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天才。
天才。
而蘇墨白在旁邊惡補基礎知識。
因為他發現自己真的聽不懂。
導師在上面講暗能量調用、基因鏈路之類的，他坐在下面。
雖然看起來像很認真。
這什麼？
他原本還想靠地球人的聰明才智硬撐一下，後來發現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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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高中物理加一點想像力就能糊弄過去的東西。
這裡隨便一個名詞，背後都連著一整套天使文明的技術樹。別人聽課是在補細節，他聽課是在重新認識世界。
涼冰發現得最早。
有一次導師剛問完暗能量迴路的基礎構型，蘇墨白低頭看著終端。
涼冰湊過去一看。
他在搜索：暗能量是什麼。
涼冰當場笑得肩膀都抖了起來。
蘇墨白面不改色地把終端往下一扣，「笑什麼？基礎不牢，地動山搖。」
涼冰趴在桌上，壓低聲音，「蘇墨白，你可真是個人才。你都能把華燁打成那樣了，結果連暗能量是什麼都要現查？」
「術業有專攻。」
「我又不是你們體系的，這很正常不是。」
凱莎坐在另一邊，只把自己的課堂記錄推過去半寸。
「先看這部分。」
蘇墨白低頭一看。
凱莎的記錄簡潔得可怕，幾行字就把導師講了半節課的東西拆成了幾層：能量來源，調用路徑，身體承載，外部設備輔助。
蘇墨白頓時肅然起敬，「凱莎姐，你這是救命。」
凱莎淡淡道：「看完我會問。」
蘇墨白的敬意當場少了一半。
鶴熙則更直接。
她看不下去蘇墨白在基礎概念里來回摔跤，索性把自己整理的入門框架調出來，推到他面前。
「你不要先看導師給的原始資料。」
蘇墨白抬頭，「為什麼？」
鶴熙道，「對你來說，應該先建立結構，再往裡面填內容。」
涼冰在旁邊嘖了一聲。
期間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系統的原因。
凱莎給他的筆記，他看一遍，能記住大半。
鶴熙拆開的框架，他看兩遍，腦子裡就能順著往下接。
涼冰隨口問的那些刁鑽問題，他一開始還會卡殼，後來竟然能自己繞回來，甚至偶爾還能反問一句。
這就很離譜。
蘇墨白低頭看著終端里那一串公式，指尖輕輕停住。
他確定，自己以前沒這麼聰明。
至少不至於聰明到這種地步。
那些原本像亂線一樣堆在一起的概念，一旦被凱莎或鶴熙點開一個口子，就會自己往下推演以及舉一反三。
先有底層規則，再有調用路徑，最後才是表面的器械和術語。
這念頭冒出來時，蘇墨白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會吧。
難道這狗系統連學習能力都給他偷偷開了？
他沒敢問。
系統裝死的時候，比屍體還安靜。
問了也白問。
資料室靠窗的位置，鶴熙坐在對面，正看著他剛寫完的一份能量迴路拆解。
她看了很久。
久到涼冰都撐著下巴湊了過來。
「怎麼了？他寫錯了？」
蘇墨白立刻抬頭，「錯很多？」
鶴熙沒答。
她指尖在光幕上輕輕一點，把其中一段放大。
「這裡，你是自己推出來的？」
蘇墨白看了一眼，「嗯。」
「沒人教過你？」
「沒有。」
鶴熙又看他一眼。
那眼神和前幾日不一樣。
前幾日，她看蘇墨白，是看一個來源奇怪、反應很快、但基礎薄得可憐的特殊對象。
現在不一樣。
「這不是入門資料里的內容。」
涼冰眉梢一點點挑了起來，「蘇墨白，你前幾天不是還問暗能量是什麼嗎？」
「人總要成長。」
「你成長得也太快了吧？」
蘇墨白面不改色，「可能我以前只是缺少一個合適的學習環境。」
涼冰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凱莎，再看鶴熙。
「你的意思是，我們三個在旁邊教你，你就起飛了？」
蘇墨白認真點頭，「名師出高徒。」
涼冰本來想笑，結果看著他的終端，又笑不太出來。
因為他不是裝懂。
他是真的跟上了。
凱莎的反應比涼冰更直接。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只靜靜看著，也沒有輕飄飄給一句「不錯」便收住。她拿過蘇墨白的終端，把前幾日她圈出來的幾處內容重新調出，接連問了他幾個方向。
蘇墨白答得不算花哨。
甚至有些地方還說得不夠準確。
可路是對的。
方向是對的。
最重要的是，他已經開始用自己的方式理解，而不是死記她們教過的句子。
凱莎聽完伸手揉了一下蘇墨白的頭髮。
凱莎垂眸看著蘇墨白。
「學得很好。」
她聲音不高，卻比往日那些平穩評價更真。
蘇墨白仰頭看她，「凱莎姐，你這是在誇我？」
凱莎道：「不明顯？」
「明顯。」蘇墨白頓了頓，「就是有點不習慣。」
凱莎指尖從他發間收回，「那就習慣。」
涼冰在旁邊嘖了一聲，「姐姐，你偏心。」
凱莎看她，「他確實學得快。」
涼冰本想反駁，可看著蘇墨白那份標註，又不得不承認。
「小變態，學東西也這麼變態。」
期間大家都能看見他們四個人在一起學習。
當然華燁也看見了。
他比誰都看得清楚。
尤其是蘇墨白。
華燁知道蘇墨白最大的短板就是知識儲備。
這個判斷不是憑空來的。
開學頭兩日，他親眼見過蘇墨白在課堂上跟不上節奏，也親眼看見涼冰拿著終端笑他。一個來自星海外的外來者，沒有天使文明的系統教育基礎，就算身體反應快，就算有些古怪能力，在王星學院這種地方，也遲早會露怯。
動手輸了一次，不代表別的地方也會輸。
華燁咽不下那口氣。
他要讓蘇墨白在所有人面前丟臉。
而是站在課堂上，被導師點名，被全班看著，答不上來，露出那副外來者該有的無知和侷促。
那才更有意思。
他做夢都想要蘇墨白出醜！
於是單天的一堂課上，氣氛很快變得微妙。
導師在上課前蘇瑪麗上前低聲上前，說了幾句什麼。
隨後導師的目光微不可察地往華燁那邊掃了一眼，又收回。
華燁神情自然就和什麼都沒看見一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