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夜市
一陣治療折騰完，天色已經暗了。
心情大好的矮人巴剛，帶著冷溪一眾村民，在班恩商會一樓大辦慶功宴。
待埃里克與薇薇安到。
屋內已經是熱氣騰騰，燉肉與麥粥的香味中，還混雜著酒精氣息。
這位矮人離了妻子的看管，可謂酒杯不離手，慶功宴的主角還未到場，便喝了個半醉。
商會明黃燈光下，眾人鬧得不亦樂乎。
「巴剛，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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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里克搖晃著矮人的肩膀，
「還有要緊事情要問你呢。」
一聽是要緊事，矮人才將緊閉的眼睛打開，他狠狠拍了兩下腦門，和腦中的刺痛作著鬥爭。
埃里克將那封記載著獵魔人事情的親筆信推到他臉上。
「這具體是怎麼回事，現在怎麼樣了？」
巴剛直起身子，眼中酒意這才消退幾分。
「哦，那傢伙啊，這事說起來真是奇怪，本來在冷溪村我都準備做掉他了，但這個該死的獵魔人居然拿著羅德公會長給的領徽。」
「公會長嗎……」
埃里克沉吟片刻，想起兩個月前的事，
「我在凜冬前找羅德公會長的時候，確實有個藍眼的獵魔人剛好去拜訪他。」
「對對對，就是那個藍眼睛的傢伙。」
巴剛一臉嫌棄，
「你不知道，我可真是後悔放走那傢伙了。
雖然不知道他和羅德公會有什麼關係，但這獵魔人仗著自己有點實力，在其他村子橫行霸道。
這幾天已經有好多村長來見我了，說是村子裡有人失蹤，大家都懷疑是這獵魔人幹的。
我想著這次進城一定要找羅德問個明白，但白天去找他，居然避著不見我，只能明早再去一次。
不過你先放心，十來個村莊聯名給他告上審判庭了，這傢伙進不了城，再加上獵魔人公會好歹是個正派組織，不會在人多的地方出手的。
你注意這些天別接委託出城就好，以防萬一，你不在的時候，薇薇安還是待在法師塔的好。」
埃里克疑惑道：
「審判庭一向不出城管事，為什麼不直接委託冒險者公會把他抓了。」
巴剛一拍手：
「是啊，大家都這麼想，結果冒險者公會一張委託都沒貼出來，保準是羅德給壓下去了。
羅德這傢伙算是給自己聲譽敗光了，各個村都說他是收了錢。
可我知道這不可能，羅德一定是藏著什麼沒告訴我，待明天一早，我就是衝進會長室也要問個清楚。」
巴剛又囑託一陣，便上樓睡覺去了。
薇薇安拿著一杯冒熱氣的羊奶，坐在埃里克邊上：
「埃里克哥哥，對不起，今天沒能來看比賽。」
少女眉眼低垂，眸子裡蒙了一層薄霧，怯生生抬眼看了一眼埃里克，又飛快垂下視線。
她似乎在為失約而責備自己。
她昨夜練習三級魔法，沒控制好魔力導致魔力枯竭了，一直睡到下午才驚醒，錯過了鬥技。
埃里克撫摸少女的腦袋：「這有什麼好在意的。」
旋即，
又用指腹貼著柔軟的下唇沿，輕輕一抹，將她緊咬的下唇瓣從齒間解放出來。
薇薇安被這大膽的動作嚇了一跳。
眼中的愧疚瞬間被衝散，取而代之的是濕潤的羞澀。
「出去逛逛夜市？」埃里克提議道。
「嗯。」
少女還沒回過神，只是怔怔點頭。
明月高懸。
點燈人一盞盞點亮城牆邊的街燈，燭火在夜風中搖曳。
夜市順著石板路鋪展開來，煙火氣中揉著人聲，漫出半條街。
攤位錯落分布在路邊。
木架上掛著風乾的野果，蜜餞在糖水中散發著誘人色澤，銅鍋咕嚕咕嚕煮著加了蜂蜜的熱果酒。
賣烤禽肉的小販支起鐵架，油脂滴進炭火，白煙瀰漫，肉香足以覆蓋整條街道。
也有些賣著奇怪小物件的，淬了微光的玻璃珠就能讓薇薇安走不動道。
「好看嗎？埃里克哥哥。」
薇薇安戴上一根編織出精緻花朵的手環，就喋喋不休的小販說，它有著散發自然花香的效果。
即使在埃里克高明的砍價過後，這手環都要賣5銀。
加上許多價格離譜，功效奇怪的魔法小物件，薇薇安眉頭都沒皺一下，付了整整70銀。
成為法師之後，這小妮子的消費是越來越離譜了……
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流浪樂師看見薇薇安的出手闊綽，立馬湊了上來，手搖風琴的調子輕快散漫，奏起一首北疆情歌。
「好聽……」
少女挽著埃里克，倚靠在石柱邊。
琴聲穿過攢動人群。
穿著粗布短衫的攤販、披著絲袍的貴族子弟、卸甲的騎士、壓低兜帽的獸人……
沒想到這位吟遊詩人的技法如此高超，讓人越聚越多。
薇薇安聽得如痴如醉，時不時眼神迷離地抬頭看埃里克一眼。
曲罷。
這位少女法師居然從口袋裡摸出一枚金幣。
那金色閃光看得埃里克眼角一抽，連忙伸手擋住，掏出十枚銀幣塞入吟遊詩人的口袋中。
兩人邊吃邊逛，時間的流淌好似變得極快，一晃，兩人便走出了夜市。
當兩人說盡話題，周遭人聲也弱了下來。
薇薇安腦中盤旋起許多心事。
她想著自己的好友米婭要嫁去帝都的落寞神情，想著埃里克成為冒險者，想著自己已經成了一名法師，想著艾琳導師，想著埃里克新結識的那些人們……
過去冷溪里，兩人常常在家外樹下午睡。
一日無事，從在樹蔭下沉入夢鄉到起來瞥見對方的睡臉，一切都是那麼自然。
那時的少女，對未來只有一個模糊而又美好的剪影。
現實卻和童年想的不一樣。
周圍的一切都在流淌著，一刻不停歇。
薇薇安非常懷念，那種沒有任何理由，就能手拉手玩上一天的日子。
想到這裡，
薇薇安往埃里克身上貼了貼，動作刻意而青澀。
「埃……埃里克，」少女不自然地停頓了一下，旋即力氣耗盡般，補上兩個輕到聽不清的音節，「……哥哥」
埃里克低頭看去，紅暈染上薇薇安膩如凝脂的肌膚。
他撩開少女耳畔髮絲，淺淺咬了咬耳廓柔軟的邊緣，齒尖若即若離地擦過薄嫩的皮肉。
輕微刺痛掠過，薇薇安只覺得一陣酥麻，身體自然軟在埃里克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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