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高考後的約定
高考最後一門考試結束，喬盼弟在操場上慢慢走著。
身後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不疾不徐，乾淨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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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回頭，喬盼弟也知道是班長林嶼，是三年來永遠坐在前排、字跡清雋、眉眼乾淨，悄悄占據了她整個青春心事的少年。
她腳步微頓，下意識地攥緊了垂在身側的手指，指尖微微發燙。
林嶼走到她身側，自然而然地放慢腳步，與她並肩而行。
「考完了，感覺怎麼樣？」林嶼的聲音清冽溫和，褪去了平日課堂上的嚴肅，多了幾分鬆弛的溫柔。
喬盼弟輕輕點頭，睫毛輕輕顫動，垂著眼不敢看他，視線落在腳下交織的影子上：「還好，正常發揮。你呢？」
「差不多。」林嶼淡淡應聲，目光卻悄悄落在她的側臉上，定格了很久。
三年來，他無數次這樣悄悄看她，看她低頭刷題時認真的模樣，看她被老師點名時侷促泛紅的耳根。
「想好去哪座城市讀大學了嗎？」林嶼收回游離的目光，目視前方，語氣看似隨意，尾音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還沒完全定下來。」喬盼弟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不確定的軟糯，「大概想去南方吧，臨海的城市，氣候溫和，也想換個新環境。你呢，班長？」
她小心翼翼地反問，指尖攥得更緊，心底滿是忐忑的期待。
林嶼沉默了幾秒，他偏過頭，緩緩看向身側的女孩，目光溫柔又堅定，沒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我本來有幾所備選的學校。」他語速很慢，一字一句，清晰地落進喬盼弟的耳朵里，「但現在，我的選擇可以跟著你改。」
喬盼弟猛地抬眼，澄澈的眼眸里瞬間盛滿錯愕，心跳驟然失控，砰砰地撞著胸腔。
林嶼看著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與期待，心底軟得一塌糊塗，卻依舊不敢告白。
他怕自己自作多情，怕這份雙向的悸動只是自己的錯覺，怕魯莽的坦白會打碎這三年安穩的距離。
「如果可以，我想和你報同一所大學。」他頓了頓，也帶著他小心翼翼的偏執，「如果分數不夠，或者志願調劑沒辦法如願，沒法進同一所學校——」
他望著遠處漸漸沉落的落日，語氣溫柔又鄭重，像是許下了整個青春的承諾：「那我就去你的城市。」
「只要是你去的城市，就可以。」
短短几句話，沒有炙熱的告白，沒有直白的喜歡，卻比任何情話都動人。
她無數次揣測，班長是不是也喜歡自己？揣測他不經意的對視、刻意的靠近、默默的照顧，是不是也藏著和自己一樣的心意？
可每一次，她都不敢確定。她怕自作多情，怕捅破之後只剩尷尬與疏離。
林嶼看著她泛紅的耳尖，心底的忐忑絲毫不亞於她。
他也不敢說那句藏了三年的「我喜歡你」。他怕這份小心翼翼的偏愛，得不到半點回應。
雙向的心動，終究成了雙向的克制。
喬盼弟沉默了許久，終於輕輕點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溫柔又鄭重：「好。」
林嶼的眼底瞬間漾開淺淺的笑意，他輕輕應了一聲，音色低沉溫柔：「嗯，就這麼定了。」
「我該去宿舍收拾行李了，還有一個小時就要走了。」
「我陪你去。」
兩人並肩走進女生宿舍樓道，到處是一派忙碌又蕭瑟的離別景象。
行李箱滾輪滾動的咕嚕聲、同學的道別聲、收拾物品的輕響交織在一起，
推開寢室門，入目便是一片雜亂。
喬盼弟見狀輕輕嘆了口氣，有些無措地蹙了蹙眉：「東西太多了，我總也收拾不規整。」
林嶼徑直走到她的床鋪前，語氣清淡溫和：「你站旁邊看著就好，我來弄。」
喬盼弟靜靜站在一旁，垂著眸安靜看著他的側影，帶著幾分試探問道：「你會不會覺得麻煩？明明你早就收拾完自己的東西了。」
林嶼手上的動作未停，聞言微微偏頭看她，眼底盛著淺淺的笑意，語氣認真又溫柔：「不麻煩。」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紅的眼角，輕聲補充：「能多陪你待一會兒，挺好的。」
她不敢抬頭看他，怕眼底藏不住的歡喜與忐忑被他一眼看穿。
而林嶼收回目光時，耳尖也悄悄染上淺紅，心底的悸動絲毫不輸於她。
林嶼拉上行李箱拉鏈，一手拎起沉甸甸的箱子，轉頭對愣在一旁的喬盼弟輕聲道：「好了，都收拾完了，沒落下東西，走吧。」
喬盼弟環顧煥然一新的寢室，小聲道謝：「真的太謝謝你了，林嶼。」
「不用謝。」林嶼淺淺一笑，「走吧，我送你去校門口等車。」
「到這裡就好啦，剩下的我自己來就行。」
林嶼緩緩將行李箱放在路邊的樹蔭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精緻的白色絨布小盒子，輕輕遞到她面前。
「畢業禮物。」他語氣認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提前準備的，一直沒機會給你。」
她捧著溫熱的小盒子，輕聲詢問：「我可以現在打開嗎？」
「可以。」林嶼目光緊緊落在她的臉上，帶著些許忐忑期待。
喬盼弟輕輕掀開盒蓋，是一條銀色的細手鍊，墜著一枚小小的星星吊墜，精緻又溫柔。
「很好看。」她眼底亮起笑意，小心翼翼地撫摸著星星吊墜，「謝謝你，林嶼。」
「星星寓意順遂平安。」林嶼看著她歡喜的模樣，輕聲解釋，「希望你接下來的大學生活，事事順心，得償所願。」
他藏在心底的後半句沒敢說出口：也希望往後歲歲年年，我的星星，永遠在我看得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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