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兩人的秘密，啟程

  「薇薇安？」

  埃里克的聲音略微發抖，透露出震驚與疑惑。

  或許是自己休息了兩個月，戰鬥感官真的變遲鈍了；或許是由於大雪覆蓋，吸收了周遭的聲音。

  他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薇薇安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埃里克哥哥！」

  少女一路小跑過來，焦急抓住埃里克的左手，

  「你沒事吧！你的手……快去找尼根神父看看！」

  「小心。」

  埃里克擔心薇薇安被酸液傷到，趕忙挪開史萊姆手。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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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薇薇安緊握法杖，焦急地左右張望。

  埃里克無奈搖搖頭，既然被看見了也沒辦法。

  幸好對方是薇薇安，這種魔物特徵，被誰看去都是死局。

  如果對方是個不熟的冒險者，估計少不了一場廝殺，這場意外也給埃里克繃緊了神經。

  「別擔心，我沒事。」

  埃里克舉起左手，膠質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純淨，五指輪廓清晰，如同尋常手指般靈活運動。

  「這……怎麼會……」薇薇安小臉上寫滿不可思議。

  隨著埃里克將史萊姆魔核收回體內，嶙峋白骨自手腕構建出來，旋即是細密的神經、鮮紅的肌肉、紅藍交替的血管。

  兩個呼吸的時間，一隻正常左手就取代了史萊姆手。

  薇薇安伸出一根食指，輕輕在埃里克左手撫過，感受到正常的體溫後才漸漸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這是……變化系的魔法？還是幻術系的？」

  「都不是。」

  埃里克深知一個謊言要用十個謊言去補救。

  如果讓薇薇安覺得這是某種魔法，沒放在心上，日後不小心說漏嘴，只會招來更多的麻煩。

  「這是我的天賦。」

  「天賦？可埃里克哥哥，你去教堂檢測天賦的時候不是被告知無天賦嗎？」

  「是啊，你可以當做這是二次覺醒的天賦。」

  「怎麼會……」薇薇安還是十分疑惑。

  任誰看見這詭異的能力，都不可能輕易相信吧，沒有任何一部典籍記錄人類能夠擁有這樣的天賦。

  「我也不清楚為什麼會覺醒這樣的天賦……但你看。」

  埃里克再一次用出【史萊姆手】。

  這一次，

  他不再維持正常的手部形狀，而是讓膠質自然鋪散，包裹著寒霜史萊姆的屍體。

  史萊姆手在他的操控下，不斷吞食、消化、解析……

  厚重兜帽下，薇薇安驚異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就像這樣……」

  結束演示的埃里克轉向薇薇安，直視著少女的眼睛。

  他不想再多說什麼，有時候，眼神的交流遠比話語來得高效。

  一陣晃神之後，薇薇安繞到埃里克身邊，小聲說道：

  「這太危險了埃里克哥哥，艾琳導師說過，有魔物會偽裝成人類的樣子潛入帝國，別人一定會把你當做魔物的！」

  「是啊，所以我沒有告訴別人。」

  「薇拉姐姐也不知道？」

  「世界上也只有你知道了……」

  「嗯嗯，」薇薇安開心地點點頭，「那就是我們的秘密！誰都不告訴！」

  「誰都不說。」

  少女特意繞到埃里克左邊，抓住他左手的小拇指拉了拉勾。

  回家的一路，

  薇薇安都挽著埃里克左手。

  少女時不時抬頭，看見的是熟悉的，溫和的灰色眼眸。

  她毫不懷疑這位從小手拉手長大的青梅竹馬。

  少女的世界是單純的，對她來說，埃里克永遠是埃里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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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

  春天來了。

  在各個村的協力下，厚重的積雪被清出主幹道路，馬車終於能夠通行。

  冷溪村內，各條溪流也慢慢流動起來，水面上的碎冰打著旋兒往下游衝去，相互碰撞出風鈴般的輕響。

  向陽的坡面上，積雪已經退得斑斑駁駁，東一塊西一塊地伏在枯草之間，每一條村道都被人踩得泥濘發亮，馬蹄印和水窪里漂著碎冰，一步一個聲響。

  炊煙從各家各戶升起，在半空中飄散，麥香四溢。

  整座村莊好似從長夢中甦醒。

  埃里克與薇薇安再一次坐上熟悉的運貨馬車，準備前往寒鋼城。

  在巴剛一家不舍地拉住薇薇安告別時，老科林來到埃里克身前。

  他精氣十足，下顎的鬍子被颳得乾乾淨淨，看起來年輕了許多歲。

  「埃里克，這次回去差不多升入銀級了吧？」

  老科林拍著埃里克的肩膀，笑著說道。

  「沒那麼快，」埃里克苦笑著搖搖頭，「還要完成許多委託才行。」

  「嘿嘿，」

  老科林當然知道這一點，他狡黠地說道，

  「那你可要趕緊了，別被我這把老骨頭超過去。」

  「老科林，你……要復出？」埃里克道。

  「哈，那當然，」老科林拉開那把滿是刻痕的獵弓，白色鬥氣隨著弓弦的震顫，向遠處飛去，「不就是銀級冒險者嗎？我還偏要當一回！」

  「我等你，老師。」埃里克由衷笑道。

  相互打趣一陣後，老科林轉變態度，重重抓住埃里克的手臂囑咐道：

  「冒險者時刻要面對意外，埃里克，你現在的實力確實遠超同齡人，但切記，切記不要大意。」

  「放心吧老師。」

  告別完，

  埃里克一甩韁繩，老駝獸四平八穩地起步，向寒鋼城出發。

  身後人們興奮地呼喊著：

  「照顧好薇薇安啊！」

  「成名了別忘了冷溪！」

  「埃里克，薇薇安，加油啊！」

  路邊的雪層間，青草已經冒出新芽。

  薇薇安左右張望，沒再見到人影后，悄悄湊到埃里克耳邊問道：

  「埃里克哥哥，你的天賦還有什麼能力呀？」

  溫熱的氣息弄得埃里克耳朵一陣發癢。

  「嗯……有概率吸收所有魔物的天賦或者技能。」

  埃里克指尖在空中輕輕划過，一個淡粉色的法陣在空中發著微光。

  薇薇安震驚道：「這是，狂笑術？」

  「從狂笑蘑菇身上吸收來的。」

  「這是1級的附魔系統的魔法，艾琳導師說這種作用於精神的法術是最難學習的！」

  「這就是這個天賦的好處。」

  「埃里克哥哥，能教教我嗎？」

  一路上，埃里克展示著自己僅有的兩個魔法，【狂笑術】與【冰凍光線】。

  這時他發現了兩個問題。

  一是這些魔法仿佛是刻在基因里的東西，自己使用起來非常容易，但要化作語言教導別人就捉襟見肘了，就連天賦卓越的薇薇安都聽得一臉疑惑。

  二是自己的魔力量稀少，鬥氣和魔法都源於魔力，但似乎分成了兩個完全不同的系統，兩者互不相通，這或許就是同時能夠使用魔法和戰技的人十分稀少的原因。

  有什麼增幅魔力的魔物嗎……

  埃里克想著這些，撐不住魔力枯竭帶來的疲勞感，靠著薇薇安沉沉睡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