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賓客已至,開席!
有這樣一個機會擺在你的面前,可能一夜之間登頂無限天元大陸,也可能瞬間一無所有萬劫不復。
一般手握超凡力量的人都不會這樣選擇,因為自己原本的生活就已經富足自在。
但野毛神似乎不這麼想,他選擇了吃下去,就算有可能被活活撐死也要賭一把。
整個宮殿像是蛋殼一樣裂開,野毛神變成一個巨大的散開的毛線團,轟然從宮殿深處冒出,剎那間覆蓋整個場域。
那恐怕有幾十億條觸手,密密麻麻地覆蓋著整片場域的每一個角落,每一根毛髮都在瘋狂地吸收著外溢的靈魂,也把陸崖生生包裹起來。
陸崖能感覺到一種星能強酸在腐蝕他的星能,無孔不入的脫離法則在撕開他和命墟星鑄的連結。
然後,海量靈魂力順著這些毛髮殺向他身體每一寸肌肉,似乎能讓這些肌肉生出自己的靈智,脫離陸崖的掌控。
「還能這樣?」這是陸崖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這可能才是【鬼絨】的真實能力。
之前遇到的黑毛風,和未來時間線上的【鬼絨】只是閹割版本,才讓陸崖覺得這人皇枯骨的機制,只是附在生靈身上的吸血鬼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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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再離譜的機制陸崖也見過,現在【鬼絨】的作用無論是什麼機制,對他來說都差不多——反正他都打不過。
但這裡不是他的戰場,他只是把自己當做餌料扔進魚塘。
當野毛神捆住他的那一刻,嘶啞的二胡聲悠悠響起,黑暗中亮起九顆閃耀的恆星,悽厲的琴聲飄過便留下一地法則碎片
【爵003·道碎無雙】樊無赦這個江湖賣唱的瞎子果然彪悍,他不知道在這裡呆了多久,看這琴聲中蘊含的星能,他依舊保持著巔峰狀態。
當樊無赦發起進攻,野毛神也不敢大意,原本集中進攻陸崖的大半絨毛剎那轉頭攻向他的方向。
陸崖瞬間砸出30倍重力的【地慟】引力球,同時反手一劍,用【嘆息】斬碎【地慟】。
頓時穩定的引力波轟然爆碎成互相撕扯的引力球,將引力左右拉扯。
雖然只是30倍重力,但這是在域主之上的領域中,強行擠出的三十倍重力!
這種力量,就算是在空間極致穩定的大荒,都能活生生把一整條山脈扯碎。
如果是在那普通的漫天星河中,可能一顆恆星會被直接拉扯成宇宙塵埃!
陸崖秀了一把自己命墟星鑄的掌控力和王位作用的想像力,逼得野毛神不得不再分出數千萬觸手來控制住自己。
陸崖沒那麼容易吸乾,命墟星鑄更沒那麼容易剝離,他的所有命墟星鑄位格太高了,尤其是【嘆息】俯瞰一切。
各個王位對【鬼絨】的剝離似乎無比憤怒,像是神王受到挑釁時的暴怒,他們爆發出連陸崖平時都不一定能驅使的威力,反擊著【鬼絨】的入侵。
而樊無赦也沒那麼好對付,二胡的聲音遊走在整片場域的四面八方,說明他一開始就不曾被野毛神控制。
他半步天元的實力加上命墟星鑄對法則的直接攻擊,甚至能夠威脅到野毛神的本源。
三方一時陷入短暫的僵局,哪怕野毛神再厲害,也需要耗盡極大的心力才能穩住這個局面。
但忽然,那漫天的毛線團驟然向著宮殿方向收縮,那裡傳來一聲聲悠長的獰笑。
「抓到你了!」野毛神陰森的聲音迴蕩在這片黑色的場域裡,周圍整個場域都在震盪。
「他抓到什麼了?」樊無赦出現在陸崖身邊。
這個瞎子渾身的衣服被扯成了碎布條,但是皮膚上卻沒什麼傷勢,一把二胡上儘是摩擦的斑痕,應該是野毛神的觸手包圍過他,但只是損壞了一些身外之物而已。
上次見面的時候,是他在歸巢外出手幫忙擋住天妖浪潮,以一己之力斬殺兩尊域主九品。
當時他天神下凡,舉重若輕,如今卻顯得有些狼狽,足以看出來這【鬼絨】產生靈智之後,變成的野毛神恐怖之處。
「另一個野毛神。」陸崖回答。
「什麼玩意兒?」樊無赦揉了揉耳朵,懷疑繼眼睛之後,自己的耳朵也壞了。
「我在利用它,它也在利用我,另一個野毛神在利用我們……大家都不是什麼老實人。」陸崖亮起【龍瞳】看著裡面的動靜。
陸崖的意思是他想要分散野毛神的注意力,看起來是在給樊無赦機會,實際上是給未來的野毛神創造條件。
雖然未來的野毛神也是他的勁敵,但這裡只有他知道野毛神的弱點。
無論未來的野毛神能夠殺死現在的野毛神,還是重創對方之後被對方反殺,這對陸崖來說都是一個好消息。
但是他有些低估野毛神了,現在時間線上的野毛神故意看起來為了對付陸崖和樊無赦傾盡全力,但其實一直防著一手。
它在等未來時間線的野毛神接近,然後捕獲它,吞掉它。
它的第一目標一直是那個來自未來的自己,這才是他最需要的養料。
「沒聽懂。」樊無赦不知道這些來龍去脈,「你就說,現在怎麼辦?」
「干他。」陸崖說著從背後抽出一把漆黑枯木製成的古琴甩給樊無赦。
樊無赦接到手裡的那一瞬間,古琴發出一聲嘶鳴,猶如九天神鳳墜入血海般的悽厲,陰狠的星能隨著這古琴嘶鳴無差別斬碎周圍盤旋的黑色毛髮殘片。
「這玩意兒你哪兒來的?」樊無赦大驚,這古琴的品級應該是天元神器了。
由於域主與天元武器無法共振,萬從戎到達天元也就一年左右的時間,所以人族之前是沒有天元神器的。
這東西自然是陸崖從未來帶出來的,但他現在沒空跟樊無赦解釋,只是手指前方宮殿一聲斷喝:「無差別攻擊。」
琴弦輕響,星海如潮,撕碎法則的【爵003·道碎無雙】如海嘯般向野毛神的宮殿滾下,黑色的絨毛被震得漫天飛舞,整片白骨宮殿轟然碎裂。
在一切被震開的瞬間,陸崖的眼終於看清了裡面在發生什麼。
一張直徑百米的黑色大臉正張開嘴,死死地咬住一張黑色絨毛組成的,直徑大概只有十幾米的黑色小臉。
而黑色小臉竭盡全力將自己的黑色絨毛扎入黑色大臉的眉心位置,似乎那裡就是對方的命門所在。
但那些裹挾了靈魂殘片的黑色絨毛正在死死守住這個命門,同時大臉的舌頭居然呈現圓錐形狀,已經抵在了小臉的眉心之上!
大臉裹挾的靈魂力量與星能太磅礴,那張小臉怕是頂不住了。
這張小臉在用力讓自己為數不多的絨毛組成觸手,去觸碰背後一尊碧玉棺材,棺材裡似乎躺著一個人、
被無數符文封印住的人。
這時,陸崖並沒有出手去救,只是默默看向後方。
開口說了句。
「賓客都到了……開席吧!」
他說完,一片廢墟之中,一個女人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她左手馱著一面黑漆漆的古鑒,古鑒之上有一尾嬌滴滴的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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