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有沒有可能它單純能治口臭?
見周秀才進門,所有人的目光「唰」地全聚了過去。
「周公子,恭喜你頑疾得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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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病,根源便是寒濕凝腑,寒散則氣通,濁氣自降。」
「老夫說的通絡驅寒,可還算準?」
沈一守率先開口,聲音洪亮,帶著勝券在握的笑意。
「且慢!」
「周公子,病從口入,腐從積生。」
「你這是食積氣滯,腐氣上沖。」
「如今脾健胃和,濁氣下行,分明是醒脾化滯之功。」
「源頭在哪,可得認清楚?」
蘇越立馬打斷,往前邁了半步,不緊不慢道。
底下兩派粉絲立馬跟著起鬨,喊「沈神醫高明」的和喊「蘇先生說得對」的,吵成一鍋粥。
周秀才被這陣仗嚇了一跳,連忙拱手行禮,臉上卻是帶著幾分茫然。
他也沒搞明白,自己就是好好的過來吃個飯。
咋就那麼多問題呢?
這到底是酒樓,還是學堂。
自己是來上學的,還是來吃飯的?
不過,兩位都是當世有名的神醫。
他一個小小的讀書人,誰也不敢得罪。
至於不回話,那就更不可能了。
不說話,不用兩位神醫出手。
光是他倆的粉絲就能把他給生撕了。
「二位先生……晚生這幾日反覆試過,確實是吃了這缽缽雞,口臭才減輕。」
「只是……晚生既無寒濕痹痛,也無食積腹脹。」
「陰雨天腿該沒事還是沒事,飯量也跟以前一模一樣。」
「既不像是驅了寒,也不像是開了胃。」
「你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這缽缽雞啥也不治,單純就是能治口臭?」
於是,周書生想了想,還是認真的回答道。
他一個年輕人,可沒有老寒腿。
再加上他瘦成這樣,也不是那種容易積食的人。
可以說,兩位神醫的話和他都不搭邊。
唯一的可能就是缽缽雞,他就是治口臭的神藥。
話音落地。
大堂里剛才還吵得震天響的聲音,「唰」地一下就沒了。
靜得能聽見缽里紅油往下滴的聲音。
「不、不可能........」
「不是寒濕,濁氣從哪來?」
「病,總是要有病灶的才對。」
沈一守臉上的笑容當場僵住,捋鬍鬚的手停在半空,跟被點了穴似的。
「脾胃不調,濁氣焉能上逆?」
「絕不可能是別的緣故。」
蘇越也皺緊了眉頭,一臉難以置信。
他倆都不相信,這缽缽雞啥也沒有,就光治口臭。
必然還是要有點什麼的。
「晚生也納悶。」
「缽缽雞里的東西都是尋常東西。」
「可停吃就犯,吃了就好。」
「偏偏跟寒、跟脾胃都沒關係。」
周秀才搖搖頭,老老實實地說。
沒有的東西,他可是不能承認的。
打死都不能承認。
不然傳揚出去,他年紀輕輕就這病那病的。
不好找媳婦的說。
別說媳婦了,當官也看這個。
身體不好,都不好讓你做官。
不然過勞死,朝廷還得發撫恤金。
平常不知道也就罷了。
要是被人知道了,除非是在天賦異稟,不然總是要被人歧視的。
話音剛落,全場死寂。
兩位當世名醫,你看我,我看你,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尷尬。
沒想到,他兩人的答案都是錯的。
底下的粉絲們也懵了,剛才喊得最凶的幾個人,默默把舉到一半的手收了回去,假裝看天花板。
緩解一下尷尬的情緒。
「那……那說不定是驅寒順帶的?」
有人不死心,小聲嘀咕
「明明是健脾的副作用!」
另一個人立馬接。
說著說著,兩派人又要吵,可聲音明顯虛了好多,沒了剛才的底氣。
當然,誰也想不到,答案根本不在那些明面上的食材里。
純純是科技狠活來的。
打那天起,魚治酒樓的缽缽雞更火了。
沒人說得清它為啥能治口臭,兩位神醫也沒爭出個輸贏。
周秀才也不再坐角落了。
他現在敢坐大堂正中間,敢跟人高談闊論,敢湊到跟前去看詩稿。
至於那些爭論?
他才不管。
夾起一串浸滿紅油的雞片,咬一口,鮮麻爆汁,滿嘴生香。
能安安穩穩吃頓好飯,痛痛快快說說話,比什麼都強。
倒是兩位神醫,有些不太甘心。
自從周秀才當眾把倆人的推論全部推翻,沈一守跟蘇越算是徹底魔怔進去了。
「我看就是湯底里有什麼溫陽的料子,你不懂!」
「胡說,定然是鮮料里有健脾的成分,你個只懂散寒的懂什麼脾胃!」
倆人一邊吵,一邊搶最後一串郡肝,搶得不亦樂乎。
別人一日三餐過日子,他倆為了破解缽缽雞的奧秘,硬生生給自己安排一天八頓。
這下好了,一個醫館也不開了。
一個老家也不回了。
光在魚治酒樓門口蹲點了。
那叫一個不找到原因絕不回頭。
每天天剛蒙蒙亮,兩個人就守在門口蹲點了。
不過,魚治沒開門,他倆也沒辦法。
只能等,等魚治一開門,他倆一頭就扎了進來。
進來就是等吃的。
小秦剛把第一缽缽缽雞擺上桌,竹籤嘩啦一響,倆人就搶上來。
大清早旁人還在喝熱粥吃包子,他倆空腹直接猛啃冷串串,辣得嘶嘶抽涼氣,額頭冒細汗。
可他們的表情是肅穆的,很有神醫的范兒,吃缽缽雞就跟在解剖絕世奇藥一般。
若是運氣好,趕上魚治開門早。
那當真是晨時一頓,巳時一頓,午時正餐一頓,未時復盤一頓,申時核對藥性一頓,傍晚驗證一頓,入夜查漏一頓,臨睡前還要追加一頓深夜鑽研局。
一天八頓,頓頓不離缽缽雞。
要是運氣不好,就吃點拉肚子的酸菜。
把胃空出來接著研究。
那模樣,當真是瘋魔了。
沈一守吃起來毫無體面可言,花白鬍鬚上沾滿白芝麻和紅油,油珠順著胡茬往下滴,他也渾然不覺。
在他的想法裡,多吃一串,就離真相近一步。
早上專撈藤椒多的,琢磨通絡散寒。
中午專挑油厚紅油,推演行血散濁。
晚上只吃素菜,單獨排查素菜藥性。
吃到舌頭麻得發硬,說話都有點大舌頭,還依舊捋著鬍子一本正經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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