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8章 意外的結果
出租屋內。
侯軍看著桌上攤著幾張偷拍的照片,都是跟『陸鳴』有關的照片。
其中一張,『陸鳴』夾著書本跟一位氣質儒雅的老教授並肩走在林蔭道上,兩人言笑晏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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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教授就是陸凱。
根據最近幾天探聽到的消息,兩人關係確實非同一般。
半晌,侯軍點燃了一根煙。
他有點煩。
不是因為『陸鳴』,他已經把這些照片傳回了馬德榮那裡。
有這些照片,以及其他渠道探聽到的消息,他覺得足以證明『陸鳴』和陸凱的關係。
然而。
馬德榮卻讓他繼續查。
不給他回去。
這件事讓他起了疑心。
馬德榮是不是調查到了什麼?
嘚!
嘚!
這段時間,除了調查『陸鳴』,侯軍當然不是什麼都沒做。
在南平混了那麼久,他當然也有自己的關係網。
嗶嗶!
嗶嗶!
這時,腰間的摩托羅拉漢顯BP機突然震動起來。
下一秒,侯軍拿起BP機,屏幕幽綠的冷光映照在他的瞳孔上。
一行簡短的文字讓他呆立當場。
「劉出事,勿歸。」
發信人沒有署名,但侯軍知道是誰發的。
他花大價錢安插在市局裡的一個眼線。
那個劉不是旁人,正是保衛科的劉志均?
他怎麼這麼不小心?
豬隊友!
豬隊友!
不行。
這裡不能繼續待下去了。
緊接著,侯軍隨意抓了幾件衣服放進包里,然後帶上錢、金表,以及幾塊金條,頭也不回地離開出租屋。
他沒有走遠。
他搬到了對面的一間房子。
是的。
侯軍租了兩套房子,一套是現在住的這間,馬德榮知道這裡,那天取資料的小弟就來過這裡。
另外一套是對面一百多米的一棟樓。
如果用望遠鏡,正好能看到出租屋的情況。
半天后。
侯軍看到幾個熟悉的面孔。
為首的『刀疤』是馬德榮手底的一條惡犬,單單侯軍知道的就有五件命案。
他沒有證據。
那些髒活,侯軍從來不接觸。
不是他有底線,而是不想沾上那些血案,一旦沾上,這輩子就沒法脫身。
當然。
他侯軍也不是什麼白蓮花。
如果沒有『投名狀』,馬德榮哪敢重用他?
正是有把柄,馬德榮才會把他提到心腹的位置。
看到『刀疤』現身的那一刻,侯軍就知道,這次沒法善了。
不安全。
現在住的地方也不安全。
他得走。
隔天。
侯軍躲到了隔壁的四明。
馬德榮的觸角伸不到這裡,暫時還是安全的。
侯軍的消失,李傑沒過多久就發現了,這傢伙的跟蹤技術並不高明。
他沒有收拾侯軍。
隨便對方查。
沒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三天後。
侯軍低調的回到了南平,他這次回來是取東西的。
很早之前,他就準備了後手。
馬德榮、馬科犯下的事,他都一筆一筆的記著。
不過,不是每件事都有實證。
很多事,侯軍並不是親歷者,他只是知道,像馬科曾經強了一個小姑娘。
他只知道對方的姓名,因為後來轉帳賠款是他安排的。
涉事的關連人,他也大概知道。
再有。
三年前,馬科在夜總會把一個人打成重傷,那件事,他也留著『證據』。
轉帳的憑證複印件,全在他的據點裡。
當然。
最多的是馬德榮犯下的那些事。
主要是行會。
一筆筆,全部記錄在案。
他不可能拍照取證。
那不重要。
有了記錄的帳本,順藤摸瓜,很容易查到實證。
這些既是他扳倒馬德榮的籌碼,也是他自保的後路。
取走東西的過程很順利。
侯軍並沒有被人發現,更沒有追殺。
返程途中,他一直在想。
要不要把這些東西交出去?
交出去,然後呢?
他能獲取到什麼?
猶豫片刻,他還是決定舉報。
畢竟,馬家父子只要在外面一天,哪怕逃到其他地方,他睡覺還是睡不安穩。
除非去國外。
然而,他到國外能幹什麼?
雖然他只是馬德榮的秘書,但狐假虎威,在南平,他過的是什麼日子?
前呼後擁。
一言能決定很多人的命運,再讓他去過普通人的生活,侯軍想想就不寒而慄。
船廠。
「馬總。」
刀疤半低著頭。
「沒找到侯軍的蹤跡。」
砰!
一個紫砂壺在刀疤腳下摔得粉碎,滾燙的茶水濺到刀疤的腳上,他卻一動不動。。
「侯軍,果然是這條餵不熟的白眼狼!」
馬德榮的聲音狠厲,然後,他猛地一拍桌子。
「找,給老子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他,老子要親手扒了他的皮!還有,他家裡,他所有沾親帶故的地方,給老子一寸一寸地搜!」
兩天後。
侯軍一連寄出了好幾份文件袋。
凡是有可能有用的部門,他都寄了。
接下來便是等待。
這句話,份量很重。
「已經有線索了。」
刀疤直言道。
「前段時間,有人看到侯軍坐車去了四明,我已經派了兄弟去那邊走訪。」
「明白。」
雖然馬德榮沒有明說具體怎麼做,但那個動作刀疤很熟悉。
做掉。
幾天後。
咔噠。
聽到開門聲,侯軍仿佛驚弓之鳥,瞬間驚醒。
就在他以為跟前幾天一樣,又是幻聽時,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人。
命字還沒有喊出口,他的嘴就被刀疤給捂住了。
侯軍想掙扎,對方的手卻像老虎鉗,死死地捏住他的喉嚨,牢牢地按住他的胸口。
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
侯軍的喉嚨里發出幾道扭曲的聲音,同時,滿是乞求的看著刀疤。
刀疤根本沒有絲毫憐憫。
他用眼神示意旁邊的小弟跟上。
很快。
侯軍就被堵住嘴,捆住手腳,他被裝進了一個蛇皮袋子。
失去視覺感知能力,他只知道自己被幾個人抬著,然後上了一輛車。
行駛了兩三個小時的樣子,車子停了。
聽著耳邊傳來的海浪聲,侯軍知道自己完了。
他很後悔。
為什麼不走得遠一點。
出國也沒什麼不好。
撲通。
不一會,他被人像丟垃圾一樣丟到地上。
蛇皮袋袋口解開,侯軍聞到一股海浪的腥味。
刀疤神色平靜的點了一根煙。
全程沒有交流。
他只是默默地和水泥,旁邊還有一個半人高的油桶。
侯軍掙扎著,想開口,他還有錢。
「抬進去吧。」
片刻後,刀疤瞥了一眼幾位小弟。
當整個人被放入油桶,侯軍拼了命的掙扎,但,拇指粗細的繩子牢牢箍住他的手腳。
一切的掙扎都是徒勞無功。
他是被倒放,頭在油桶底部,腳朝上。
彎曲著朝上,這樣正好沒在油桶裡面,接著,他感覺到泥漿的湧入。
泥漿順著嘴、鼻子,湧入他的身體。
求生的本能讓他做出反抗。
沒用。
泥漿一點一點沒過他的胸口,又蔓延到腰際,再往上,雙腿也被淹沒。
海風吹拂,刀疤坐在旁邊的海堤,慢慢地等著水泥凝固。
在他的身邊,還有倒放的三支煙。
那是他給侯軍的『祭品』。
他當然知道自己是在作惡,不過,誰讓馬德榮對他有恩。
當初如果不是馬德榮,他老娘早就死了。
「上船。」
等到凝固的差不多了,刀疤揮手示意。
這東西哪能隨便拋。
肯定要找一個好地方,不那麼容易被發現的地方。
政法大學。
外面發生的那些事,李傑毫不知情,他最近正在準備考試。
考什麼?
考研。
下海的浪潮,席捲著這片土地。
不論是學生,還是其他行業,一個個都是生機勃發,只想儘快的干出一番事業。
反正學歷夠用。
大學畢業一樣能獲得重用。
一切有條不紊。
直到某一天,李傑收到遠方傳來的消息。
「陸鳴,陸鳴,哈哈,馬德榮,完啦!」
電話那頭,林華的語氣滿是興奮。
「就在今天上午,廠里的人親眼看到他被帶走了,還有馬科,也被帶上了車。」
「你不知道,好多人家偷偷地放了爆竹。」
「啊?」
李傑意外道。
「被抓了?」
「是啊。」
林華情緒激動道。
「聽說是省里來的人,都在傳,反正,這一回,馬德榮肯定是完蛋了。」
前段時間,林華的父親被開除。
安置費給的很少,很少。
林華父親肯定不滿意,專門去廠子裡理論,但,馬德榮的手下囂張習慣了。
不僅沒給他解決,還打了林華父親一頓。
這事,林華沒跟李傑說,但,他可沒忘記這件事。
現在好了。
馬德榮被抓了。
隨後,林華又絮絮叨叨說了很多,他是肉眼可見的開心,陪著他聊了一會,李傑這才掛斷電話。
接下來兩天,他稍微打聽了內部消息。
主要人員先後落網,不少消息也跟著傳了出來。
馬德榮是被人舉包的。
據說是從上面直接下來的命令。
還有什麼然後?
一個小地方的小卡拉米,哪能抗的住。
說實話,李傑多少有點意外,他原本還想著借力打力,路徑都規劃好了。
計劃趕不上變化。
也好。
馬德榮父子落網,對船廠來說是一件好事,他也是船廠職工子弟。
跟他一樣感到高興的還有夏雪。
那次馬科雖然沒有對她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但心理還是留下了幾分陰影。
她現在一個人都不敢走夜路。
去到偏僻的地方也要拉著李傑一起去,直觀的變化是更依賴,也可以說更黏人。
只有在學校里,她才會安心一點。
如今。
得知老家那邊發生的事,夏雪的情況正在慢慢好轉。
轉眼間,寒假如期而至。
再次回到南平,船廠家屬院的氛圍有了顯著的變化。
半個月前,關於船廠改造的事有了結果。
改造、升級,那是必然要做的事,但,跟職工關係最大的還是工作、安置費。
這次的安置費給的很足。
兜里有錢,誰不高興?(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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