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2章 事發
八月。
奧運火遍全國。
與此同時,李傑、黎吧啦、李珥三人也在拼命打包。
又雙爆單了。
阿里旺旺在那不停地叮叮叮。
即使招聘了兩個專職客服,三個臨時工,依舊有點忙,這不,小耳朵暑假都沒回去,專門留下來幫忙。
她是義務打工。
沒要錢。
前前後後忙了一個月,臨近開學,店裡的諮詢量才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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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黎吧啦還是很忙。
作為快速崛起的女裝店,BALA的發展已經引起淘寶的注意,準確來說是店小二的關注。
跟大多數公司一樣,店小二也有KPI要求。
像這種優質商戶,跟他們的年終獎、績效直接掛鉤。
9月的第一天,負責BALA小店的店小二專門來了一趟申海。
李傑並沒有出面。
網店的生意主要還是黎吧啦在忙。
其實,店小二專門過來一趟也沒有別的事,只是看看,評估一下這家店的潛力。
如果覺得潛力不錯,他們有權限給與額外的幫扶。
比如淘寶直通車流量傾斜什麼的,其實,在實地考察之前,關城已經關注這家店很久了。
不同於大多數平台現有的女裝店,這家店的上新速度很快,幾乎每個月都有十幾款。
在當下,這種上新速度算是很快了。
而且。
這家店的選品眼光很絕。
借用他女友的話,很潮流,很時尚。
原本關城以為這家店的老闆會是一位資深的服裝行業精英,見面之後卻讓他很意外。
老闆竟然是一位二十來歲的姑娘。
一看就是正在上大學的年紀。
再一問,他有了更多的認識,原來這家店背後還有一位復旦高材生的助力。
雖然沒見到那位,但黎吧啦提起自家男友時的語氣,關城對『許弋』產生了好奇。
但。
他太忙了,上午趕到申海,當天晚上就坐著七點的火車回了杭城。
雖說沒見到本人,但他卻記下了名字。
許弋。
高考狀元,很好查。
接下來,有了店小二提供的政策,BALA小店的發展坐上了快車道。
尤其是淘寶直通車的優惠。
淘寶直通車跟百度競價排名類似,都是一種競價排名機制,商戶可以通過投放獲取推薦。
針對不同等級的商戶,直通車有不同等級的返利。
關城給BALA小店爭取到了20%的返利。
80塊錢能做到100塊的效果。
擱在2008年,20%的返利已經非常高了,畢竟,淘寶這會剛剛開始搞這個直通車。
內部競爭也不夠充分。
點擊單價只有幾分到幾毛錢不等,很多商戶甚至沒有開通這玩意。
他們的理念很簡單。
塔喵的。
我在淘寶開店是給你面子,是你拉來的,我還要付錢?
生意沒做成就先付費,哪有這個道理。
沒門!
另外,關鍵詞的設置也很關鍵,會設置的店主可以用一分錢打出一毛錢的效果。
黎吧啦最近一直在學。
BALA小店流量上升,跟她的關鍵詞設置有著很大的關係。
核心是精準。
如果是賣女裝,單獨設置『女裝』這個關鍵詞,雖然用戶搜索時,也能搜到你的店。
但。
【女裝】這個詞太寬泛。
單單裙子就有很多種分類,這樣導過來的流量,效率太低,浪費太多。
換成【XX連衣裙XXX】之類的長詞彙,效果會更好。
為了學這個,黎吧啦還專門報了一個內部培訓班,是他們淘寶店主內部的培訓班。
專門教關鍵詞推廣。
她不止自己報名,還拉著小耳朵一起跟她學習。
自從發現李珥對『許弋』的情愫後,黎吧啦其實反覆想了很久。
按照常理,她應該嚴防死守。
但。
她做不到。
李珥什麼都沒做,她怎麼能做那些事?
後來,她轉念一想,與其防來防去,不如順其自然。
該交朋友,那就交。
如果,如果『許弋』真的變心,那她就成全他們,畢竟,沒有『許弋』就沒有今天的她。
沒有『許弋』的話,她現在多半還留在小城。
見不到更大的世界。
即使有一天出來打工,也很難接觸到網店這東西,大概率跟很多廠妹一樣,找個工廠上班。
拿著差不多的工資,過著差不多的生活,找個差不多的男人。
……
轉眼,時間來到年末。
在淘寶小二的特別關照和直通車精準投放的雙重加持下,網店的銷售額一路飆升。
1月初盤點時,黎吧啦自己都嚇了一跳。
就在上個月,他們的網店,單月流水突破百萬大關!
她又仔細盤算了一番,哪怕把所有的開支全部扣除,淨利潤也有20多萬。
月入20萬是什麼概念?
「老公,我也想買房。」
這天晚上,事後,黎吧啦趴在李傑的肩頭。
「買唄。」
李傑笑著道:「申海的房價肯定會繼續漲的,哪怕不住,也可以當投資。」
「那明天我們一塊去看房?」
「明天不行,我得回家一趟。」
「啊?」
「我一個表哥結婚,得提前回去幫忙。」
「那,那我喊小耳朵陪我去吧。」
關於買房這件事,就這麼草率的定了下來。
次日。
李傑獨自一人踏上了回家的火車,而黎吧啦則是帶著小耳朵流連在各大新樓盤。
就在黎吧啦籌備買房時,皎月酒吧卻在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表象下,迎來了一場危機。
開業後,酒吧的生意確實很火爆。
張漾作為『實際管理人』表面上風光無限。
然而,他實際上過得並不開心。
踏馬的!
章超那個傢伙簡直是膽大包天!
酒吧是一個魚龍混雜的地方,是某些灰色生意的天然溫床。
雖然每個月酒水分成的進項並不少,但章超的野心遠不止那麼一點。
他那些從老家帶來的兄弟,很快就從最初的看場子、維持秩序,發展成悄悄兜售一些小藥丸。
起初,章超還有點分寸,只是試探性地賣給一些熟客。
量很小,品種也僅限於一些相對溫和的搖頭丸。
助興、提神嘛。
雖然東西很小,價格卻很高。
利潤更高。
然而,這東西就像有癮一樣,隨著章超慢慢擴大交易圈,張漾察覺了異樣。
這天晚上,打烊後,他把章超喊到了辦公室。
「章超,你他媽瘋了?」
張漾把那包逍遙丸丟到了桌上。
「你居然敢在場子裡賣這玩意兒?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你踏馬想死別拖著我!」
「我的兄弟,火氣別那麼大嘛。」
章超斜靠在沙發上,叼著煙,臉上毫無懼色。
「光靠賣酒水能賺幾個錢?你看看那些客人,他們需要的是什麼?是更high的體驗,我們不過是滿足市場需求罷了。」
「放NMD屁!」
張漾氣得渾身發抖。
「那是D品,碰了就是死路一條,立刻給我停掉!把你那些『兄弟』和髒東西都給我清出去,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不客氣?」
章超嗤笑一聲。
「張漾,你跟我談不客氣?」
「好啊,那咱們就好好談談,酒吧的酒水,有多少是真貨,多少是特供?」
「每一筆假酒的進項、出貨、利潤分成,我這裡可都記得清清楚楚,帳本、錄音,一樣不少。」
說著,他嘖嘖道。
「你說,要是這些玩意兒,不小心『流』到蔣大小姐手裡,到時候會怎麼樣?」
「蔣家是覺得你是個商業奇才呢?」
「還是別的什麼?」
「你再猜猜,他們知道這事,你那張長期飯票,還能不能保得住?」
「哦,對了,別忘了你老家那點破事,買兇傷人未遂,再加上賣假酒,嘖嘖,兄弟,你下半輩子,怕是要在牢里唱《鐵窗淚》了。」
聽著這些話,張漾的臉色越來越白。
瑪德!
他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引狼入室,引狼入室啊!
關鍵是他屁股底下也不乾淨,說實話,他想不通,明明酒水每個月進項那麼多,章超為什麼還要干那些事?
他難道不知道那些事違法嗎?
掙到錢了,他有命花嗎?
「你想怎麼樣?」
半晌,張漾沉著臉道。
「很簡單。」
章超吐出一個煙圈。
「生意照做,我保證做得更隱蔽,只賣給安全的熟客,量也控制好,你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當然,規矩我懂,該拿的分成,一分不會少你。」
「兄弟,大家一起悶聲發大財,不好嗎?」
「何必搞得魚死網破?」
張漾沉默許久。
滴答!
滴答!
時間緩緩流逝。
他始終沒有張口,章超也不著急,就這麼等著。
過了十來分鐘,張漾點了一根煙。
「別太過分,控制好量,不然這件事,你是要吃槍子的。」
「再有,你那個錢,我一毛都不要。」
「最後,你踏馬給我低調點,不然大家魚死網破!」
「放心,兄弟。」
章超得意地笑了。
「我有分寸,咱們是一條船上的人,船翻了,對誰都沒好處。」
言罷,他起身,哼著小曲離開了辦公室。
有了張漾的默許,章超的膽子就像吹脹的氣球,越來越大。
小打小鬧?
那不是他的風格。
至於敗露的問題?
他又不是定死在這裡,何況,他本人也沒有經手,是從外面來的人。
如果連這點防火牆都沒有,他還混什麼混?
殺頭的買賣,怎么小心也不為過。
但,他低估了手下那些兄弟。
他們的膽子越來越來。
從逍遙丸一路膨脹,慢慢地夾帶起了一些私活。
剛開始還很隱秘。
只是,偶爾飄過的那種帶著甜膩的化學氣味,就像是黑夜裡的明燈。
不要太明顯。
很快。
一些有身份的客人開始減少光顧,另外一些尋求刺激的『玩家』被吸引了過來。
酒吧表面依舊喧囂。
實際呢?
一些流言已經在小範圍悄然傳播。
紙,終究包不住火。
過年前幾天,酒吧內來了一大群人。
「警察,都不許動!」
看到那麼多警察,現場瞬間一片死寂。
有人想跑,有人尖叫,有人想要銷毀證據。
但,一切都晚了。
酒吧的所有出入口都被封鎖,那些想要銷毀罪證的人都被便衣們提前控制。
遠在外地的章超收到消息,第一時間選擇跑路。
是的。
他最近不在申海。
快過年了,誰天天在酒吧?
這也讓他逃過了一劫。
「張總,不好啦。」
正在別墅內開趴體的張漾,收到小弟的通知,整個人瞬間臉色一白,癱在椅子上。
完了!
瑪德!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遲早有這一天。
「老大,老大?」
聽到電話那頭的催促,張漾回過神來。
「章超呢?他人呢?」
「超哥他不在,在外地,我估計他可能要跑。」
跑?
跑得好!
跑得好啊!
張漾瞬間有了主意。
推!
一推二五六。
把所有的事都推到他的頭上。
他,張漾,冰清玉潔,根本就不知道那些事!
雖然章超並沒有第一時間落網,但張漾、蔣皎兩人不免要被傳喚。
誰讓他們是酒吧的老闆和經營者。
「什麼?」
從警員口中得知那些事,蔣皎如遭雷擊。
「不可能!」
「我們是正經生意,不可能碰那些東西!」
「蔣小姐,你看看這些。」
說著,警方把搜集的證據一一展示。
「說說吧,你跟章超是怎麼認識的?」
聽到這個名字,蔣皎立刻驚覺。
「章超?」
「對,你們酒吧的安保經理,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他是直接經手人之一。」
「我不認識他,是張漾介紹來的。」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她跟張漾還不是夫妻,這會怎麼可能給他遮掩。
越想,她越是生氣。
好啊!
不論這件事跟張漾有沒有關係,他們倆個都完了!
那些玩意,是碰都不能碰的!
哪怕她有信心度過這次問詢,但消息傳出去,她,還有她家的臉,怕不是丟盡了。
「張漾,你男朋友?」
「是,他之前是,但現在已經不是了。」
蔣皎恨不得光速切割。
「你知道章超和他是怎麼認識的嗎?」
警官在問詢時還算比較客氣,畢竟,根據他們掌握的線索,這件事跟蔣皎的關係不大。
這不難調查。
人家家裡主業又不涉灰、黑,身家幾十億,她一個獨生女,還是復旦的高材生,有必要去搞那些事嗎?
當然。
有人打過招呼也很關鍵。(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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