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為什麼把我的胸部畫這麼大？

  第35章 為什麼把我的胸部畫這麼大？

  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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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墨白到涼冰院子的時候，腳步比早上輕了不少。

  不是他想輕。

  是人一旦在凱莎那裡連著贏了兩局，腰杆總會下意識直一點，呼吸也會順一點。

  涼冰一抬眼，看見他那副神清氣爽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火氣「騰」一下就冒了上來。

  沒有理由。

  就是看著不順眼。

  這傢伙上午去姐姐那裡喝早茶，回來怎麼像占了天大便宜一樣？

  她坐在椅上，眼神從蘇墨白臉上掃到衣領，又從衣領掃回嘴角，越看越覺得這人欠收拾。

  「喲。」

  涼冰慢悠悠開口，「上午茶喝得挺開心啊。」

  蘇墨白腳步一頓。

  ？？

  自己沒惹到她吧？

  他當即擺出一副端正模樣，「還行。凱莎姐人很好，茶也很好，點心也很好。」

  涼冰眼睛眯起，「只是茶和點心好？」

  蘇墨白看她一眼，語氣很穩，「還有環境也很好。」

  「沒了？」

  「還有什麼？」

  涼冰盯著他，「你自己說。」

  蘇墨白摸了摸鼻子，「涼冰姐姐，我是去喝早茶，不是去寫檢討。你這問法很像審犯人。」

  涼冰冷笑，「你不是犯人？」

  「至少暫時不是。」蘇墨白認真道，「維斯蘭領主剛給我安排了新院子，我現在多少也算半個府內高級人才。」

  「高級人才？」

  「嗯。」蘇墨白點頭，「內院東側認證，規格和兩位小姐一樣。」

  涼冰被他這副拿雞毛當令箭的樣子氣笑了，抬腳輕輕踢了下桌腿，「你還挺會給自己抬身價。」

  「沒辦法。」蘇墨白走到她對面坐下，把畫具放好，「身價這種東西，別人不給，自己也得先標一個。不然遲早被你按斤賣了。」

  涼冰挑眉，「我賣你做什麼？」

  蘇墨白看了她一眼，「當玩具。」

  涼冰唇角一翹，「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所以我今天來之前，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蘇墨白嘆氣，「下午檔，涼冰專場，主題大概是如何把一個清白畫師逼瘋。」

  「少貧。」

  涼冰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抬起下巴，「畫。」

  蘇墨白抬眼，「畫什麼？」

  「畫我。」涼冰說得理直氣壯，「之前欠的。姐姐有那種會發光的，我也要。」

  「你這要求是不是有點高？」

  「你上午去姐姐那裡不挺精神嗎？」涼冰眼尾一挑，「怎麼到我這裡就不行了？」

  蘇墨白沉默了一下。

  這話不能接。

  接了容易出大事。

  他低頭調色，語氣格外正經，「行。畫。」

  涼冰看他忽然老實，反倒更覺得不對勁。

  她托著腮，看著他鋪開畫紙，又看著他的畫筆落下去。蘇墨白一旦真開始畫，人就會安靜很多。方才還一張嘴到處亂擋，這會兒眼神收住，筆尖一走，整個人像被某種東西拽進了紙里。

  涼冰本來還想逗他兩句。

  可看著看著，話又咽了回去。

  不知道她為什麼喜歡蘇墨白這副很認真的樣子。

  過了許久。

  蘇墨白終於停筆。

  這一次沒有凱莎那幅那麼誇張的光影，也沒有從紙上壓出來的王者氣勢。可畫裡的涼冰是活的。

  她斜坐在椅上，眼尾帶笑，手指搭在扶手邊，姿態是懶的，神情是壞的，那股靈動勁兒被抓得極准。

  涼冰湊過去看了一眼，先是沒說話。

  她看了很久。

  越看，嘴角越壓不住。

  姐姐有了。

  她也有了。

  這就很不錯。她本來想誇他兩句，可話到嘴邊，又覺得不能讓這傢伙太得意。

  於是她目光往畫上一掃，很快發現了一個大問題，這傢伙把自己胸部畫的賊大！

  「蘇墨白。」

  蘇墨白剛把筆放下，聽見她這語氣，眼皮一跳，「怎麼了？」

  涼冰指著畫，「這裡。」

  蘇墨白順著她指尖看過去。

  然後沉默。

  涼冰慢慢轉頭看他，笑意不見了，眼睛卻更亮，「你解釋一下。」

  蘇墨白乾咳一聲，「哪裡？」

  「少裝傻。」涼冰眯起眼，「你把我這裡畫這麼明顯做什麼？」

  她今天平常穿的是束衣，外頭又套了常服，照理說線條被壓得很乾淨。

  哪怕站在側面看，也不該這麼准。

  涼冰越看，臉越熱。

  「我明明穿了束衣。」涼冰往前逼近半步，「外面根本看不出來。」

  蘇墨白坐在椅上，感覺自己又被推到了懸崖邊。

  他很想說，自己是看番看出來的。

  涼冰壓低聲音，「你從哪裡看出來的？」

  蘇墨白抬頭看她。

  涼冰也看著他。

  那眼神分明寫著：你最好給我編個能聽的。

  蘇墨白沉默兩息，抬手按了按眉心。

  「我說實話，你別打我。」

  「你先說。」

  「我按感覺畫的。」

  涼冰眉梢一挑，「感覺？」

  「對。」蘇墨白立刻把話接穩，「畫師的感覺。進入狀態以後，看的是整體結構，不是單獨某個地方。肩怎麼落，腰怎麼收，衣料哪裡緊，哪裡松，重心怎麼壓，呼吸時哪裡會輕輕起伏」

  涼冰眼神越來越危險。

  蘇墨白立刻改口，「當然，我沒細看。」

  「你沒細看能畫這麼准？」

  「你忽悠鬼呢？」

  「心流狀態。」蘇墨白一臉嚴肅，就像在匯報軍情，「那時候我已經不是我了。

  7

  涼冰愣了一下，「那你是誰？」

  「我是藝術的奴隸。」

  「6

  」

  涼冰氣笑了。

  好好好。

  好一個藝術的奴隸！

  蘇墨白見她笑了，知道命暫時保住，趕緊繼續往下圓，「真的，你不能怪我。你坐在那裡，光線一落，姿態一出來，畫就自己往那個方向走。我只是個握筆的，鍋不能全給我。」

  過了片刻，她伸手，一把攬住他的身體，把人往自己這邊拽了點。

  「蘇墨白。」

  「在。

  「你最好祈禱你的畫以後一直這麼好看。」

  「為什麼？」

  涼冰低頭看著他，眼尾帶笑，語氣卻輕輕壓了下來。

  「因為要是不好看，我就把你剛才那套藝術自己畫的」說法，塞回你嘴裡。」

  蘇墨白喉結動了一下。

  「那我努力。」

  涼冰鬆開他，又低頭看了一眼畫。

  她嘴上還在嫌棄，眼神卻在發光。

  蘇墨白看見了，沒拆穿。

  涼冰也看見他看見了。

  她抬眼瞪他，「看什麼？」

  蘇墨白立刻移開視線，「看藝術。」

  涼冰：「滾。」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