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5章 三年

  第3955章 三年

  第8章三年

  布拉格。

  又是一年冬天,望著天空中飄著的細雪,以及伏爾塔瓦河上遊船的星星點點,李傑哈了一口長氣。

  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的冷。

  「先生,巴黎那邊都安排好了。」

  沒過一會,一位穿著巴寶莉風衣的女人來到他的身後,並遞上了一塊平板。

  李傑低頭一掃,屏幕上是奧賽博物館的立體安防圖。

  「雙年展當天會有多國的藝術商人到場,包括大都會的亞洲區主管。」

  「這次展會的畫作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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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有一副是阮小姐前年的新作,關注度很高。」

  「……」

  一邊聽著奧莉薇的匯報,李傑一邊用指尖划過屏幕。

  放大。

  再放大。

  翻頁。

  再翻頁。

  倏地,他的手微微一頓,不過,那只是他個人視角的停頓。

  旁邊的奧莉薇絲毫沒有發現。

  李傑之所以停頓,那是因為展會裡有一副特殊的藏品。

  那副畫是他八年前的畫作。

  依舊是一比一的復刻版。

  但復刻的不是什麼名作,而是阮文的一副畫。

  秋日。

  阮文竟然把這幅畫搬了出來?

  還沒有放棄嗎?

  距離他上次離開奧門,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年。

  三年間,李傑連續換了幾次身份,保險套了一環又一環。

  不僅如此,他還組建了一支精英小隊。

  人數不是很多。

  也就二十來人。

  雖然他們都比較年輕,但經過他的培訓,這些人,不論是能力,還是忠橙度,都是上上之選。

  「告訴喬治亞那邊的朋友,該發貨了,東西最晚後天要運到指定的倉庫。」

  「是!」

  奧莉薇點了點頭。

  「先生,還有別的吩咐嗎?」

  「沒有了。」

  李傑微微一笑:「外面冷,你先回屋吧,不用在這裡陪我。」


  奧莉薇沒有回屋,而是站在原地陪了一會。

  半晌,她試著問道。

  「先生,你是在想家嗎?」

  「家?」

  李傑啞然道:「我很早就沒有家了,我只是在想,如果對方見到我,她會是什麼反應?」

  「呵,我想,她多半會驚愕不已?」

  對於自己的身份,李傑沒有完全隱瞞,畢竟,他培養的那些人是人,不是工具,也不是機器。

  當然。

  善意的隱瞞,不算謊言。

  「或許吧,畢竟一個『死』人爬了出來。」

  不一會兒,李傑回了屋內,奧莉薇也跟著他進了屋。

  一夜無話。

  次日。

  李傑神采奕奕的爬了起來,看到奧莉薇還在睡覺,他也沒有把她叫醒,而是獨自一人下了樓。

  他現在的身份是一位東歐移民的後代。

  還姓李。

  英文名是LEE。

  很常見的名字,沒有什麼特色。

  當然。

  臉跟之前肯定有點區別,他沒有動刀,而是靠化妝。

  三年間,只要出門,必然會帶妝。

  頂著一張『面具』生活。

  另一邊。

  紐約。

  阮文站在倉庫門口看著員工搬運著即將運往巴黎的部分畫作,不過,如果湊近觀察就能發現。

  她的視線根本不在畫上。

  三年!

  整整三年!

  『李問』就跟死了一樣,不論花多少錢,找多少人,都沒有找到他的蹤跡。

  她一度懷疑『李問』死了。

  不過。

  只是一度而已。

  她相信,李問肯定沒死。

  或許,他正在某個角落躲著,過著東躲西藏的生活,又或者,他正在注視著自己。

  畢竟,她是小有名氣的畫家。

  只要留心觀察,很容易查到她的各種行蹤。

  比如,什麼什麼畫展,什麼什麼論壇。

  這幾年,每次出行,她暗地裡都會帶上好幾位『保鏢』,生怕李問忽然跳了出來。


  哪怕李問三年沒有現身,她依舊保留著這個習慣。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阮小姐,巴黎那邊傳來消息,一切正常。」

  不多時,一個約莫三十出頭的華人男人來到阮文身邊。

  「好,謝謝。」

  阮文道了聲謝。

  正常,這個話她也聽過很多很多遍。

  從『李問』消失那天開始,每次都能聽到類似的話。

  起初,她還擔心『李問』突然出現。

  一次,兩次,三次,直到現在,都沒有出現意外,雖然她還保留著謹慎的習慣。

  但在精神層面,她確實放鬆了一點警惕。

  很快。

  畫作全部裝車,阮文也離開了現場。

  傍晚。

  她回到自己購置的莊園裡,一進門,一個長得跟她一模一樣的女人就迎了過來。

  「歡迎回家,阮小姐。」

  「秀清,你不用這麼做的。」

  阮文微微搖頭:「你不是傭人,你是我的姐妹。」

  「沒事,我習慣了。」

  秀清繼續幫著阮文掛衣服,兩年前,她就回到了阮文身邊。

  繼續充當她的替身。

  如果遇到一些風險比較高的活動,秀清會接替阮文出席。

  但。

  從今年開始,秀清出門的次數越來越少。

  大部分活動都是阮文自己出去。

  其實,秀清挺想出門的。

  因為沒有『替身』出席,她就不能離開莊園,每天的活動範圍,很有限。

  接著。

  兩人默默地吃飯,誰也沒有開口。

  等阮文上樓,秀清一個人留在樓下收拾。

  她把自己放在『傭人』的地位,一方面是習慣,之前,她跟著李問時,都是她服侍李問。

  另一方面,她不想再被丟棄。

  李問已經丟過她一次。

  樓上。

  回頭望了一眼收拾碗筷的秀清,阮文微微一嘆。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樓下的那個姑娘,其實也挺可憐的。

  但。


  轉念一想,她何嘗不是這樣。

  秀清是她的替身,她的防火牆,她的木偶。

  站在更高的角度,她也一樣。

  傷春悲秋了一會,阮文就回臥室了。

  明天,她就要前往巴黎。

  開完這次展會,她準備休息一段時間,很長一段時間。

  這也是上面的要求。

  自從『李問』消失後,他們的生意也停了。

  不是因為沒有模板。

  而是她『暴露』了。

  他們這一行,不是證據確鑿才算暴露,只要引起懷疑,她就失去了利用價值。

  辦完巴黎展會,她會回國內,修養兩三年。

  期間,除了偶爾出席一下活動,露露面,大部分時間,她都不會公開。

  事實上,她也想過,自己會不會被『消失』。

  反正有一個替身在。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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