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貪婪

  貪婪

  美麗毒素上市一個月後,整個世界都瘋了。不是比喻,是真的瘋了。從紐約到倫敦,從東京到杜拜,從莫斯科到聖保羅,每一個有富人居住的城市都在談論同一個話題一那管淡藍色的液體。

  它已經超越了藥物的範疇,變成了一種信仰,一種神話,一種人類渴望已久的救贖。

  那些注射了美麗毒素的人,成了活生生的GG。亨利·克拉維斯,那個九十二歲的私募基金大亨,現在看起來像五十歲。他出現在福克斯新聞的黃金時段節目裡,穿著一身定製的阿瑪尼西裝,頭髮烏黑濃密,臉上沒有一絲皺紋,聲音洪亮得像五十歲的人。他在鏡頭前做伏地挺身,一口氣做了五十個,面不改色心不跳。

  「主持人,我今年九十二歲。」他對著鏡頭說,嘴角帶著那種「我知道你們不信」的笑容,「但我覺得自己像五十歲。不,比五十歲更有活力。因為五十歲的時候,我沒有現在有錢。」

  

  台下觀眾笑了。

  主持人問:「克拉維斯先生,您覺得美麗毒素值一百萬美元嗎?」

  亨利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問出愚蠢問題的孩子。「主持人,你今年多大了?」

  「五十三。」

  「如果你能在二十分鐘內回到三十歲,你願意花多少錢?」

  主持人張了張嘴,沒有回答。

  「我告訴你我願意花多少錢。」亨利的身體前傾,聲音變得低沉,「我願意花我所有的錢。因為錢買不到時間。但美麗毒素可以。」

  這段採訪在社交媒體上的播放量突破了五億。評論區里,有人羨慕,有人嫉妒,有人憤怒,有

  人絕望。

  「連亨利·克拉維斯都說值,那肯定值。」

  「他當然說值,他花了五百萬美元。他能說不值嗎?」

  「你看到他在鏡頭前做伏地挺身了嗎?一個九十二歲的老人,做五十個伏地挺身。你見過哪個九十二歲的老人能做到?」

  「我見過。我爺爺九十二歲,他連站起來都費勁。」

  「這就是差距。有錢人可以活兩輩子,窮人一輩子都活不好。」

  「那你就去賺錢。別在這兒抱怨。」

  「公平?誰告訴你世界是公平的?」

  輿論的熱度越高,那些藏在暗處的眼睛就越亮。美麗毒素是一塊巨大的肥肉,而天神生物科技,在那些人眼裡,是一隻沒有獠牙的幼獸。一家成立不到一年的公司,沒有背景,沒有靠山,沒有武裝。它的CE0理察·克萊恩是一個職業經理人,它的首席科學家雷德蒙·沃茨是一個書呆子,它的實際控制人—那些人查了很久,只查到幾個空殼公司和離岸帳戶,始終沒有查到羅賓頭上。


  在他們看來,天神生物科技是一隻待宰的羔羊。

  第一個忍不住的是黑手黨。

  那天晚上,紐約皇后區,一棟不起眼的義大利餐廳。餐廳的門面很小,只有一塊褪色的招牌,上面寫著「羅馬諾」。如果你不知道內情,你會以為這只是一家普通的家庭餐館。但事實上,這裡是甘比諾家族的總部。

  餐廳的地下室很大,至少有兩百平方米,裝修得比樓上豪華得多。深色的胡桃木護牆板,地上鋪著義大利手工地毯,牆上掛著甘比諾家族歷代教父的肖像。長桌上擺著銀質燭台和鮮花,侍者穿著黑色馬甲,端著銀托盤在人群中無聲穿梭。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甘比諾家族、吉諾維斯家族、盧凱塞家族、科洛博家族、博南諾家族紐約五大黑手党家族的代表全部到齊。除此之外,還有來自芝加哥、波十頓、費城、邁阿密、拉斯維加斯的黑幫頭目,以及幾個墨西哥販毒集團的代表。

  坐在主位上的是甘比諾家族的現任教父,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頭髮花白,臉上皺紋很深,但眼神依然銳利。他叫弗蘭克·甘比諾,在黑手黨圈子裡混了五十多年,從街頭小混混一步步爬到教父的位置,手段狠辣,心機深沉。

  「各位,今天叫你們來,是為了美麗毒素。」弗蘭克的聲音沙啞,但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你們都看到了新聞。那種藥,能讓一個九十二歲的老人變成五十歲。能讓人重新站起來走路。能讓殘疾的孩子恢復正常。」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那些面孔。

  「這是一塊巨大的蛋糕。一萬億美元的市場。誰搶到了,誰就是下一個世界首富。」

  一個光頭男人舉手了。他是吉諾維斯家族的代表,叫薩爾瓦托·吉諾維斯,五十多歲,滿臉橫肉,脖子上紋著一條吐信的蛇。

  「弗蘭克,你說的我們都懂。但問題是,天神生物科技背後是誰?他們有沒有靠山?我們動了他們,會不會惹上麻煩?」

  弗蘭克看了他一眼。「我們查了。天神生物科技的CE0理察·克萊恩,以前是輝瑞的高管,在製藥行業幹了二十多年,人脈很廣,但他只是一個職業經理人,不是老闆。公司的實際控制人是一連串的空殼公司和離岸帳戶,查不到源頭。他們沒有政治背景,沒有軍方關係,沒有私人武裝。」

  薩爾瓦托的眉頭皺了起來。「查不到源頭?那說明他們背後有人。而且是一個不想讓人知道的人。」

  「也許。但不管他們背後是誰,我們五大黑手党家族聯手,再加上墨西哥的兄弟們,沒有什麼擺不平的。」弗蘭克的聲音冷了下來,「我們要做的很簡單一第一,拿到美麗毒素的配方。第二,控制天神生物科技的生產線。第三,把雷德蒙·沃茨那個科學家抓過來,讓他為我們工作。」


  一個墨西哥人舉手了。他是錫那羅亞販毒集團的二把手,叫赫克托·岡薩雷斯,四十多歲,精瘦,眼神陰鷙。

  「弗蘭克,我們墨西哥人不想摻和你們的生意。我們只想拿到美麗毒素的銷售權。拉美市場,歸我們。」

  弗蘭克看著他。「拉美市場?你們有渠道嗎?」

  「我們有渠道。我們在墨西哥、哥倫比亞、巴西、阿根廷都有網絡。那些有錢人,那些政客,那些毒梟,他們都需要美麗毒素。我們可以賣到五百萬美元一支。」

  弗蘭克沉默了幾秒。「可以。拉美市場歸你們。但你們要幫我們做一件事。」

  「什麼事?」

  「綁架雷德蒙·沃茨。他在德州的實驗室里,我們的手伸不到那麼遠。你們在德州有人。

  赫克托想了想,點頭。「可以。但我們也要分一杯羹。」

  「當然。」

  會議持續了三個小時。他們討論了綁架計劃、襲擊計劃、洗錢計劃、分贓計劃。每一個細節都經過反覆推敲,每一個環節都安排了備用方案。他們以為自己在下一盤大棋,卻不知道,棋盤對面坐著的人,不是他們能對付的。

  與此同時,在華盛頓特區喬治城的一棟聯排別墅里,另一場會議也在進行。

  參加這次會議的不是黑幫,是資本家。高盛、摩根大通、花旗集團、富國銀行、黑石集團、

  KKR—那些已經在天神生物科技身上咬下一口肉的華爾街巨頭們,現在想要更多。

  會議室在一棟聯排別墅的二樓,裝修得很低調,但每一件家具都價值不菲。長桌兩側坐著十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他們的表情各不相同一有人貪婪,有人謹慎,有人焦慮,有人興奮。

  坐在主位上的是高盛的董事會主席勞埃德·布蘭克費恩。他七十多歲,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眼神銳利。

  「各位,我們今天要討論的是天神生物科技。」他的聲音沉穩,帶著那種「我是老大」的氣場,「我們已經在他們身上投了六百多億美元,拿了百分之二十多的股份。但這不夠。美麗毒素的市場太大了,一萬億美元,甚至更多。我們不能只拿百分之二十。」

  摩根大通的CE0傑米·戴蒙坐在他左邊,五十多歲,禿頂,眼神精明。「勞埃德,你想怎麼辦?增持?」

  「增持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們要控制董事會。現在天神生物科技的董事會裡,大部分是克

  萊恩的人。我們要安插我們的人進去。」

  黑石集團的CE0史蒂夫·施瓦茨曼搖頭。「克萊恩不會答應的。他是一個很強勢的人。」


  「他不需要答應。」勞埃德的聲音冷了下來,「我們可以通過其他方式讓他同意」。比如,威脅撤資。天神生物科技的現金流雖然充裕,但他們的擴張計劃需要大量的資金。如果我們撤資,他們的計劃就會停滯。」

  「如果他們找其他投資人呢?」

  「誰?華爾街除了我們,還有誰有能力吃下這麼大的盤子?」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花旗集團的CE0麥可·考伯特舉手。「勞埃德,我聽說有人在調查天神生物科技的背景。據說他們的實際控制人不是克萊恩,而是一個藏在空殼公司後面的人。」

  勞埃德的眉頭皺了起來。「誰在調查?」

  「不清楚。但消息是從華盛頓傳出來的。有人在查他們的離岸帳戶,有人在查他們的註冊文件,有人在查他們的資金流向。」

  「查到了什麼?」

  「什麼都沒有。所有線索都是死胡同。」

  勞埃德沉默了幾秒。「這說明他們背後的人很謹慎。很專業。也可能很危險。」

  「那我們還要不要動?」

  勞埃德想了想,然後點頭。「動。但不能硬來。先用軟的。讓克萊恩主動讓出董事會席位。如果他不同意,再用硬的。」

  資本家們點頭。

  他們以為自己在下一盤大棋。但他們不知道,他們只是棋盤上的棋子。

  德州西部,私人領地,地下五十米。

  羅賓站在實驗室的窗前,看著牆上那面巨大的屏幕。屏幕上分成了十幾個小窗口,每一個窗口都在播放不同的畫面一有的是監控錄像,有的是新聞直播,有的是賈伯截獲的通訊記錄。

  豺狼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個平板,上面是賈伯剛發來的情報匯總。

  「騎士大人,黑手黨那邊動手了。他們計劃綁架雷德蒙博士,控制德州的生產線,然後拿到美麗毒素的配方。他們還聯繫了錫那羅亞販毒集團,讓他們在拉美地區銷售美麗毒素。」

  羅賓的嘴角微微勾起。「還有呢?」

  「華爾街那邊也在行動。高盛、摩根大通、黑石他們想控制董事會,逼克萊恩讓出席位。如果克萊恩不同意,他們就威脅撤資。」

  「還有嗎?」

  「還有一些小角色。幾個歐洲的製藥公司想偷配方,幾個中東的王子想買斷拉美以外的銷售權,幾個俄羅斯的寡頭想直接收購天神生物科技。」

  羅賓笑了。「有意思。所有人都想分一杯羹。但他們忘了,這杯羹是我的。」


  他轉過身,看著豺狼。「豺狼,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騎士大人,您說。」

  「第一,加強實驗室的安保。讓詹姆斯帶二十個人,二十四小時保護雷德蒙博士。任何人進出實驗室,都要經過嚴格審查。第二,讓克里斯特爾帶十個人,去德州的生產線。那些生產線是我們的命脈,不能出任何問題。第三,讓賈伯監控所有可疑的通訊。黑手黨、華爾街、歐洲人、中東人、俄羅斯人,一個都不能漏。」

  「明白。」

  豺狼轉身要走,羅賓叫住了他。

  「還有一件事。」

  「騎士大人?」

  「黑手黨那邊,不要打草驚蛇。讓他們來。讓他們動手。等他們動手的時候,我們再出手。一網打盡。」

  豺狼的眼睛亮了一下。「明白。」

  三天後,黑手黨動手了。

  他們選擇了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德州西部的荒漠在夜色中一片漆黑,只有遠處基地的探照燈在黑暗中劃出幾道白色的光柱。五輛黑色的SUV熄了燈,沿著私人公路緩緩駛向基地。

  車上坐著二十個全副武裝的槍手。他們是甘比諾家族最精銳的打手,每個人都至少有十年的黑道經驗,手裡都沾過血。他們的武器是清一色的M4步槍,配有消音器和紅外瞄準鏡。

  領頭的叫托尼·甘比諾,弗蘭克的侄子,四十多歲,光頭,滿臉橫肉,眼神兇狠。他坐在第二輛車的副駕上,手裡拿著對講機。

  「各單位注意,目標就在前方。我們分成三組。第一組,從正門突破。第二組,從側面包抄。

  第三組,從後面潛入。目標是活捉雷德蒙·沃茨,其他人格殺勿論。」

  對講機里傳來幾聲「明白」。

  車隊在距離基地五百米的地方停下。二十個槍手跳下車,貓著腰,借著夜色的掩護,向基地摸去。

  他們不知道,從他們進入私人公路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被發現了。

  基地的控制室里,賈伯坐在一排屏幕前面,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屏幕上,五輛SUV的熱成像信號清晰可見,二十個槍手的移動軌跡一目了然。

  「老大,他們來了。二十個人,裝備精良。」

  羅賓站在他身後,雙手插在口袋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讓詹姆斯他們退後。不要攔截。」

  賈伯愣了一下。「不要攔截?」

  「讓他們進來。讓他們以為成功了。等他們到了實驗室門口,我們再關門打狗。」


  賈伯咽了口唾沫。「明白。」

  他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

  基地外圍,詹姆斯帶著二十個聖殿安保的侍從,悄無聲息地退到了第二道防線。他們穿著黑色作戰服,臉上塗著黑色油彩,手裡的MP5衝鋒鎗已經上膛。

  托尼·甘比諾帶著他的槍手順利突破了第一道防線。他們翻過鐵絲網,繞過監控攝像頭,避開了巡邏的保安。一切順利得不像真的。

  「太順利了。」托尼的對講機里傳來一個聲音,「老大,會不會有詐?」

  托尼猶豫了一下。「不管有沒有詐,我們繼續。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不能回頭。」

  他們摸到了實驗室的入口。那扇厚重的鐵門緊閉著,門口沒有保安,沒有監控,什麼都沒有。

  托尼走到門前,從背包里拿出一塊C4炸藥,貼在門鎖上。他退後幾步,按下引爆器。

  「轟!」

  鐵門被炸開,碎片飛濺,煙霧瀰漫。

  「沖!」

  二十個槍手魚貫而入,衝進了實驗室。

  走廊很長,燈光慘白,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化學試劑混合的味道。他們沿著走廊往前沖,腳

  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蕩。

  衝到走廊盡頭的時候,他們看到了一扇更厚重的門。門上貼著一個紅色的警告標誌:「危險授權人員方可進入」。

  托尼又一腳踹開門。

  裡面是實驗室。寬敞明亮,設備齊全,一個人都沒有。

  托尼的瞳孔猛地收縮。

  「撤退!」

  他的話音剛落,身後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他轉過身,看到一個人從走廊的另一頭走來。

  那個人很高,至少一米八五,穿著一件黑色的戰術夾克,牛仔褲,靴子。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冷得像冰。他走得很慢,很穩,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咚咚響。

  托尼的槍手下意識舉起槍,槍口對準那個人。

  「站住!再走一步我就開槍!」

  那個人沒有停。他繼續往前走,步伐不緊不慢,像在散步。

  托尼的手指扣在扳機上,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下來。

  「我最後說一遍,站住!」

  那個人依然沒有停。

  托尼扣下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M4步槍的子彈像暴雨一樣傾瀉而出,打在走廊的牆壁上,濺起一片水泥碎屑。硝煙瀰漫,槍聲震耳。


  子彈打完了。托尼鬆開扳機,喘著粗氣,盯著走廊的盡頭。

  煙霧散去。

  那個人站在原地,一步都沒動。他的衣服上連一個彈孔都沒有。他的周圍,地板上散落著幾十顆變形的彈頭,有的嵌在牆壁里,有的掉在地上,有的卡在防彈衣的縫隙里。

  托尼的瞳孔收縮成了一個點。

  「這————這不可能————」

  那個人的嘴角慢慢勾起,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

  「打完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托尼的心臟上。

  「該我了。」

  他動了。

  快得根本看不清。托尼只覺得眼前一花,那個人已經站在他面前。一隻手扣住了他的脖子,那隻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托尼想掙扎,但渾身使不上力。他的臉憋得通紅,眼球凸出,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咔嚓。」

  脖子斷了。

  托尼的身體軟了下去,像一袋被扔在地上的水泥。

  剩下的十九個槍手愣住了。有人轉身就跑,有人繼續開槍,有人癱在地上,尿了褲子。

  那個人沒有追。他站在那裡,看著那些四散逃跑的槍手,嘴角的笑容更冷了。

  他的眼睛開始發光。

  不是比喻,是真的發光。金色的光芒從他的瞳孔深處湧出來,越來越亮,越來越亮,亮得像兩顆小太陽。

  然後,光束射了出來。

  「嗤」

  一道細如髮絲的紅色光束從瞳孔中射出,無聲無息地擊中了跑在最前面的那個槍手的後腦勺。

  沒有爆炸,沒有巨響,只有一道細微的「嗤」聲。那個槍手的腦袋被整齊地切開了,切口光滑得像被雷射切割機加工過,邊緣泛著暗紅色的光。

  屍體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剩下的槍手徹底瘋了。有人跪在地上求饒,有人趴在地上裝死,有人推操著同伴,想讓他們擋子彈。

  但那個人沒有停。

  他轉過頭,看向第二個逃跑的槍手。

  「嗤第二個倒下。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每一道光束,都精準地擊中一個人的頭部。不是打偏,不是打歪,是精確到毫米的致命一擊。

  那些槍手在他面前,像待宰的羔羊一樣,毫無還手之力。


  不到三十秒,十九個槍手全部倒下了。

  走廊里瀰漫著血腥味和燒焦的肉味,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屍體,有的腦袋被切開了,有的胸口被燒穿了,有的整個身體被切成了兩半。

  那個人站在那堆屍體中間,衣服上連一滴血都沒沾。他閉上眼睛,金色的光芒從瞳孔中消失。

  他轉過身,看向走廊另一頭。詹姆斯帶著二十個侍從站在那裡,手裡端著槍,但沒有人開火。

  他們看著那個人,眼神里滿是敬畏。

  「老大,外面的都清理了。還有幾個想跑的,被我們抓住了。」

  那個人點點頭。

  「把活口帶回去審問。屍體處理掉。」

  「明白。」

  羅賓走出實驗室,走上地面。夜風吹過來,帶著德克薩斯荒漠乾燥的味道。他抬起頭,看著滿天的星星,嘴角微微勾起。

  豺狼走過來,手裡拿著平板。

  「騎士大人,黑手黨那邊動手了。甘比諾家族、吉諾維斯家族、盧凱塞家族、科洛博家族、博南諾家族,全部參與了。領頭的托尼·甘比諾是弗蘭克的侄子。他帶了二十個人,全滅了。」

  「還有呢?」

  「錫那羅亞販毒集團的人也在路上。他們派了三十個人,想從後面突破。被克里斯特爾帶人攔下了。死了十五個,抓了十五個。」

  羅賓點頭。「華爾街那邊呢?」

  「他們還沒動手。但賈伯截獲了他們的通訊記錄。他們在商量怎麼逼克萊恩讓出董事會席位。

  高盛的勞埃德·布蘭克費恩是主謀。」

  羅賓笑了。「勞埃德·布蘭克費恩。高盛的董事會主席。七十多歲,頭髮花白,看起來像個慈祥的老爺爺。但他的手比黑手黨還黑。」

  「騎士大人,我們要不要————」

  「不用。」羅賓打斷他,「讓他們動手。讓他們以為能控制天神生物科技。等他們動手的時候,我們再出手。一網打盡。」

  豺狼點頭。「明白。」

  羅賓轉身,走回基地。

  控制室里,賈伯坐在一排屏幕前面,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屏幕上,是紐約皇后區那家義大利餐廳的地下室的監控畫面。

  「老大,甘比諾家族的人在開會。弗蘭克·甘比諾正在發火。」

  羅賓走過去,看著屏幕。弗蘭克·甘比諾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手裡攥著一杯威士忌,手指在發抖。

  「托尼死了!二十個人,全死了!連個響都沒聽見!」他的聲音嘶啞,帶著憤怒和恐懼,「那個天神生物科技,到底是什麼東西?他們有軍隊?他們有超人?」


  旁邊的人低著頭,沒有人敢說話。

  弗蘭克猛地站起來,把手裡的威士忌摔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酒液濺在昂貴的地毯上。

  「給我查!查清楚他們背後是誰!不管花多少錢,不管用多少人,我要知道是誰殺了托尼!」

  羅賓看著屏幕,嘴角微微勾起。

  他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響了一聲,那邊接通了。

  「豺狼,甘比諾家族那邊,讓他們查。不要攔他們。讓他們查到我。」

  豺狼沉默了兩秒。「騎士大人,您要暴露自己?」

  「不是暴露,是警告。讓他們知道,他們惹了不該惹的人。」

  「明白。」

  羅賓掛斷電話,把手機放進口袋。

  他轉身,走出控制室,走進電梯。電梯下降,到地下五十米。門打開,他走進實驗室。

  雷德蒙站在顯微鏡前面,手裡拿著一個試管,試管里裝著金黃色的液體。

  「羅賓先生,五號化合物的穩定性又提高了。現在,實驗體的能力持續時間已經達到了七天。」

  羅賓接過試管,舉到燈光下。金黃色的液體在玻璃管里緩緩流動,像是有生命一樣。

  「七天?還不夠。我需要一年。」

  雷德蒙猶豫了一下。「一年————可能需要更多的實驗數據。」

  「那就做實驗。找志願者。」

  「明白。」

  羅賓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出實驗室。

  走廊里,詹姆斯在等著。

  「老大,那些俘虜招了。黑手黨的計劃是:綁架雷德蒙博士,控制生產線,拿到配方。華爾街的計劃是:逼克萊恩讓出董事會席位,控制天神生物科技。歐洲人想偷配方,中東人想買斷銷售權,俄羅斯人想直接收購。」

  羅賓點頭。「還有嗎?」

  「還有一件事。有人在查您的背景。」

  羅賓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誰?」

  「不清楚。但手段很專業。不是黑手黨的人,不是華爾街的人,也不是歐洲人、中東人、俄羅斯人。是另一撥人。」

  羅賓沉默了幾秒。「讓賈伯查。查到是誰,立刻告訴我。」

  「明白。」

  羅賓走進電梯,電梯上升。他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數字,從—50到—40,到—30,到—20,到—10,到0。


  門打開,他走出基地,坐進車裡。詹姆斯發動引擎,SUV駛出基地,消失在德克薩斯的夜色

  中。

  車窗外,星星在天空中閃爍,遠處的沙漠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羅賓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黑手黨動手了,華爾街準備動手了,歐洲人、中東人、俄羅斯人也在蠢蠢欲動。所有人都想分一杯羹,所有人都想從他嘴裡搶肉。但他們不知道,他們面對的不是一隻羔羊,是一頭龍。

  他睜開眼,看著窗外的夜空。嘴角慢慢勾起。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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