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酒後吐真言
晚上10點,街上的店鋪陸續關燈歇業,大學城的人流漸漸稀少。
翠蘭看著今日滿滿一單的營業額,笑著轉頭對正在對帳的李建國說道:「建國哥,你看咱們這陣子生意越來越紅火,比剛開店的時候好太多了,生意這麼好,這麼順利,咱們總得慶祝一下吧?」
李建國放下帳本,抬眸看了看時間:「這段時間辛苦你了,確實該慶祝慶祝。不過太晚了,我得早點回家,二鳳一個人帶兩個孩子不好哄睡。」
翠蘭連忙攔住他,語氣懇切又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建國哥,就一小會兒,不耽誤你太久。我剛才路過菜市場,順手買了點熟食和小菜,還帶了一瓶白酒。咱們就在店裡簡單坐一會兒,慶祝一下店裡生意越來越好,也算是我謝謝你給我一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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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從櫃檯底下拎出袋子,裡面葷素小菜擺得整齊,還有一瓶高度白酒。
李建國見狀有些為難,連忙推辭:「不用這麼客氣,本來應該我請你的,還讓你破費,回頭我給你報銷,再說我酒量不好,沾酒就暈,真喝不了多少。」
「就喝一點點助興,慶祝生意興隆嘛。」翠蘭不肯放棄,眼神濕漉漉的,「建國哥,我在你這兒幹活,你一直照顧我、信任我,我心裡一直記著你的好。今天就當我私心謝謝你,耽誤你十幾分鐘,好不好?」
話說到這份上,李建國實在不好強硬推脫,只能無奈點頭:「那行,就喝一小口,喝完我就得趕緊回家。」
兩人搬來兩張閒置的小凳子,在店鋪角落的空地處坐下。
翠蘭拆開包裝袋,把酒倒在兩個一次性紙杯里,滿滿兩杯白酒澄澈透亮。
「建國哥,祝咱們店裡生意越來越旺,客戶越來越多!」翠蘭端起杯子,眼神緊緊落在他身上,滿是藏不住的情愫。
李建國不好掃她的興,端起杯子輕輕碰了一下,隨口應道:「辛苦你了,以後好好干。」
他本來就不甚酒力,平時幾乎不喝酒,一口高度白酒下肚,辛辣灼熱的感覺瞬間從喉嚨燒到胃裡。
他皺了皺眉,放下杯子,趕緊吃兩口菜,壓壓酒勁兒。
翠蘭借著微醺的氛圍,繼續舉杯,「建國哥,我幹了,這一杯祝你以後當上大老闆。」
從農村出來的李建國,幹過工地,撿過廢品,從來沒想過『大老闆』這三個字能用到自己身上,被恭維感覺很是奇妙,他舉杯一口全乾了,「好好好,以後咱們都是大老闆。」
翠蘭倒滿酒,借著酒勁兒,鼓起勇氣湊近他,眼神灼灼地盯著他的臉:「建國哥,我就問你一句實話,你認真回答我。我漂不漂亮?」
李建國腦子已經發沉發暈,意識尚且清醒,只是反應慢了許多,他下意識點頭:「漂亮。」
翠蘭心臟狂跳,立刻追問,聲音帶著忐忑與期待:「那……你喜歡我嗎?」
李建國頓了頓,腦袋暈乎乎的,順著最本能的客套話回道:「誰不喜歡漂亮的女孩。」
這句話徹底給了翠蘭底氣,她眼底閃過一絲狂喜,立刻拿起酒瓶,又給他滿上一杯:「那你再陪我喝一杯!」
李建國連忙抬手捂住杯子,身子微微搖晃,語氣帶著明顯的抗拒:「真不行了,不能喝了,再喝我就站不住了。太晚了,我得回家,我得回去看孩子、看二鳳。」
他撐著凳子勉強起身,腳步虛浮,整個人搖搖欲墜,剛站穩就想往外走。
翠蘭見狀,立刻伸手死死拉住他的胳膊,指尖緊緊攥著他的衣袖,不肯鬆手。
她瞬間紅了眼眶,帶著濃濃的哭音,委屈又軟糯地哀求道:「建國哥,你別走好不好,你再陪我一會兒,就一小會兒……」
昏暗的燈光下,小姑娘淚眼婆娑、滿眼委屈,看著格外可憐。李建國心軟,終究是不忍心直接甩開她,只能重重嘆了口氣,重新坐回凳子上。
「好好好,就一小會兒,必須走了。」
他腦子越來越沉,眼皮重得抬不起來,沒撐片刻,就直接趴在旁邊空置的貨架檯面上,徹底睜不開眼睛。
看著徹底醉倒的李建國,翠蘭眼底的委屈盡數褪去,只剩下滿心的執念與歡喜。
她緩緩起身,伸手關掉店鋪門口的大燈,拉上所有遮光帘子,將整間店鋪籠罩在昏暗靜謐的氛圍里。
她輕輕走到李建國身邊,蹲下身靜靜看著他熟睡的側臉,眼底滿是痴迷與愛慕,小聲自言自語呢喃:「建國哥,我喜歡你好久了,從我剛來上班那天就喜歡了。你溫柔、踏實、靠譜,比我見過的所有男人都好。喬二鳳現在身材走樣、憔悴蒼老,根本配不上你,只有我才適合你。」
說完,她小心翼翼攙扶著醉得不省人事的李建國,慢慢挪到貨架旁的空地上。
她輕輕放平他的身子,又找來閒置的軟抱枕墊在他頭下。
做完這一切,她沒有離開,而是輕輕躺在他的身側,半邊身子挨著他,靜靜靠著他躺下,滿心都是藏不住的歡喜與奢望。
喬二鳳獨自在家照料兩個剛出生的雙胞胎,她抱著這個哄那個,忙得滿身虛汗,好不容易才把兩個孩子全部哄睡。
她抬眼看牆上的時鐘,指針已經悄悄走到了十一點。往常這個時間,李建國早就到家了。
只是她心底全然信任李建國,從未有過半分猜忌。
只當是夜裡學生客流多、店裡忙,他走不開,便輕輕掖好寶寶的被子,疲憊地靠在床頭,沒過多久就沉沉睡了過去。
翠蘭毫無睡意,酒意翻湧讓她頭腦格外清醒,精神亢奮,心底的執念與愛慕被酒精無限放大。
窗外漏進的幾縷微弱的光,落在李建國的臉上,勾勒出他沉穩硬朗的輪廓。
她靜靜側躺著,一寸寸描摹著他的眉眼,指尖又貪戀地輕輕拂過他的眉骨、鼻樑,觸感溫熱。
心頭一陣酸澀,她對著熟睡的李建國,喃喃自語:「這是我見過最周正、最權威的臉,卻偏偏不屬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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