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伏特加蘸湯包

  「別說喝醉了,連微醺都沒有過。」

  

  「你就儘管給我上吧。」

  「我倒要嘗嘗,店裡的假酒到底是不是名副其實。」

  酒神自信滿滿的說道。

  「好吧,希望你不要後悔。」

  魚治撓了撓頭。

  要說這世界上最烈的酒好像是九十七度的生命之水。

  這玩意兒魚治還真不敢上,因為這個東西還不如讓人家直接喝酒精呢。

  就算是魚治搞得再狠也不敢一開始就玩這麼大。

  想了想,嗯,反正這烈的酒應該算是伏特加了吧,買點低度數的伏特加先試試水再說。

  不過這個價格嘛,就不能按照普通的兌水酒來算了。

  得按市場價來算。

  嗡~~~~~~~

  叮!!!

  很快,其他的幾樣菜就被端了上來。

  蟹黃湯包,餚肉都是店裡的招牌菜,魚治直接在解凍之後給人家上了上來。

  順帶著魚治把最烈的伏特加也給酒神整了一壺。

  既然是千杯不醉,想來喝上一壺應該問題不大吧。

  魚治這般想著。

  「這就是最烈的酒?」

  鳩諶看著魚治端上來的酒好奇的問道。

  「不是,先喝這個,這個要是喝不醉再說。」

  魚治搖了搖頭。

  「掌柜的,你還是太小看我了。」

  「既然你不放心,那我就給你看看我的實力。」

  鳩諶微微俯身,鼻尖湊近玻璃杯,緩緩吸氣。

  尋常佳釀,或是穀物醇香綿長,或是果香馥郁纏繞,層層香氣撲面而來。

  可這透明如水的伏特加截然不同。

  最先撞上鼻腔的是一道清冽銳利的酒氣,沒有老酒醇厚的濃香,不帶半點花果、糧食的馥郁,乾淨得近乎空茫,像寒冬曠野里穿骨的冷風。

  只有凝神細辨,才能從中捕捉一絲若有若無的小麥淡香,淺淡得稍不留意便會消散。

  氣息不繁複,卻極具穿透力。

  吸入肺腑,喉頭當即泛起一陣淡淡的麻意,沒有燒刀子那股子粗野的衝勁,卻藏著內斂的烈。

  天下萬千美酒,香氣各有章法。

  唯獨此物極盡簡約,褪去所有雜味,只剩純粹的酒之本氣。


  鳩諶縱橫南北,嘗遍四海瓊漿,還是頭一回遇上這般古怪的烈酒。

  「如何?」

  魚治見鳩諶聞得那麼仔細,擔心他直接被酒氣給沖暈過去。

  那酒神的威名可就成了天大的笑話。

  他也將成為一位罪人 。

  「確實是烈酒。」

  鳩諶眉頭微挑,自認千杯不醉,心中反倒生出幾分較勁的興致。

  「這酒怪烈的,別直接喝。」

  「先嘗嘗茶.....酒點。」

  魚治好意的提醒道。

  空腹喝酒酒精更容易被吸收,也就是通俗意義上的更容易醉。

  得墊吧兩口才行。

  鳩諶也沒有反對,雖然他不是很在意這個事情。

  但不得不說,魚治酒樓的吃食確實很有誘惑力。

  值得一試。

  他望向蒸籠里的蟹黃湯包。

  麵皮瑩白通透,細密褶子束成花苞模樣。

  薄皮之下,橙紅蟹黃與奶白蟹肉清晰可見,一汪濃湯鼓得圓滾滾。

  熱氣徐徐升騰,醇厚豐潤的蟹香漫開,油脂的甜香裹挾河鮮獨有的清鮮,濃郁綿長。

  再看一旁玻璃杯中的伏特加清透如水,不見半點色澤,氣息寒銳乾淨,不帶糧食酒的厚重醇香,只有一道直鑽鼻腔的冷冽酒氣。

  一暖一寒,一鮮一烈,兩種氣味隔著桌面遙遙對峙。

  他一時興起,按照其他人的吃早茶的吃法。

  捏緊湯包褶頂,將湯包底部浸入伏特加輕輕滾上一圈。

  滾燙麵皮撞上冰冷酒液,滋起一縷白霧。

  透亮酒珠掛在湯包外壁,與滲出的金亮蟹油交融。

  黃澄澄的油光混著透明酒液緩緩下墜。

  蟹鮮與烈酒氣息徹底糅合,誕生出奇異香氣。

  蟹黃的腴甜打底,外頭裹著一層凜冽酒香,鮮而不悶,烈而不沖。

  「好香!」

  鳩諶耐不住誘惑,不等湯汁稍涼,張口咬開薄皮。

  「喂,小心!」

  王振一看這番模樣,瞬間想起了自己的慘狀,趕忙出聲阻止。

  可惜為時已晚。

  滾燙蟹湯轟然湧出,灼得舌尖一陣刺痛,鳩諶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口腔之中,綿密蟹黃油脂率先化開,飽滿鮮甜層層蕩漾,蟹肉細嫩清甜,濃湯鮮得入骨。

  附著在表皮的伏特加順著咬破的缺口一同淌入,凜冽酒勁瞬間破開厚重的蟹油腴香。

  不再是各自獨立的鮮與烈,二者融成一體。

  蟹黃醇厚的油脂柔化了伏特加刺喉的燥感,烈酒的凜冽又剖開鮮味里的膩滯。

  熱湯在內,冷酒在外,冷熱交織。

  舌尖是滾燙河鮮,喉間縈繞冰涼酒香,鮮味兒托舉著酒力,酒氣放大了蟹的甘美。

  這融合的滋味順著喉嚨沉進肚腹,蟹油仿佛成了酒力的媒介,烈性順著血脈飛速蔓延。

  素來號稱天下酒神、千杯不醉的鳩諶,一邊嘶嘶吸氣緩解舌尖燙傷。

  好在,燙傷不算嚴重。

  畢竟是蘸了冷酒,也算是有所降溫了。

  鳩諶吸著涼氣,舌尖還殘留湯包燙出的灼麻。

  方才湯包蘸伏特加一試,蟹鮮柔化了酒的鋒芒,滋味新奇。

  可酒力被腴潤蟹黃層層緩衝,後勁溫吞,根本不夠盡興。

  他伸手握住玻璃杯,杯中伏特加澄澈通透,宛如淨水。

  沒有高粱酒的焦香,沒有果釀的甜潤,只有一股乾淨凜冽的氣息緩緩升騰。

  這股酒聞著烈,吃起來更烈。

  但讓他非常有感覺。

  湊近鼻尖一嗅,清勁香氣直鑽肺腑,純粹、利落,剔除了一切多餘雜味。

  鳩諶不再依靠湯包佐味,手腕一揚,舉杯痛飲。

  「臥槽,不能那樣喝!」

  魚治看到這樣的喝法瞬間嚇了一跳。

  這可是白酒,而且是高度白酒。

  正常人都不會一飲而盡的。

  這不是找死嗎?

  也不是沒人這么喝過,但都去醫院洗胃了。

  也就鳩諶這樣沒聽過它威名的人才敢如此。

  可惜,這喊得已經有點晚了。

  鳩諶已經一飲而盡了。

  冰涼酒液湧入口腔,初嘗順滑清冽,鋒芒內斂,舌尖泛起淡淡的甘潤。

  不同於普通烈酒粗獷的灼燒感,這酒是冷銳綿長的,寒意順著舌根滑下喉嚨,一路淌進腹中。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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