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有這毅力,幹什麼都會成功的
第103章 有這毅力,幹什麼都會成功的
晚上十一點半,滬城寶格麗酒店。
許深婉拒了某位女星「對劇本」邀約,乾脆利落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在酒店大廳,就看到經紀人沈芸坐在那兒。
「看什麼呢,在這等著我?」許深走到那張待客桌邊,隨口問道。
沈芸抬起頭,把那張A4紙推到他面前,嘆了口氣:「看你的營養師發來的定製食譜。
我原本以為所謂的減脂餐,頂多就是少油少鹽,結果這上面寫的是什麼?水煮菜葉子、白灼雞胸肉,碳水只給這麼一點點粗糧————這加起來一天有1200大卡嗎?
你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吃這點東西還要配合高強度有氧,你打算修仙啊?」
許深掃了一眼那張的食譜,神色倒是很平靜。
「江陽這個角色到了中後期,是因為肺癌晚期加上常年抑鬱,整個人形銷骨立的。」
許深拉開高腳凳坐下,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別人的事:「不光要減脂,還得掉肌肉,只有把這副身子骨硬生生地餓」癟下去,鏡頭前才能有那種真實的病弱感。
靠化妝畫出來的憔悴,騙不了觀眾的眼睛。」
沈芸聽著,心裡一陣不是滋味。
「我就是擔心你這身板。」沈芸搖了搖頭,把食譜收起來:「行吧,營養師那邊我會盯緊,每兩周給你做一次體檢,絕不能傷了根本。」
「放心,拿了片酬辦幹活,我心裡有數。」許深笑了笑,轉身走進酒店通道。
接下來的十天,許深開始閉關訓練了。
縱橫工作室沒有發布任何一條關於他的日常Vlog。
連微博大號也只是由宣發團隊定時發兩條商務物料,配上一句簡單的「閉關備戲中,敬請期待」。
粉圈裡一開始還在狂歡拉夫勞倫的大秀神圖,沒過幾天就開始嗷嗷待哺,甚至在超話里掛起了「尋人啟事」,到處打聽許深的下落。
而此時的許深,正待在京城的私人健身房裡,過著苦逼的日子。
跑步機、橢圓機、游泳池,成了他每天打交道最多的東西。
十天的時間,他的體重硬生生掉了八斤。
十斤聽起來似乎不多,但對於一個原本體脂率就不高、身材精悍的人來說,這十斤肉的流失,在視覺上帶來的變化是驚人的。
這天中午,京城的天氣有些陰沉。
健身房的玻璃門被一把推開,一道清脆爽朗的聲音伴隨著腳步聲傳了進來。
「許深!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我正好在附近錄個訪談,順道來看看————」
白鹿手裡拎著兩杯熱騰騰的奶茶,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
但她的話剛說到一半,就瞪大了眼睛,看著剛從跑步機上下來的許深。
許深穿著一件已經被汗水浸透的灰色速干短袖,脖子上搭著條毛巾。
他原本輪廓分明的臉龐,此刻明顯脫相了。
眼窩微微有些凹陷,連眼神里都透著一股長時間缺乏碳水帶來的疲憊感。
那種因為爆紅而附著在他身上的、光鮮亮麗的偶像光環,仿佛在這十天的汗水裡被洗刷得一乾二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深沉、內斂的演員底色。
他站在那裡,仿佛已經有半個靈魂變成了那個被命運碾碎的江陽。
「我去————」
白鹿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把手裡的奶茶往身後藏了藏:「大哥,你這是遇上什麼網絡詐騙了,還是被傳銷組織綁架了?
怎麼幾天不見,你把自己餓成難民了?」
許深停下腳步,扯起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看著她這副見鬼的表情,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你懂什麼,這叫藝術獻身。」許深走到休息區的長椅上坐下,看了一眼她藏在背後的手:「奶茶就免了。
白鹿趕緊把奶茶放到一旁的桌子上,走到他跟前仔仔細細地端詳了一圈。
「你接的那個迷霧劇場的戲,不是演檢察官嗎?檢察官還能吃不飽飯啊?」
「後期的戲份。」許深擰開保溫杯,喝了口溫水:「也是為了能本色出演嘛。」
白鹿聽完,沉默了兩秒,隨即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擼起袖子說道:「行,今天我沒通告了,我倒要看看,你這最近過的到底是什麼非人的日子。
你吃什麼我吃什麼,你練什麼我練什麼!」
許深挑了挑眉,看著她那副信誓旦旦的樣子,有些好笑:「你確定?別怪我沒提醒你,中途放棄可是要被我嘲笑的。」
「切,小瞧誰呢,我好歹也是經常泡健身房的人。」白鹿一臉不服輸。
半小時後,助理小圓把中午的減脂餐送了過來。
當白鹿滿懷期待地打開面前那個透明的玻璃保鮮盒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幾朵泛著水汽的西蘭花,半截水煮玉米,以及幾塊白慘慘、連一點醬油星子都看不見的白灼雞胸肉。
「就————就吃這個?」白鹿咽了口唾沫,不可置信地指著那盒草:「一點蘸料都沒有?」
「沒有。」許深已經面不改色地叉起一塊雞肉塞進嘴裡,慢慢咀嚼著:「鹽分會鎖住身體裡的水分,為了脫水,調料必須嚴格控制。」
白鹿咬了咬牙,視死如歸地叉起一塊雞胸肉放進嘴裡。
嚼了兩下,她的五官瞬間痛苦地皺在了一起。
這哪裡是在吃肉,這簡直就是在嚼一塊放幹了的木渣子,乾澀、無味,報吃。
「我的媽呀————」白鹿趕緊抓起旁邊的水杯猛灌了一大口,這才勉強把那口肉順下去:「這玩意兒簡直難吃!許深,你這十天天天就吃這個?」
「習慣就好。」許深三下五除二地解決了自己的那份,把空盒子推到一邊:「下午還有兩組有氧,吃完休息四十分鐘就準備上跑步機吧。」
白鹿看了看手裡還沒吃完的雞胸肉,又看了看許深那張平靜的臉,欲哭無淚。
下午的訓練更是讓白鹿體會到了什麼叫生不如死。
跑步機坡度調到最高,快走一小時。
緊接著是橢圓機四十分鐘。
大汗淋漓中,他依舊保持不錯的狀態。
而旁邊的白鹿,在堅持了不到四十分鐘後,就已經氣喘吁吁地癱倒在了瑜伽墊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看著跑步機上那個步伐穩定的背影。
這一刻,白鹿突然覺得,網上那些關於許深「只是運氣好」、「靠臉吃飯」的評價,簡直可笑至極。
等到許深終於結束了下午的訓練,關掉跑步機走下來時,白鹿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靠在牆邊沖他豎起了大拇指。
「服了,我是真服了。」
白鹿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平時總是大大咧咧的語氣里,此刻多了一份極其認真的感慨。
「許深,就你這股對自己下死手的狠勁兒,還有這變態的毅力。」白鹿看著他:「別說當演員了,你這毅力,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許深拿毛巾擦著頭上的汗,聽到這話,忍不住被她這清奇的比喻逗樂了。
「承你吉言。」許深把毛巾搭在肩上,拿起水杯走向更衣室。
看著許深走進更衣室的背影,白鹿輕輕嘆了口氣。
她知道,等這部戲拍完播出的時候,這個男人,恐怕又要更上一層樓了。
好像越來越跟不上他的腳步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