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似曾相識

  「誰組織的拍賣會,你的老丈人?」陸崖問。

  「不是駱星河。」岑勝回答,看來他的老丈人叫駱星河。

  然後他低著頭說出一個代號:「是一個叫南歸太子的人。」

  陸崖聽得心裡一緊。

  「南歸太子?那不是萬南歸的代號嗎?」林橙橙也困惑,這條時間線上的萬南歸併沒有成為人王,他算計萬從戎,算計王族,算計整個人類,最後聰明反被聰明誤,被困在神賜升維之中。

  而上一條時間線的萬南歸,被陸崖拖進歸零試煉,最後也是被陸崖終結,為什麼在這裡又聽見了南歸太子這個名字?

  「姓什麼?」陸崖不死心地追問了一句。

  「那我就不清楚了,這個人很怪,每個看見過他的人,都忘了他的長相。」岑勝努力回憶著,「我和其他連襟,甚至我的岳丈駱星河,還有他們巨像一族的王,全去拍賣會見過他,但全都不記得他的長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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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巨像一族的王……他們的王呢?為什麼日暮營地是駱星河主導的?」陸崖看向岑勝,看著他凝重的表情,提出一個問題,「弒王奪位了?」

  岑勝點了點頭。

  當一個人左手財政,右手兵權,那麼這個人和皇帝沒什麼區別。

  這時候你只能選擇當皇帝,否則皇帝遲早有一天會宰了你。

  「種族呢?和我像嗎?」陸崖再問。

  「好像也不記得了。」岑勝努力回想,「怪了,我之前應該是記得的。」

  岑勝的表情不像是偽裝,那個南歸太子應該是極強的,才能把一位高階域主的記憶力抹得乾乾淨淨。

  在這條時間線上,萬南歸的實力應該沒那麼強,也許是重名,也許是什麼人頂著萬南歸的名號在做事。

  「那就別想了,拍賣會是什麼時候開始的?」陸崖問。

  「一百多年前,這卡牌總共賣出去一百多萬張,後來世面上陸續出現了一些背面是星雲標誌,正面雕刻字符的各色卡牌。」

  「有的卡牌可以幫助突破身份對於生命品級的限制,有的卡牌可以讓初死者復活。」

  「有的卡牌,可以提升命墟星鑄的難度等級。」

  「一段時間之內,卡牌成為了整片三疊大陸的硬通貨,駱星河就收集了大量的卡牌。」

  岑勝說著,陸崖忽然打斷他:「駱星河現在是什麼生命品級。」

  「域主巔峰,據說在衝擊半步天元。」岑勝回答。


  「你不是說有的卡牌可以突破身份對於生命品級的限制嗎?」陸崖問,「他沒得到這種卡牌?為什麼還卡在域主巔峰?」

  「他得到過,但是域主巔峰一定要進入大荒突破,前期他不敢去,後期整片三疊大陸與大荒分離了,連接大荒的橋樑變作了一片不見盡頭的血霧,就在日暮營地的後方。」岑勝壓低聲音,「據說,大荒那邊的人死了。」

  「不可能吧?」陸崖皺眉,一百年前歸零試煉應該並沒有開始。

  而且大荒用鼓動下等大陸戰爭的模式來收集造物結晶,這種不斷通過戰爭推動科技進步和文明進程的方式,是造物巢樂意看到的,一般歸零試煉不可能從大荒開始。

  「反正沒人說得清來龍去脈,也沒人活著從大荒走回來過,除了幾個王者沒有人會關心大荒。」岑勝搖頭,「反正我的極限就是域主巔峰,為什麼要關心大荒的極限呢?」

  這說得倒是實話,陸崖輕輕點頭:「卡牌出現之後呢?這場災難什麼時候開始的?」

  「我們事後回憶,大概是五十年前。」

  「拍賣會出現的卡牌越來越少,拍賣會的組織次數也越來越少,直到整整半年沒有拍賣,我們來到拍賣會的場地所在……就是日暮營地。」

  「平時不容窺探的拍賣會此刻人去樓空,半年前還無限繁華的拍賣場滿是蛛網朽木,那些實力強悍的衛兵也變成一堆堆腐朽的石雕。」

  「當時我走在會場裡有一種感覺——這個會場,仿佛幾千年前就存在了,也是在幾千年前就消失了,而我們只是誤入了那裡。」

  「我們搜尋了整整三天,沒有發現任何寶物,也沒留下什麼線索蹤跡。」

  「我們就隨便找了些下等種族的勞工來打掃這裡,岳父讓我看管著,不讓別的種族靠近。」

  「我在他的藏經閣里借了一本史詩級武技,坐在會場的台階上一邊鎮守一邊研讀。」

  「有一天晚上,夜風暖悠悠的,我抱著書睡著了,醒來之後,拍賣會沒了。」

  「當時岳父的臉色很難看,我和我的妻子被罵了很久,妻子去戴罪立功,而我被關了一年的禁閉。」

  「我在禁閉室里每天唯一了解外界的方式就是聽廣播。」

  「在過年的時候,我聽說一個叫邊塞部落的小種族,爆發了一場病毒,種族內幾個衣錦還鄉的務工人員忽然發病,見人就咬,遇見抵抗就施展命墟星鑄。」

  「幾個三四品的傢伙,居然打傷了五六十個人,而且傷口極難癒合。」

  「那個部落是依附摘星古族的,那是一個擁有三名爵的中大型種族,他們派出了一支醫療隊去進行人道主義救治。」


  「你猜怎麼著?」

  岑勝說著說著,側目看了陸崖一眼。

  「那個部落滅族了?」陸崖隨口說了句,目光掃過每一棟房屋。

  「倒也沒那麼快速,只是被咬過的人,無論是消炎藥,血清,激素,甚至是治癒類命墟星鑄都沒有效果。」岑勝搖頭,「那五六十個人很快都死了,家屬帶回去抬棺入土。」

  「看來這種病毒剛開始感染能力不強,但是致死率很高,而現在病毒出現了進化變異。」陸崖的目光從房屋的角落收回,稍稍往側面走了幾步,引導岑勝轉彎進入另一條小巷。

  岑勝說得起勁,沒有注意到陸崖的動作,那拿起水壺喝了口水,然後發出一聲低語。

  「第二天,醫療隊正要離開,忽然部落里的大祭司披頭散髮地追了上來。」

  「他說,昨晚送葬的隊伍,全被塞進棺材剁成碎肉,埋進了土裡。」

  「那些被咬死的人,全部躺在自家床上,面帶微笑地看著天花板。」

  「只是他們,都沒有眼睛。」

  「像是,被活活剜出來一樣。」

  林橙橙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紅色綢緞之下,她的眼,也曾如此。

  挖眼,剁肉,這場景,莫名熟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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