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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攤牌了,我就是天道

  陸崖心裡平靜如水。

  他已經做好了造物巢給他營造一切困難的準備。

  哪怕現在翻開身份牌,造物巢告訴他——你還剩30秒能活,他都會淡定地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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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實維度說過,歸零是天道最後的憐憫,在試煉中給予所有生靈億萬分之一的生機,有生機,就有解法。

  有解法,就去想,別絕望!

  「麻煩,這遊戲就像是三國殺,我現在的身份是內奸,天道是主公,地魁是反賊,問題是這個遊戲裡沒有忠臣,遊戲一開始就不平衡。」

  「如果其他幾組也是這樣的遊戲,那麼臥龍鳳雛和乾坤那裡就危險了,歸零試煉里的擊殺和指認淘汰,八成是死亡。」

  「現在只能相信他們這一年的歷練了。」

  陸崖之前想過,是不是應該取消「潛龍官邸」,等出來之後再用「潛龍官邸」拔升他們的實力。

  但是一來這樣會剝奪他們通過星象試煉帶來的成長,這幾倍甚至十幾倍的成長會影響一生,讓他們永遠落後同級的生靈。

  其次,造物巢應該也盯著歸零小隊,如果他們獨自進入試煉,很有可能被造物巢針對。

  不過,現在造物巢為了不讓陸崖照顧他們,想到了一個陰毒的辦法,在第一輪把所有種族分開。

  「現哥,你什麼時候能恢復,現在造物巢有點太囂張了。」陸崖咬牙切齒,造物巢對於試煉的過度影響,肯定和現實維度受傷有所關聯。

  【至少還要24小時,現在造物巢影響的規則還在理論上的合理範圍內,畢竟這是歸零試煉】

  他這句話至少可以確定,造物巢確實在影響著這場試煉,只是影響的程度沒有陸崖想像得那麼大。

  「24小時……黃花菜都涼了,還是靠我自己吧!」

  「現在首先要保住主公,平衡雙方的實力。」

  「但是反賊被指認死超過三個,遊戲就結束了,主公被指認出來遊戲也結束了。」

  「指認應該有時間地點的限制,要在第三個反賊被指認出來之前,把所有人都幹了。」

  「第一步,主公太容易死了,開局必須力保主公,怎麼樣能保住主公呢?」

  陸崖用手指輕輕撫摸著卡牌邊緣,看著所有人的表情,每個人都很淡定。

  這種群體指認遊戲,基本逃不過孩子們喜歡玩的桌遊推理模式,這種模式在命途試煉中經常看到,在這裡的每個人都是考試的大師。

  就在所有人等待六面狐女下達下一步指令時,陸崖做出了第一個動作。


  他悠然一嘆,輕輕地把牌反過來,放在桌面上,然後看向那六面狐女,面沉似水。

  周圍八個人全在看著他,每個人臉上的表情與心理活動都萬分精彩。

  正常人困惑。

  「他的反應為什麼會那麼大?難道這小子抽中了天道?」

  「但越是抽中天道,就越不應該表現出來,否則肯定會被所有人針對。」

  「他在想什麼呢?」

  「他對自己的實力很有自信?」

  「第一輪把他投出去,這場遊戲就結束了?」

  「不過,能觸發這個難度試煉的,應該都是天才中的天才,難道這裡混進了一個蠢貨?」

  而真正抽中天道的人內心竊喜,稍稍低了下頭平復心情和涌動的心跳,然後與其他人一起若有似無地看著陸崖。

  陸崖記住了所有人的反應。

  「那個身材矮壯,像是放大版土撥鼠的傢伙反應稍稍刻意了一點,應該是天道。」

  「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沒有人的眼神在卡牌上過多逗留,八成都是地魁,地魁的卡牌上不像我有這麼多的字。」

  「能拿到的信息就這麼點了。」

  他把卡牌往桌面上一放,看向六面狐女的方向:「抽取完了,那接下來呢?」

  他讓自己剛才的嘆氣,看起來是對遊戲無趣的抗爭,但在這群聰明人看起來,這更像是掩耳盜鈴在掩蓋剛才的表情失控。

  也有人覺得陸崖是在故意引導,但是想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引導,想引導什麼。

  其他人瞟陸崖,只有陸崖看狐女。

  「接下來,各位玩家將進入第一輪遊戲,每一組玩家將進入各自的遊戲場域,直到該組分出勝負,才會回到這裡進入下一輪。」

  六面狐女回答了陸崖,硬質面具上的笑容依舊瘮人,她說著輕輕搖動掌中綢扇,隨著綢扇的搖晃,陸崖看見面前的圓桌,身份牌,座下的椅子和地磚,天花板都在崩碎。

  下方隱約有什麼場景正在成型,所有人在原地停滯了一秒,開始像是自由落體一樣往下墜。

  只有六面狐女所在的那塊地磚紋絲不動,她像是古老神廟裡神秘的雕像,不知道是主宰,還是旁觀。

  其他人往下掉,陸崖也在往下掉,唯一不同的是,他做了一個動作。

  他鬆開了體內一直用力的鬼絨,這意味著,他給野毛神鬆綁了。

  一直在他衣服下,皮膚上掙扎的野毛神頓時有些不習慣了。


  「我不能讓你回到九夷,以免為禍人間,但你雖然禍亂守靈族,和我倒是沒什麼深仇大恨。」陸崖用鬼絨的毛髮摩擦發出野毛神才能聽懂的低語,「你在這裡活著吧,活得精彩與否是你的造化,只要你不回去,這天地之大,任你翱翔!」

  「記住,當心那些,沒有變化的東西。」

  說著,陸崖墜入深淵,而那一刻野毛神剛好附著在六面狐女所在的地磚下方。

  默默地,不產生任何星能地附著在那裡。

  古神愣了,人皇愣了,林橙橙也愣了。

  甚至現實維度都問了一聲。

  【為什麼?】

  陸崖只是張開雙臂,任由自己被重力吸向下方無盡的未知里。

  「我這是……被放生了?」野毛神用了整整三秒才想清楚如今自己的處境。

  他不禁低頭看了一眼已經變成小黑點的陸崖:「這小子那麼好心?我還以為他要吞了我呢!」

  很快,他不再糾結陸崖是善是惡,反正現在他自由了。

  於是他默默地移動著,露出一絲絲毛髮觀察著周圍。

  尤其是六面狐女,和她手中,那輕輕搖曳的扇子。

  心中默念著陸崖交代的最後一句話:當心那些沒有變化的東西。

  是什麼呢?

  是狐女?

  是扇子?

  他猛然醒悟。

  都不是。

  天花板上灑落蠟燭油的吊燈,也還在搖曳。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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