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他姓陸
「他是我封存在培養皿里……」岑勝辯解著,忽然對上了陸崖的眼睛,他不說話了。
陸崖淡定的眼神代表著他洞悉了一切。
在一個研究人員都被病毒侵襲,整個實驗室的應急手段全部落下,每個研究人員都要想盡辦法逃出去的情況下,他怎麼保證一個培養皿不破碎?
一般【民】和【卒】是沒有機會進入研究機構的,能考入研究機構的都是大腦強化和法則親近類的命墟星鑄。
這裡的每個人都會用盡所有星能去衝擊實驗室的封鎖壁壘,當那些命墟星鑄集中爆發的時候,周圍再厚的玻璃培養皿都會破碎。
當然,岑勝可以在那個培養皿里特意加上一些防禦符咒,但一個培養皿突兀地倖存在那裡,也很會引起懷疑。
唯一的解釋是,那個胚胎自己會找到安全的地方。
這是生物的天賦,比如鳥會飛,魚會游,人會思考,除了萬從戎……
「我和燕歸覺得,這病毒無法殺死,而且變得越來越恐怖,適應能力越來越強,它遲早會衝出這間實驗室。」
「而我們的孩子,他註定見不了光,他無法像其他孩子一樣接受教育,在未來生存的競爭中,他也許會死在病毒肆虐的末世里。」
「我們做了一個狠辣的決定,在他的培養液里,注入稀釋百倍的病毒。」
「先注射最原始的,可以被克制的版本,然後一步一步地升級。」
岑勝回頭看向兒子燕羅的方向:「在他一歲生日的時候,他學會了應對高溫,一個月後,血液冷得像冰依舊能面帶微笑地入睡,他的適應能力越來越強,就像是一個行走的,沒有傳染性的大號病毒。」
「他是妻子為我雕琢的,最完美的作品,可惜她沒看到。」岑勝長長吐出一口氣。
這些東西他不應該對陸崖說的,但他覺得陸崖猜到了,這個男孩無論是膽識還是想法都無比恐怖。
與其隱瞞引來猜忌,不如直言不諱,用坦率來抵消剛才那兩次出手擊殺。
「所以,你給他打的不是什麼增強藥劑,而是抑制劑,讓他到達日暮營地的時候看起來像是一個普通人?」陸崖說,岑勝點頭。
「接著順著時間線說下去,你把病毒放出去,開啟了這場傳染?」陸崖接著問。
岑勝搖頭:「沒那麼容易,駱星河對實驗室的防備還要超出我的預期,當我找到我的孩子時,頭頂有域主的威壓落下。」
「無論是實驗室還是河流,都在這片場域之下,那場域連我都無法阻擋,是他親自出手了。」
「域主巔峰的爵場域能將一個國度碾得不復存在,我唯一的辦法就是帶著孩子撞破岩層,往下,往下再往下。」
「抱著他跳進岩漿深處,用超高的溫度阻擋他的探查,然後打碎一點點空間送孩子離開這裡。」
「而我要回到場域裡,證明自己在那裡搶救實驗樣本,盡心盡責。」
「我做到了……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做到的。」
「河水被抽乾了,實驗室里的一切都沒了,我苟延殘喘地出現,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滿了審視,然後故作關心了一會兒,把我送進醫院抽血化驗整整一個星期。」
「我以為病毒到此為止就被阻斷了,但一年後,病毒在王的私人飛機上爆發,剛開始,只是飛行員抽搐,猙獰,咬人。」
「這些對於王來說不算什麼,隨意就能鎮壓。」
「大不了就是飛機墜毀,一個域主巔峰的王怎麼會怕飛機失事呢?」
「他淡定地庇佑著王后和王子們落地,用磅礴的星能驅散漂浮在空氣中的病毒。」
「但當他們落地前的那一刻,發生了些意外。」
「我向附近的村民打聽,飛機明明落在一個山頭,但他們沒有發現爆炸,直到一天後到達那個山頭才發現飛機的殘骸。」
「還有王的屍骨,他與王后,王子們撕咬在一起,身體僵硬拉都拉不開。」
岑勝說著說著看向陸崖,似乎向確定陸崖聽見這些的反應。
這個時候陸崖開口說了一句:「怪不得你當時能從他手下把兒子救走,還能活下來。」
「他是用場域力量把實驗室包裹變成了災變之地,並不是單純地消滅,這影響了威力,耽誤了時間,給了你一線生機。」
岑勝再看了陸崖一眼,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了陸崖一眼。
陸崖說對了,這件事他之後三年才想明白,但陸崖只在幾秒內就猜對了。
岑勝心中確定了一件事——絕不能說假話,話語裡任何蛛絲馬跡都會被陸崖推斷出異常,一旦說謊,邏輯會被陸崖瞬間拆穿。
「後來,我也明白了,飛機穿過了實驗室這個災變之地,那一年駱星河在不斷培養這個病毒,讓它變得更難纏,更具破壞力,直到他藏在災變之地與王交手。」
「在王需要保護家人,不得不分心交戰,與他兩敗俱傷之後,病毒侵入王的身體,讓他有機會殺死王。」
「弒王奪位成功了,災變之地也散了,那些目擊的村民在三天之後,身體也開始扭曲,變強,變成一頭頭嗜血的怪物。」
「剛開始,那些中毒的只是失去意識,身體變得強悍。」
「半年後,病毒開始與命墟星鑄共存。」
「兩年後,人們發現同等生命品級的喪屍轟出的命墟星鑄比他們生前還強!而且有些命墟星鑄里攜帶他們的血毒,連命墟星鑄都在幫忙傳播這種病毒。」
「這個世界徹底失控了。」
「這個時候,終於有人想起了南歸太子的卡牌,那些通往天堂的門票終於發揮了效果,無數富人逃過了一波病毒狂潮,然後仗著病毒免疫開始建立營地。」
「但病毒免疫不代表命墟星鑄免疫,他們還是被喪屍轟死了。」
「那時我們才後知後覺南歸太子的恐怖,我們這些女婿私下裡認為南歸太子才是真正的投毒者。」
「知道一個親生兒子酒後吹牛x我們才知道。」
「駱星河,他曾經一對一見過南歸太子,他們私下裡做過一筆生意。」
岑勝說著,小心翼翼開口。
「南歸太子,他說自己,本名姓陸。」
「他賣給駱星河幾張卡牌,叫做須彌與共。」
「簡單來說,是共存卡。」
「可以讓命墟星鑄共存的卡牌。」
「最貴的那張,是十八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