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3章 任務完成
咔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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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緊閉的鐵窗,張漾混身上下就像是被抽走了骨頭。
垮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像這種涉D的案子,一直是重中之重。
他早前跟章超的轉帳記錄,一筆一筆全被調了出來,每一筆都在追問。
尤其是最近那幾筆!
CTMD!
這個狗入的玩意,偷偷給他轉了好幾筆錢,備註還是『分紅』。
淦!
除了這幾筆入帳,他給章超的打款記錄也被調了出來。
雖然他沒有實話實說,找了理由,但警方明顯不太相信。
捏媽媽的!
章超把他給害慘了。
關鍵是,張漾心裡卻還要祈禱,這傢伙千萬別被抓了。
如果章超被抓,誰知道那傢伙手裡有什麼?
萬一他也沾上,哪怕只有一點,也得吃幾年牢飯。
儘管他本人沒有參與其中,但賣逍遙丸,他是知情者之一。
單憑這一點,他就逃不了。
早知道是這個結局,說什麼,哪怕章超跟他爆了,張漾也要徹底解決這個隱患。
可惜。
為時已晚。
為時已晚。
另一邊。
蔣皎已經被保釋出去,不過,她被警方限制,不得離開申海,並且要定期報備行程。
每隔兩天都要來警局報到。
如果不是有人出面打了招呼,蔣皎怎麼也得帶上電子腳銬,帶定位的那一種。
但。
不外乎人情嘛。
有人擔保,還怕她跑了不成?
何況。
根據他們現在掌握的情報,蔣皎確實嫌疑很低,畢竟,她沒有那個動機。
對普通人來說,賣那玩意是暴利。
然而。
在某些人那裡,那點錢算個屁?
隨便搞個項目賺得都比那玩意多,多得多,關鍵還合法,頂多有點違規。
「周隊,你覺得那個小子嫌疑大不大?」
送走蔣皎後,負責此案的警員跟著隊長聊起了案情。
「說不好。」
周隊吸了一口煙。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即使他沒有參與,一個包庇,多半跑不了。」
「包庇?」
「嗯。」
周隊點了點今天的審訊記錄。
「你看,這小子跟章超認識的很早,他們之間的關係沒那麼簡單。」
那幾筆轉帳記錄太致命了。
前前後後轉了近一百萬,這踏馬沒點貓膩?
傻子都能看出來。
周隊還有一句話沒說,直覺告訴他,這裡面或許還有點別的什麼事。
但。
現在既沒有口供,也沒有人證,更沒有物證。
「周隊。」
這時,一個年輕的警員拿著一份檔案走了過來。
「我們剛剛翻閱章超的案底時,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傷人案。」
「什麼?」
「您看。」
年輕警員把那份卷宗遞了過去。
「是06年6月份,那天正好是高考,那天海城發生一起襲擊高考學生的案子。」
「一開始,當地沒怎麼在意,因為沒有造成什麼後果。」
「後來,遇襲的那個學生考了當地的狀元,當地的一個記者曝光了這件事。」
「再之後,海城當地成立了一個專案組,經過排查,鎖定了幾位嫌疑人,章超就是其中之一。」
「但當時他人不見了,再後來,兇手主動投案。」
「周隊,你猜猜這個兇手是誰?」
「誰?」
年輕警員嘿嘿一笑。
「就是跟著章超一起消失的陶森。」
「說說你的想法。」
周隊掐滅菸頭,示意小王大膽說出來。
辦案嘛,就是要大膽假設,小心求證。
「周隊,你看。」
小王取出檔案,再比照那幾筆打款。
「這第一筆打款是在那起襲擊案之後,後來,又陸陸續續打了好幾次,偶爾間隔很短。」
「但,有時候又間隔很長,直到章超來申海,這種奇怪的打款就沒了。」
「後面的入帳、出帳都跟他們倆個賣假酒有關。」
是的。
賣假酒的事已經被查了出來。
「皎皎,你看看這些。」
蔣父把酒水出入單推到女兒面前。
「我早就跟你說了,那種小混混不靠譜,現在怎麼樣,認清他的真面目了嗎?」
「這單子有什麼問題嗎?」
蔣皎翻了翻單據,這些單據她都看過,上面還有她的簽字。
「你再看看這個。」
蔣父拍了拍手,他的秘書端著兩瓶酒走了過來。
「看出什麼區別沒有?」
「沒有。」
蔣皎擰眉道。
「爸,你的意思是,這有假酒?」
「嗯。」
蔣父笑著點點頭,還不算特別傻。
「他們做帳的手段並不高明,從前我就讓你多學學財會,你老是不上心。」
「現在好了吧,連這種假帳都看不出來。」
緊接著,蔣父把那幾筆存疑的出入款項標了出來,親自給女兒上了一堂財會課。
做生意不怕放手,怕的是被下麵糊弄還不知道。
兩個小混混能有什麼財會知識?
像這種小手段都沒發現,說實話,蔣父很失望。
這都發現不了,等以後進了集團,面對那些正兒八經的精英,怕不是被耍的團團轉。
不過。
蔣父並沒有把話說死。
亡羊補牢,為時未晚。
有了這次的教育,皎皎以後應該會好好學習,順便多交一些有質量的朋友。
其實,蔣父很早就有干預女兒感情的衝動。
但。
思來想去,他覺得還是順其自然比較好,如果他出手,說不定還會落個『棒打鴛鴦』的名頭。
與其父女倆鬧得不開心,不如讓張漾主動暴露。
這樣的話,印象才足夠深刻。
至於女兒跟張漾一起廝混,會不會吃虧,他又不是那種老古董。
再者說。
他們家以後是要招婿的。
贅婿還敢發牢騷?
「除了這些,他還幹了什麼?」
看到點出來的那些帳目,蔣皎臉色越來越冷。
「不少呢。」
蔣父又掏出幾份帳單。
「酒吧裝修的時候,他沒少撈錢,而且,他應該不是第一次了,你之前不是給他開了個撞球廳?」
「那個他也撈?」
蔣皎不理解。
然後。
她瞬間醒悟過來。
自己真是瞎了眼!
愛恨只在一念之間,之前,她有多喜歡,現在就有多恨。
她恨得不是撈錢,而是不忠。
合著自己就是個冤大頭?
背後張漾指不定怎麼編排她,越想,她越覺得噁心。
自己居然還跟這樣的男人上了床?
「爸,你早就知道了?」
半晌,蔣皎抬頭看向自己老爹。
「我也是這兩天剛查的。」
蔣父淡淡道:「之前我雖然不知道這些,但我不止一次提醒你吧,現在,有了這次的教訓,你以後要引以為戒。」
「我……」
蔣皎張了張口,最後沒把埋怨的話說出口,是啊,家裡一直不同意這事。
現在她也回過神來。
老爹不說,不問,不查,就是為了讓社會給她上堂課。
就是這教訓太慘痛了一點。
一想到自己的第一次給了這種爛人,她就感到生理性不適。
……
三天後。
李傑來到局子裡,他接到電話時,說實話,有點莫名其妙的感覺。
不過。
姓王的那位警官倒是很客氣。
這次來局子只是單純地配合一二,對方問的話還是幾年前的那次襲擊案。
再有。
他們也問了他和張漾是不是有什麼恩怨?
這一點不難查。
不要懷疑警方的能力。
只要想查,很難有事情能瞞過他們,何況,他跟張漾之間還有社會關係線。
稍微深入一點,不難查到。
面對這次問詢,他有一說一,之前什么小混混堵路的事,該說的,都說了。
黎吧啦的事,他沒說。
沒有那個必要。
事後。
他也知道張漾是犯了什麼事,涉及違禁品,雖然不知道具體的案情,但沾上那東西。
怕是逃不了制裁。
說實話,李傑很失望。
就這麼點手段?
再有。
他什麼都沒幹,也不對,如果要追根溯源,還是跟他有關,識破了黎吧啦的計劃後。
張漾又是找小混混,又是找襲擊者。
他猜,事情多半就出在那裡。
仔細想想,也對。
人的命運軌跡充滿了偶然,說不定只是哪天出門吃個飯,看似什麼都沒發生。
結果卻分出了截然不同的兩條線。
歸根到底還是張漾自身不夠硬。
總想著走邪門歪道,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走出警局的那一刻,熟悉的聲音忽然響起。
『叮!』
『恭喜宿主此次任務已完成,獎勵將在返回主世界後領取。』
『任務完成後,宿主可以隨時回歸,如果不做選擇,將在48小時內強制返回。』
……
轉眼,五年時間,一晃而過。
2014年,申海。
『BALA』的總部已經從當年的創業園區搬到了一家寫字樓。
而且不止是一層。
整整三層。
設計部、運營部、客服中心、攝影棚……
等等。
一應俱全。
此刻,會議室里,關於春夏新品「城市綠洲」系列的會議正在舉行。
主位上,黎吧啦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裝,只見長發挽起,露出光潔的額頭。
任憑誰過來,恐怕也不會把她跟當初的『小太妹』聯繫到一起。
居移氣。
幾年的沉澱,留下的只有自信、幹練。
「李總,環保面料供應商那邊的反饋報告,下午能給我嗎?」
黎吧啦看向坐在旁邊的小耳朵,語氣很自然。
「沒問題。」
跟過去相比,李珥也不再是那個留著厚劉海、習慣性低頭的安靜女孩。
簡約的藏藍色針織衫搭配一條闊腿褲,既有專業感,又不失溫婉。
她現在是「BALA」的運營總監。
溫婉中又有幾分幹練,多了幾分女強人的氣場。
「好,艾米麗,你那邊……」
這場會一直開到下午四點多,散會後,黎吧啦和李珥並肩走回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申海繁華的街景。
「時間過得真快,都五年了。」
一回到辦公室,黎吧啦卸下偽裝,靠在寬大的老闆椅上,感慨道。
「想當初我們還擠在一塊打包發貨,現在回頭看,好像是不久前的事。」
「是啊。」
李珥露出一絲柔和的笑意。
「不過,那時候雖然累得半死,但特別充實,現在想想,還挺懷戀的。」
「哈哈,是啊。」
黎吧啦哈哈一笑,接著,話鋒一轉。
「晚上吃什麼?許弋說今天能早點回來」
「嗯,想吃清淡點,要不讓阿姨煲個湯?」
「好主意。」」
提到『許弋』,兩人臉上的笑容幾乎是如出一轍。
五年過去,她們和『許弋』之間的情感,早已超越了簡單的男女之情。
目前是一種獨特,且穩固的三角關係。
她們既是最好的閨蜜,也是事業上最親密的夥伴。
同時也是生活共同擁有同一位伴侶。
好閨蜜,一被子。
這種關係在外人看來,可能有點獨特,隱約知道點內情的人,也跟她們表達過『勸解』。
但。
她們無所謂。
生活是自己的,外人哪知道其中的苦與甜。
何況。
她們也不需要在乎外界的目光。
如今,「BALA」女裝已經是淘寶女裝類目的頭部品牌。
年銷售額以億計。
忠實粉絲數以百萬計。
黎吧啦和小耳朵的雙C組合,也讓那些女粉們嗷嗷叫。
又好看,又年輕,還事業有成,關鍵兩人的關係非常親密。
當然。
偶爾有流言蜚語傳出去,別人也不信。
『許弋』?
那不過是姐姐們的掛件,用來掩藏這段關係的工具人。
……
海城。
城中村的一間出租屋內,張漾推門而入。
無視菸草和酒精混合的氣味,進屋之後,他醉醺醺的躺到了床上。
年初,他被放了出來。
但。
出來之後是處處碰壁,曾經一起玩的人,沒一個搭理他。
他也試著找過工作。
一些好工作,別人不要他,像那種苦力活,他又瞧不上。
是。
他現在是落魄了,然而,早年間好歹也是過過好日子,見過大錢的人。
由奢入儉難。
那種辛辛苦苦幹上十幾個小時,結果只有兩三百塊的收入,怎麼幹啊?
不干!
再之後,他就回了老家。
然而。
這邊的日子也不好混,他回家都沒門,他爸直接把他掃地出門。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他幹的那些事,也不知道是誰傳的,當地人都知道,愛面子的父親,跟他斷絕了父子關係。
找工作?
四處無門。
後來,他乾脆想通了,找什麼工作啊,得過且過,今朝有酒今朝醉。
沒錢了就去找人收點保護費。
有錢了,那就繼續花天酒地,從前瞧不上的髮廊,現在他也是葷腥不忌。
管那麼多幹嘛?(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