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3章 可笑的報復
「媽的,許弋!」
張漾咬牙切齒地低吼一聲,一拳砸在牆壁上。
他恨『許弋』。
更恨那『許弋』的母親,那個賤人,毀了他原本的家!
『許弋』的存在就像一根刺,無時無刻的提醒著他。
而現在,連他隨手擺弄的棋子黎吧啦都開始因為『許弋』,眼看著就要脫離掌控。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黎吧啦根本沒有上心!
如果上心的話,哪個青春期的男生能抵擋黎吧啦那種帶著野性的誘惑?
除非……除非她根本沒有用出手段!
最簡單,最粗暴,直接把『許弋』上了不就行了?
連這件事都不敢做,還說什麼愛他,可笑!
可笑的愛,嘴上說說罷了,無非是想釣上他,覺得有面子!
賤貨!
嗡!
嗡!
這時,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看到屏幕上的「蔣皎」兩個字,張漾深吸一口氣,壓下臉上的戾氣。
「喂,皎皎?」
「張漾。」
電話那頭是蔣皎帶著點嬌嗔的聲音。
「你人呢?不是說好陪我去藍調的?」
藍調是城裡最高檔的酒吧之一,也是蔣皎這種富家女常去的地方,張漾能混跡其中,全靠蔣皎。
「對不起啊,皎皎,我有點事絆住了」
他立刻道歉。
「我馬上……」
「什麼事能比我重要?」
蔣皎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明顯的不悅。
「你最近總是心不在焉的,電話也打不通,是不是又在外面瞎混?」
聞言,張漾心裡一緊,蔣皎是他能抓住的最好的資源,可不能把她惹毛了。
他連忙解釋。
「沒有的事!我就是有點煩心,學校里的事。」
「學校?」蔣皎嗤笑一聲:「你那破成績能有什麼事值得煩?我看你是被那個什麼黎吧啦迷昏頭了吧!」
黎吧啦?
聽到這個名字,張漾心裡格登一下。
蔣皎怎麼會知道黎吧啦?
接著,他強作鎮定。
「你提她幹嘛?一個瘋瘋癲癲的小太妹罷了,我跟她能有什麼關係?」
「沒關係?」
蔣皎的話裡帶著濃濃的醋意和質問。
「沒關係你天天往她那裡跑?張漾,你當我傻是不是?」
「誰?誰天天往她那裡跑了?」
張漾繼續狡辯。
「你別聽其他人胡說八道。」
「張漾!」
蔣皎厲聲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你以為我身邊沒人嗎?」
「如果下次你再去找那個小賤人,咱們就分手!」
分手?
此話一出,張漾慌了。
蔣皎膚白貌美,還有錢,對他也好,這種關係要是斷了,他得後悔死。
「皎皎,見面說吧,我這就過來,馬上來。」
然後。
見了面,蔣皎絲毫沒有顧忌在場的其他人,當著所有人的面,像訓狗一樣的訓了張漾一頓。
而張漾呢。
他是滿臉的討好,但心裡的怒火卻陡然拔高。
他不敢對蔣皎發泄,所有的怒火都被他加倍地傾瀉到了『許弋』頭上。
都是他!
都是這個孫子!
如果不是為了搞他,自己怎麼會頻繁去找黎吧啦?
如果不是頻繁找那個小賤人,怎麼可能被蔣皎發現?
瑪德!
必須要讓許弋付出代價!
他要讓那個高高在上的學霸,那個「乖孩子」,嘗嘗狼狽不堪,顏面掃地的滋味!
很快。
一個簡單粗暴的計劃迅速在張漾的腦海中迅速成型。
在蔣皎面前,他是可以隨意怒罵的人。
但。
在他的圈子裡,他又是另外一種人。
他認識幾個職高生,輟學後就在社會上瞎混。
平時里他們會一塊打打撞球,吃吃宵夜,隨便從他手縫裡露點東西,這幫小混混就唯他馬首是瞻。
正好。
讓他們去教訓教訓『許弋』。
凌晨時分,離開酒吧,笑眯眯的送走蔣皎,他撥通了黃毛的電話。
「喂,黃毛?」
「是我,張漾。」
「有件事,你幫我去辦一下。」
「對,教訓個人,天一中學高三的,叫許弋。」
「照片?」
「不用照片,你隨便找人打聽一下就知道了。」
「也不用太狠,真斷手斷腳,到時候你們進去,我還要撈人。」
「把他狠狠揍一頓就行,讓他出個大醜。」
「地點?」
「就選他放學回家會經過的那條巷子,」
「記得動作麻利點!」
掛掉電話,張漾心底湧出一股快意。
一想到『許弋』被黃毛他們堵在巷子裡,嚇得屁滾尿流,苦苦哀求,他就很興奮。
校草是吧?
學霸是吧?
他要讓所有人都看看,所謂的『校草』、『學霸』,在真正的權勢面前,是多麼的不堪一擊!
讀書好有什麼用?
回頭還不是給別人打工?
他不一樣。
他只要舔好蔣皎,作為獨生女,日後蔣家的產業都是他的。
都得姓張!
……
兩天後。
叮鈴鈴!
放學的鈴聲如同吹響了衝鋒號,沒過一會,學生們潮水般湧出校門。
李傑推著自行車,不緊不慢地隨著人流移動。
最近幾天,他跟大部分高中生一樣,到點上學,到點放學。
天一中學跟很多『高考工廠』類似,對很多在校生而言,日子很枯燥。
不過,對他這種很久沒有體驗過的人,卻又是另外一種感受。
青春的氣息,很美好。
不論他經歷過多少,仍然有那麼一絲絲悸動。
說起來,黎吧啦這幾天倒是安靜了。
不知道是想通了,還是別的。
不論如何,李傑都無所謂。
如果她想玩玩的,那就玩玩。
談一場也沒什麼大不了。
至於影響學習?
開什麼玩笑,談個戀愛還能影響學習?
順著人流走到一個拐角處,人少了,李傑準備騎車前行,這時,三個流里流氣的黃毛、紫毛從一個岔口沖了出來。
不偏不倚,正好堵住了他的去路。
為首的那個黃毛,叼著煙,穿著緊身背心,標準的古惑仔打扮。
不過,他也太瘦了,身材跟排骨一樣。
另外兩個,一個留著板寸,一個瘦高瘦高,體型也差不多,怎麼看都不像有戰鬥力的樣子。
但。
出去混,有時候不是看能打。
而是看膽量。
這種小混混最危險。
上頭了,什麼都敢用。
敢打,敢拼。
這也是不少大混混願意收攏一批小混混的原因。
好忽悠,好用。
稍微給點東西,那就是死心塌地。
「喲,這不是我們天一中學的校草嗎?」
黃毛吐了個煙圈。
「聽說你很有名啊?」
「有事?」
李傑眼神平靜地看著他們。
「沒什麼大事。」
黃毛嘿嘿一笑,伸手想去拍李傑的臉。
「就是哥幾個最近手頭有點緊,看兄弟你穿得挺光鮮,還是天一的高材生,借點錢花花?」
「你再說一遍?」
李傑微微側頭,避開他的手。
「我尼瑪!」
黃毛一瞪眼,上前一步。
「你踏馬居然敢奪?」
「艹!」
接著,他伸手就去抓李傑的衣領。
李傑往後退了一步,把車子停好,書包也放到自行車后座。
「呦?」
「想練練啊?」
黃毛呵呵一笑,他不覺得這種學習好的人會打架。
這種『乖寶寶』,他見得太多了。
像『許弋』這種敢反抗的,已經超過大多數『乖寶寶』,大部分人都是主動討好。
「你來。」
黃毛吊兒郎當的招了招手。
然後。
他感覺到自己的手被抓住,沒等他反抗。
天旋地轉。
砰!
一個背摔,黃毛是眼冒金星,渾身上下都在痛。
「艹!」
「干他!」
躺在地上的黃毛怒斥一聲。
接著,他的兩個小弟上了,結果嘛?
一個人躺著變成三個人躺著。
從動手到結束,不過短短十幾秒,原本氣勢洶洶的三個小混混,此刻都躺在地上哼哼。
黃毛看著李傑的眼神里,滿是驚駭。
艹!
張漾也沒說這小子那麼能打啊?
「是張漾讓你們來的吧?」
李傑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彎腰蹲下,拍了拍黃毛的臉。
「誰……誰告訴你的?什麼張漾,我們不認識。」
「隨便啦。」
說話間,李傑伸手,黃毛嚇得一抖,然而,李傑只是從他的腰上取走一樣東西。
那是一把蝴蝶刀。
拿起刀,他呵呵一笑,耍了幾個花刀。
艹!
看到這一幕,黃毛的眼睛都要直了。
什麼乖乖仔?
狗屁!
這花刀玩得這麼溜,肯定練過。
瑪德。
好帥啊。
他也想練,但這玩意,它踏馬費手啊!
「沒收了。」
李傑把刀具收了起來。
「這麼危險的東西,以後別隨身帶,真捅了人,進去蹲幾年,有你後悔的。」
言罷,他又拍了拍黃毛的臉蛋。
這幾個人,沒什麼大惡,一看身上就不帶那種血氣。
是那種學著大混混的小混混,而且是那種不敢去道上混的人。
膽子小。
更精準的形容。
紙老虎。
一戳就破。
不多時,李傑騎車離開了現場,巷子重新恢復了寂靜,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離開沒多久,躲在不遠處的黎吧啦捂住了嘴。
剛剛發生的一切,她都看到了。
本來,她今天是來找『許弋』的,結果看到『許弋』被人堵住了。
那個黃毛,她認識。
她在撞球廳見過,跟在張漾身後,是張漾的小弟。
所以,這是張漾找的人?
她躲著不出面是想看看張漾到底想做什麼,如果『許弋』真遇到危險,她會衝出去。
黃毛對她可是一直『大嫂』、『大嫂』的叫著。
有這層關係,肯定會賣她面子。
然而。
事件的發展卻出乎她的預料。
『許弋』三下五除二就把三個人撂倒,太輕鬆了。
這麼能打?
張漾都沒這麼好的身手吧?
還有。
最後玩的那幾個花刀,太帥了。
乾淨、帥氣的臉上掛著邪邪的笑容,好反差。
那一瞬間,她覺得『許弋』整個人都在發光,再之後,沒等她回過神來,『許弋』已經騎車走了。
想了想,黎吧啦從陰影里走了出來,來到巷子,黃毛三人正互相攙扶的起身。
「大……大……」
瘦高個想喊大嫂,然後,黃毛一巴掌拍過去。
「大你個頭!」
「是張漾叫你們來的?」
黎吧啦緊盯著黃毛,雖然她心裡已經有了猜測,但還是想證實一二。
「你問那麼多幹什麼?」
黃毛懶得搭理黎吧啦。
在他眼中,女人只有兩種。
給?
滿分!
不給?
零分!
像黎吧啦這種明顯是不給內個的,搭理個屁!
至於大嫂,那都是場面話。
漾哥私下對黎吧啦可沒什麼尊重,小太妹一個,這種妹妹,他們身邊不要太多。
「餵。」
眼看他們要走,黎吧啦喊了一聲。
「餵尼瑪!」
黃毛沒好氣道。
「踏馬的,趕緊滾,再比比來來,老子削你!」
一對三,顯然,黎吧啦沒有任何優勢,她又不是那種不識時務的人。
走了!
大踏步的走了!
雖然沒有確定,但她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張漾乾的。
真是過分啊。
原本殘存的好感又淡了幾分,反觀『許弋』那邊,好高度是UP、UP,越來越高。
越了解,越發現,兩個人根本沒有對比性。
連花刀都耍的那麼帥,就這一手,如果去酒吧,誰不高看一眼?
但。
『許弋』非但沒有炫耀,要不是今天碰巧遇上,估計根本不知道他還會這個。
另一邊。
李傑回家後就把被堵的事給忘了。
平心而論,這種報復,很可笑。
也是。
一個高中生、小混混,能有什麼腦子?
能想出什麼計劃?
站在張漾的角度,他說不定還覺得自己特牛逼,特厲害啊,一個電話就能找人收拾『許弋』。
這不是牛逼,是什麼?
「你們被『許弋』打了?」
看到眼前毫髮無損的三人,張漾怎麼看,怎麼都覺得他們是騙自己。
被打了,傷呢?
「是啊,漾哥,那小子絕對練過。」
黃毛簡單說了一遍經過,然後一拍腦袋。
「漾哥,你要是不信,你去問黎吧啦,她當時也在現場,看到我們被揍了。」
「什麼?」
張漾臉色一沉。
黎吧啦也在現場?
那不是全曝光了?
畢竟,黃毛他們跟黎吧啦可是見過面的。
此外。
有了這句話,他也相信黃毛的話了,有人證在,總歸不是假的。
串供?
黃毛沒那個腦子。
「行了,這件事回頭再說。」
少頃,張漾臉上恢復了假笑。
「今天麻煩你們了,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下?」(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