的元氣護罩剛成型,劍氣便一頭撞了上去。

  嗤~

  像刀切豆腐,護罩連半息都沒撐住,就被劍意從中間剖開,裂開一道整齊的口子。

  元氣潰散時發出的爆鳴聲,震得兩人耳朵里嗡嗡作響,氣血翻湧。

  劍意只是微微一暗,余勢不減,繼續前沖。

  噗嗤~

  兩聲輕響幾乎同時響起。

  青線直入體內,兩人噴出一道血箭,濺在地上,紅得刺眼。

  兩人悶哼一聲,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痛苦。

  身體像被抽空了骨頭,軟綿綿地朝下栽去。

  砰、砰~

  兩人重重砸在城主府的屋檐上,瓦片碎裂,木屑飛濺。

  見到兩人被劍氣所重傷,宋山不再隱匿,周身猛地爆發出磅礴無匹的威勢,先天元氣如海嘯般翻湧。

  壓得在場眾人渾身發僵,呼吸停滯。

  腳尖輕點地面,身形如青雲直上,先天元氣裹挾著劍意威壓,如潮水般席捲整座城主府,嗆得人胸腔發悶,連抬頭直視的勇氣都沒有。

  目光掃過屋檐上,苟延殘喘的二人,宋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清木門門主,宋山。

  今日特來,恭賀兩位,一舉踏入先天之境,哈哈~」

  笑聲漸歇,宋山臉色驟然一冷:「不過可惜,清木門與血刀門,正魔不兩立,水火不容。」

  抬手指向屋檐上的二人,指尖青芒閃爍:「既然今日撞上了,那我只好送兩位,一路歸西,去地下繼續慶賀你們的突破之喜了I


  」

  話音落,他周身的清木劍意再次射出兩道,準備將二人徹底斬殺滅口。

  屋檐上的婁彥聽得又驚又怒,氣血如沸,喉間一陣腥甜翻湧,下意識想張口大罵,痛斥宋山的偷襲。

  可心口傳來的劍意切割之痛,如萬針鑽心,順著經脈蔓延至四肢百骸,連抬動嘴唇的力氣都被抽乾,只能死死咬著牙,眼底迸射著怨毒與不甘。

  艱難側頭,瞥了一眼身旁同樣胸口溢血,氣息萎靡的盧遠歸,二人皆是被宋山一劍重創,已然身陷絕境。

  婁彥心頭一橫,眼底閃過一絲決絕,猛的抬手,指尖狠狠掐向眉心。

  「嗤」的一聲,一縷猩紅精血從眉心溢出,周身氣血驟然狂暴翻湧,原本萎靡的氣息如火山噴發般瞬間攀升,血色元氣裹著灼熱的氣浪,席捲周身瓦礫。

  他乃是血刀門大長老,胡非白最倚重的心腹,深得器重。

  曾獲胡非白親傳壓箱底的禁忌秘法。

  《燃血大法》。

  此法以燃燒自身精血為代價,能強行衝破修為桎梏,短時間內暴漲實力,只是後遺症極為慘重。

  可此刻,他早已顧不得那麼多,唯有死戰,才有一線生機。

  吼~

  婁彥發出一聲狂暴的嘶吼,聲音嘶啞破碎,震得屋檐瓦片簌簌墜落。

  臉色泛起不正常的暗紅,肌膚下青筋暴起,如虬龍纏繞,周身血色元氣愈發濃郁。

  恰逢宋山凝聚的兩道飛劍破空而來,青芒凌厲,直取二人心口。

  婁彥不閃不避,猛地抬手,掌心拍出一團狂暴的血色先天元氣,與飛劍裹挾的清木劍意轟然相撞。

  轟隆~

  巨響震徹雲霄,氣浪狂暴四散,屋檐瞬間坍塌大半,碎石木屑飛濺如雨,腥熱的血氣與清冽的劍意交織碰撞,激起漫天塵霧。

  宋山立於半空,身形微微一震,眼底掠過一絲真切的震驚。

  他的清木劍意雖只領悟兩成,卻鋒利無匹,絕非婁彥這種剛突破先天,根基未穩的武者所能硬撼。

  可對方竟真的攔下了,當下便收斂了所有玩鬧之心,神色凝重起來。

  婁彥捂著劇痛的胸口,嘴角不斷溢出血沫,心頭卻清明如鏡。

  自家人知自家事。

  方才那一擊,不過是燃血秘法帶來的曇花一現,待精血燃燒殆盡,他不僅會被打回原形,修為大跌。

  更會因秘法反噬,身形枯槁,淪為任人宰割的魚肉。


  他盯著宋山,傳音給盧遠歸,聲音沙啞卻堅定:「遠歸,我以燃血大法攔他,你趁此機會,迅速逃走。

  切記,不練出刀意,絕不許回來報仇。」

  頓了頓,他語氣柔和了幾分:「將來若真無路可走,便去找那神秘人。

  一時低頭投靠,做他手下,並不算丟人。

  今日之辱,今日之困,皆可記在心底,等你將來實力大成,踏破桎梏,這些過往,不過是過眼雲煙,不值一提。」

  一旁的盧遠歸聽得渾身震顫,心裡有些震撼。

  婁彥是他的師傅,可在他心中,這位血刀門長老,雙手沾染了無數鮮血,手段狠戾,殺人如麻,簡直是披著人皮的魔鬼。

  這麼多年來,從未有過半分溫情。

  可他萬萬沒想到,死到臨頭,這位素來冷酷的師傅,竟會不惜燃燒精血,拼盡全力護他周全。

  感動與不舍瞬間淹沒了他,喉嚨發緊,眼眶發燙,千言萬語堵在心頭,卻一句也說不出來,只能死死攥著拳頭。

  指甲嵌進掌心,借著疼痛壓下心頭的激盪。

  深深看了婁彥一眼,隨後不再遲疑,運轉體內尚且生澀的先天元氣,身形一晃,如一道殘影,掠空而去。

  朝著城主府外疾馳而去,不敢有半分停留。

  察覺到盧遠歸的身影已然遠去,婁彥緊繃的神經稍稍一松,嘴角勾起一抹微弱的笑意。

  眼底卻閃過一絲極致的決絕:

  他絕不能讓宋山追上盧遠歸,絕不能讓自己的兒子,死在宋山手中。

  沒人知道,盧遠歸併非他的弟子,而是他隱藏了三十餘年的私生子。

  那段往事,不堪回首,是他一生的禁忌。

  當年為了掩蓋這個秘密,早已將所有知情人滅口。

  這些年,只能將那份父愛深埋心底,以師傅的身份,默默守護,從未敢表露半分。

  而今日,為了保住兒子的性命,他不惜燃燒精血,不惜付出一切代價,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辭。

  宋山見狀,臉色驟然一沉,眼底閃過一絲狠戾與不耐。

  他本想拖過婁彥燃血秘法的時效,屆時便可輕易將其斬殺,可盧遠歸的逃跑,卻讓他瞬間改變了主意。

  盧遠歸年紀比他還小,便已突破先天,天賦異稟,若是今日放他離去,日後必成大患,絕對不能放虎歸山。

  宋山當即不再理會身前的婁彥,身形一晃,便要繞開他,朝著盧遠歸逃跑的方向追擊而去。


  「休想!」

  婁彥厲聲嘶吼,拼盡最後一絲力氣,身形猛地撲了上去,周身血色元氣再度暴漲。

  哪怕精血燃燒殆盡,他也要纏住宋山。

  抬手拍出無數道血色掌影,掌風狂暴,帶著同歸於盡的決絕,死死糾纏著宋山的身形,不讓他前進一步。

  每一擊,都拼盡了全身力氣,每一次碰撞,都讓他心口的傷勢愈發嚴重,鮮血狂噴不止。

  可他卻絲毫沒有退縮之意,唯有一個念頭。

  攔住他,護住自己的兒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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