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打得不錯。
第47章 打得不錯。
這一拳不是殺招。
但足夠把人打斷幾根骨頭。
凱莎眼神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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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幾乎要動。
可蘇墨白沒有退。
他只是在華燁近身前半寸，腳尖輕輕一錯。
很小的動作。
小到旁人幾乎沒看清。
華燁拳頭擦著他的衣襟過去，打空了。
蘇墨白順勢抬手，手指在華燁小臂上一搭，肩膀微沉，整個人像滑了一步。
下一息，華燁的身體失了平衡。
砰！
他半邊身子直接砸在石面上。
聲音不大。
但足夠清楚。
華燁身後的護衛臉色全變了。
凱莎眼神一頓。
蘇墨白站在原地，低頭看著剛摔下去的華燁，語氣很誠懇。
「殿下，地上涼。」
華燁一瞬間沒反應過來。
他不是被重擊打倒。
而是被帶偏、卸力、借勢，像自己把自己摔了出去。
這比被打中更難看。
華燁撐著地面起身，聽到蘇墨白這陰陽的話，臉色已經青了。
「再來。」
這一次，他不再留手。
羽翼在背後猛地一震，整個人速度再拔一截，拳風壓得庭樹葉片都往後翻。蘇墨白眼神也收了。
華燁想近身。
他便不讓華燁近身。
指尖在空中一划。
一道極細的白線憑空出現，像被人用筆在空氣中勾了一道短弧。
華燁沒看清那是什麼。
腳踝卻被什麼東西輕輕絆了一下。
不重。
可他沖得太快。
就是這一下，足夠了。
蘇墨白側身避過拳鋒，抬肘頂在華燁肋下。
聲音悶了一下。
華燁眼珠猛地一縮，身體還沒來得及彎，蘇墨白已經一掌按住他的肩，把人往下狠狠一壓。
砰！
華燁單膝跪地。
石板裂了一道細縫。
這一下，院裡連護衛都繃不住了。
王子跪了。
雖然只是被壓出來的一瞬。
但跪了就是跪了。
華燁眼睛瞬間紅了。
「你找死！」
他猛地爆發，羽翼徹底展開，強行震開蘇墨白的手，反身一拳轟出。
蘇墨白被氣流推得後退半步。
華燁總算找回一點場面，眼神陰狠，動作卻更亂。
凱莎看得清楚。
華燁急了。
而蘇墨白沒有。
他臉上沒了平日那點嬉皮笑臉，眼睛很亮，呼吸也穩。每一次退步都不是逃，每一次讓開都像提前等在那裡。
他像早就知道華燁下一步會怎麼打。
不。
不是知道。
是判斷。
凱莎眼底的擔心一點點退去，變成另一種情緒。
蘇墨白在解析華燁。
讀得很快。
華燁越怒，破綻越多。
蘇墨白終於主動往前踏了一步。
華燁拳頭迎面砸來。
蘇墨白抬手格住，手腕一沉，另一隻手猛地扣住華燁的衣領。
華燁冷笑，正要以力量壓回去。
蘇墨白卻忽然鬆手。
又在鬆手的一瞬，用指節點在他胸口某處。
華燁身體猛地一僵。
蘇墨白順勢抬膝，頂在他腹部，又一把抓住他的肩帶，把人從身側甩了出去。
轟！
華燁撞在院中石柱上。
石柱外層碎開一片。
他滑落下來，嘴角有血，頭冠也歪了半邊。
滿院死寂。
蘇墨白站在原地，甩了甩手腕。
「殿下，還繼續嗎？」
華燁抬頭看他。
那眼神幾乎要吃人。
蘇墨白他沒有笑，也沒有嘲諷。
可越是這樣，華燁越難受。
因為他不是輸給了一個囂張的對手。
他是輸給了一個看起來根本沒把這事當回事的人。
像自己折騰半天，在對方眼裡，只是一個需要處理的小麻煩。
華燁撐著地面站起身，胸口起伏，剛要再沖，凱莎已經開口。
「夠了。」
兩個字。
華燁動作停住。
不是因為聽凱莎的話。
而是華榷的人到了。
院門外，不知何時多了一名王室護衛。
那護衛低頭道：「殿下，王上請您回去。」
華燁死死盯著蘇墨白。
蘇墨白也看著他。
過了幾息，華燁抬手擦掉嘴角血跡，冷笑一聲，「好，很好，你在學院給我等著！」
蘇墨白點頭，「殿下承讓。」
華燁的臉又綠了一層。
不想再待下去。
多站一息，院子裡那點安靜就像多扇他一巴掌。
他轉身就走。
身後護衛連忙跟上。
院門外的腳步聲很快遠了。
蘇墨白看著華燁離開的背影，直到確定那幾道氣息都退出了院子，才慢慢鬆了一口氣。
華燁看著像個被怒氣沖昏頭的蠢貨，可他畢竟是天城王子，身上那些基因加持和戰鬥底子都不是假的。蘇墨白能贏得這麼幹淨，一半靠自己現在的身體強度，一半靠華燁太想羞辱他，出手時從頭到尾都帶著輕敵。
輕敵就會亂。
還有一點就是自己的小動作。
剛剛在打架的時候悄悄的具現了一根魚線勾他一下。
這一波有點爽。
「蘇墨白。」
凱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墨白轉頭。
凱莎已經走到他面前。
她看他的眼神有些不一樣。
先前她知道蘇墨白體質變強，也知道他有些外人看不明白的手段。可知道歸知道，真正看見他把華燁打得一點脾氣都沒有，又是另一回事。
她以前一直下意識把蘇墨白放在需要保護的位置。
哪怕他敢在父親面前說出那些話，哪怕他在宴會上壓住場子，哪怕他時不時嘴硬得讓人想打他。
可在凱莎心裡，他仍舊不像戰士。
直到剛才。
凱莎才發現，這傢伙是個打架高手啊。
凱莎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蘇墨白一怔，「幹嘛？」
凱莎沒答。
她捏了捏他的腕骨，又順著小臂往上摸了一下。蘇墨白身體一僵，眼睜睜看著她像檢查一件剛拆封的武器似的，從手腕摸到肩膀，又在他胸口按了一下。
「凱莎姐。」
「嗯。
「6
「你這樣摸，容易讓我誤會。」
凱莎抬眼看他，「誤會什麼？」
蘇墨白看著她那張平靜的臉，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算了。
這女人現在明顯不是在調戲他。
「沒傷？」
「沒有。」
「疼嗎？」
「不疼。」
「真不疼？」
蘇墨白嘆了口氣，「我沒受傷，你怎麼跟我媽一樣。」
凱莎看了他一眼。
蘇墨白立刻補充，「我隨口一說。」
凱莎收回手，眼底終於有了一點笑。
「打得不錯。」
蘇墨白精神一振，「只是不錯？」
凱莎看著他。
蘇墨白立刻改口，「能得凱莎姐一句不錯，已經是天大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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