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初入地下城
萊因哈特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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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里克與耀光傳說的隊員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法師話最多。
他一身學究氣質，掏出一本小冊子翻閱起來。
「鍊金術……會去研究這些的冒險者可不多，埃里克，你是為什麼對這項新技術感興趣？」
「技多不壓身，」
埃里克隨口胡謅，
「畢竟不能一輩子當冒險者，這也算為未來做點打算。」
「你剛才提到魔核，你怎麼看魔物素材帶來的不確定性。」法師道。
「恐怕還是得從提純方面入手，控制鍊金成分的配比。」
埃里克用從斯頓勳爵那聽來的知識現學現賣。
法師在冊子上記錄完，再次問道：
「可現在的所有提純技術都建立在魔法的基礎上，這難道不是與鍊金術的宗旨『無魔力』相違背嗎？」
埃里克回答：「我無意進行深入的學術研究，在我看來，鍊金術是偏向實用型的技術，只要能夠壓低裝備、道具的成本，我並不會在意是否有魔力參與。」
兩人又進行了一些深入討論，埃里克甚至搬出一些前世的知識，作為自己的猜測陳述。
「原來如此，真是非常有趣的觀點……」
法師的筆沒停下過，
「你介意你的想法出現在我的書中嗎？當然，我會註明你的名字。」
「當然不介意。」
「感謝，」
法師禮貌點頭致意，
「初期的研究很費錢吧？我可以資助你。」
「感謝您的慷慨，但目前並沒有什麼需要用錢的地方。」埃里克道。
「不需要跟我客氣，我們法師很有錢。」
單片眼鏡後，法師眼神無比清澈，看不出一絲炫耀與挖苦，
「你農民出身，很窮不是嗎？」
「噗——咳哼」一邊的牧師小姐聽到這話，一下被茶水嗆到，立馬向埃里克解釋道，「千萬別介意，他一直是這樣的，沒什麼惡意。」
埃里克輕笑著搖頭。
比起永遠話里藏話的傢伙，眼前的法師顯得可愛多了。
一陣熟絡後，眾人一起享用了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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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北城門。
積雪鋪展在城外平原，陽光下，每一粒雪晶都折射出細碎而鋒銳的光芒。
城牆矗立在這片炫目的白光之上，垛口處積著一道道整齊的雪線，如同給這座沉默的龐然大物鑲上了素白的滾邊，偶爾一陣風過，牆頭的浮雪被吹散，紛紛揚揚地灑下來，在半空中化成一片轉瞬即逝的晶霧。
萊因哈特家的豪華馬車暢通無阻經過門檢。
身著純黑執事服的管家甚至為每個人配備了早點。
埃里克想起以前在冷溪村，進入森林都只能啃幾天乾糧，有一碗史萊姆涼麵都算吃得好了。
「這就是貴族嗎……」
坐在柔軟的獸皮座椅上，埃里克小聲嘀咕。
在這個擁有魔力的世界，人與人的差距被不斷放大，貴族的集權相較於前世的中世紀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魔力作物的供給下，龐大的寒鋼城就有整整二十五萬人。
算上周邊領土，與其他小型城鎮，光是帝國北疆的人口就達到恐怖規模。
而實行優勝劣汰的貴族，數量永遠保持在人口基數的零頭。
不過相比於前世的中世紀歐洲，這裡的上升通道顯然更多。
任何有實力的人都會遭到貴族拉攏，只要升入黃金級冒險者，立馬就能接到內城貴族拋來的橄欖枝，更有甚者會直接入贅到貴族家。
更不必說白金、精鋼。
這些人大多都會直接被邀請到帝都，成為某個大貴族的座上賓。
至於傳奇？
這些人想去哪就去哪。
沒有人不尊敬絕對的實力。
這套底層的上升機制，也是從許多覆滅的國家中總結出來的。
埃里克思緒飄散間，馬車已經駛到白石鎮的地下城前。
這條街道極其繁華。
酒館、風月場所、武器鋪、道具鋪、地圖鋪……
圍繞地下城的生意做得如火如荼。
「出發吧。」
萊因哈特甩動披風，昂首挺胸走在最前方。
埃里克注意到，
耀光傳說的名氣可能比他想的還要大，一路上不斷有人向萊因哈特打招呼，路邊小販不停將一些小道具塞入戰士背的大包里。
就連其他黃金級小隊，在萊因哈特的照耀下，也像被太陽蓋過的星星一般失去光彩。
埃里克將臉藏在兜帽里，默默跟在隊伍末尾。
高調行事並非他的風格。
很快來到地下城口，萊因哈特開口詢問衛兵：
「情況怎麼樣？」
「不容樂觀，」
衛兵指著不斷被抬出來的傷員，
「魔物太多了，那些史萊姆能爬滿前十層，烏央烏央往上層涌，看，抬出來的這些身上沒一塊好皮膚。」
一旁，埃里克檢索到關鍵詞，不由咽了口唾沫。
萊因哈特道：
「能夠通往十五層嗎？」
「可以，第五層和第十層的領主都被討伐了，三號通道現在能夠直通十一層，『獠牙』小隊會在那裡接應你們。」
「好。」
「戰爭之神在上！」
衛兵行了個標準的帝國軍禮，目送萊因哈特一行人沒入地下城的黑暗之中。
埃里克觀察著周圍環境。
衛兵口中的三號通道呈圓形，以三十度的緩坡螺旋向下延伸，就像地下城特意準備的階梯。
「首先要將地下城看作活物嗎……」
實際進入之後，埃里克不禁感嘆地下城的奇異。
腳下竟然是一塊青草地，踩著十分舒適，四周石壁上長滿螢光苔蘚，幽藍色的光芒充斥著整條通路。
一路上不需要舉火把，也不見魔物蹤影。
白石鎮的地下城遵循著某種特殊的規則，為成功征服前十層的人類打開一條捷徑，直至下一代領主出現，三號通道才會閉合。
「【虔誠護盾】」
快要接近十一層時，萊因哈特釋放虔誠護盾。
一層淡黃的薄膜在眾人周身展開。
牧師小姐跟著吟唱起來：
「【祝福術】【力量增幅】【神導術】」
看著身上閃爍的光芒，感受到從骨髓深處溢出的力量，埃里克一陣感動。
這輩子從沒能在戰鬥前上這麼多增益。
他暗自下定決心。
日後一定要解析一些有增幅法術的魔物，不給自己上十個buff絕不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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