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如何呢？又能怎？
如何呢？又能怎？
葉凡走到她旁邊，蹲下來，看著她：「緊張？」
善伊純抬起頭，擠出一個笑：「有點。」
葉凡從口袋裡掏出一根棒棒糖，遞給她：「草莓味的，吃了就不緊張了。」
善伊純看著那根棒棒糖，愣了一下，然後接過去，剝開糖紙塞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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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莓的甜味在舌尖化開，她的表情慢慢放鬆了一些。
「葉凡老師，你對我改編的那首歌有信心嗎？」她小聲問。
葉凡想了想：「我對歌有信心，對觀眾有沒有信心，我不知道。」
善伊純眨了眨眼：「什麼意思？」
葉凡站起來，低頭看著她：「因為那首歌不是給所有人聽的，是給聽得懂的人聽的。」
「聽不懂的人會罵你，聽得懂的人會懂你，你要做好準備。」
善伊純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我準備好了。」
一個小時後，錄製開始。
舞台上的燈光亮起來，何靈站在舞台中央，對著鏡頭說出了那句熟悉的開場白：「歡迎收看《歌手2024》第四期；我是主持人何靈。」
掌聲響起來。
「今天的第一位競演歌手，她是一位年輕的女歌手，她的聲音清澈而有力，她的表演充滿驚喜。」
「讓我們有請——善伊純！」
掌聲中，善伊純走上舞台。
她今天的造型和以往完全不同—以往她總是穿著優雅的長裙，化著精緻的妝容，像一個童話里走出來的公主。
但今天，她還是穿著一件優雅的長裙。
彈幕立刻炸了「善伊純這是什麼造型？」
「好性感！像動漫里的角色！」
「等等，她要唱什麼？不是說改編《李白》嗎？」
「這造型跟《李白》有什麼關係？」
善伊純走到舞台中央，對著觀眾鞠了一躬，然後轉過身，面向樂隊，深吸一口氣。
前奏響起。
所有人都在等那個熟悉的旋律——《李白》的原版前奏是吉他分解和弦，簡單而流暢，讓人一聽就知道是哪首歌。
但今天的前奏，完全不一樣。
不是吉他，而是一段詭異的電子合成器音效，像老式遊戲機的背景音樂，又像某種實驗音樂的開場。
然後，鼓點加入，不是規整的4/4拍，而是一種搖搖晃晃的、像喝醉了酒一樣的節奏，讓人聽了不由自主地想歪頭。
彈幕「這是什麼前奏？！」
「我是不是進錯直播間了？」
「這真的是《李白》嗎？」
「葉凡改編的？葉凡你出來解釋一下！」
善伊純轉過身來，對著話筒，開口了。
她的聲音不是原版那種灑脫隨性的感覺，而是一種近乎念白的、半說半唱的方式，語速很快，節奏散漫，像一個人在自言自語「我本是輔助，今晚來打野。」
「區區三萬天，試試又能怎？」
「如何呢？又能怎？」
「如何呢？又能怎？」
彈幕「等等，這歌詞什麼鬼！感覺也完全不一樣了！」
「這種念白的方式好魔性！」
「我為什麼覺得有點好聽？」
「不對，我覺得有點難聽。」
第二段，節奏照舊，但旋律重新回到了原著歌曲。
「大部分人要我學習去看，世俗的眼光。」
「我認真學習了世俗眼光世俗到天亮。」
「一部外國電影沒聽懂一句話。」
「看完結局才是笑話。」
「你看我多乖多聰明多麼聽話。」
緊接著，音樂一頓，善伊純又重複了一遍開頭的那段念白。
全場安靜了一秒。
然後，有人開始鼓掌，有人面面相覷，有人張著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彈幕徹底分裂了一邊是罵的：「這什麼鬼？毀經典！」
「善伊純你在幹什麼？《李白》不是這麼唱的！」
「葉凡江郎才盡了吧？這寫的什麼玩意兒？」
「太難聽了，我耳朵流血了。」
另一邊是夸的：「我覺得挺好聽的啊，很魔性很上頭！」
「這種改編太有意思了，比原版有趣多了！」
「善伊純太勇敢了，敢唱這種歌！」
「葉凡還是那個葉凡，永遠不會做安全的東西。」
間奏部分，善伊純在舞台上開始跳舞不是那種精心編排的舞蹈，而是一種隨心所欲的、像喝醉了酒一樣的扭動，動作誇張而荒誕，但她跳得很投入，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笑容。
觀眾席里，有人笑了，有人皺眉頭，有人跟著節奏開始點頭。
國際網友的反應也很分裂「這是什麼？我完全無法理解。」
「但這確實令人印象深刻，我以前從未聽過類似的歌曲。」
「她是不是喝醉了？她的表演好奇怪。」
「我不喜歡這首歌，但我尊重她敢於嘗試的勇氣。」
「這很瘋狂，但我喜歡。」
櫻花國網友「這是什麼？有趣，但不明白意思。」
「善伊純小姐，您真是勇氣非凡啊。」
「如果要說這是螞蟻還是不是螞蟻的話，那肯定是螞蟻。」
「葉凡先生，你又寫了一首怪異的曲子啊。」
第二段，節奏突然變了。
鼓點變得更密集，過載電吉他的聲音變得更刺耳，善伊純的聲音也從念白變成了高亢的搖滾嗓「啊！！！！！」
然後，善伊純開始在舞台上發瘋。
一邊跟著鼓點搖擺，一邊不時插上兩句嘴：「多麼聽話！」
「啊～~~~啊～~~」
副歌再次響起，但這次不是善伊純一個人唱了—背景音樂里加入了一段合唱，像是一群人在跟著她一起喊「要是能重來，我要選李白」，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瘋狂，最後變成了一種近乎歇斯底里的吶喊。
善伊純站在舞台中央，雙手舉過頭頂，仰著頭，閉著眼睛，用盡全力喊出了最後一句「要是能重來！！！」
最後一個音落下，音樂停了。
善伊純站在舞台上，喘著氣，汗水順著臉頰流下來，兩個丸子頭都歪了。
全場安靜了三秒。
然後，掌聲響起來。
不算熱烈，但很真誠。有人在笑，有人在搖頭，有人在大聲喊「善伊純我愛你」，有人在低頭看手機，大概是去發微博罵她了。
善伊純鞠了一躬，轉身走向後台，腳步有些發軟。
何靈在舞台側方攔住她，表情有些複雜：「善伊純老師，這首歌————很特別。」
善伊純擦了擦汗，笑了：「謝謝。」
何靈問：「能跟大家分享一下，為什麼選擇這樣改編嗎？」
善伊純想了想，說：「因為我想做點不一樣的東西。」
「現在的音樂太安全了，所有人都在做一樣的東西，一樣的旋律，一樣的歌詞，一樣的編曲。」
「我不想這樣，我想做點瘋狂的、魔性的、讓人聽了忘不掉的東西。」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