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裴家,裴家
裴家請來了薛家以及苔原王家的主事共同商議。
河東路三大家族齊聚一堂。
作為東道主的裴家長房坐在主位,廊下跪著跑回來的護衛。
「你說什麼?」
「東陵王主將朱良與朝廷勾結,圍殺我裴家支援過去的人?」
別說裴家,就連其餘兩家人都懵了。
「東陵王?難道他忘了他背後是我們支持的嗎?」
「他竟然敢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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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他認為他反水,朝廷就能放過他?」
「必須要嚴懲!!」
裴家長房沉聲道:「裴山呢?」
下面護衛泣不成聲:「裴山少爺與那陳狗力戰數百回合,被偷襲倒地身亡...」
砰!!
裴家長房怒不可遏:「放屁,裴山力能扛鼎,氣拔山河,一雙金錘八十斤!能與裴山血戰數百回合?他是人還好神?你給老夫想明白再說話!」
下面的護衛戰戰兢兢一個頭磕在地上。
「小人所言,句句屬實啊!!」
「所有人都看到了,小人不敢撒謊,不僅僅是裴山少爺,韓豹、周敢、張朴,全部力戰而亡!!!」
「那朱良見死不救,甚至還隨著朝廷的兵馬一起絞殺吾等...」
「老爺,要為裴山少爺報仇啊!!」
他連連磕頭,心裡卻無比苦澀。
裴家長房沒有輕易相信他一個人的話,而是帶著其他兩家的主事,親自去詢問了其他跑回來的護衛。
第一個人。
「裴山是怎麼死的?」
「裴山少爺與陳玄交戰,對拼一招後被直接劈死。」
「只是一招?」
「小人所言句句屬實。」
第二個人。
「裴山是怎麼死的?」
「裴山少爺與陳狗交戰,一招後被打中腰腹倒地身亡。」
「僅一招?」
「陳狗兇猛,僅僅一招!」
第三個人。
「裴山與陳玄交戰幾招身死 ?」
「一招。」
裴家長房陷入沉默,其餘兩家主事面色奇怪。
這就是你家從小培養的戰將大才,力能扛鼎的『霹靂火』裴山?
從下名師教導,又是藥浴又是打磨身體的,面對一個路邊野狗一般長大的陳玄,一招而亡?
兩人面色古怪,裴家長房臉上火辣辣的。
裴家長房面色沉重,回到大廳,再次看向那跪在底衫的護衛。
「說,裴山到底與那陳玄交戰幾招!再不說實話,老夫將你削皮挫骨!」
語氣中的怒火足以融化鋼鐵。
那護衛很敏銳的察覺到了眾人的情緒,一咬牙。
「小人親眼所見,裴山少爺與那陳玄力戰數百回合,他們離得遠看不清,我就在跟前!」
裴家長房如同即將爆發的山洪:「一字不改?」
護衛十分果斷:「親眼所見,一字不改!那陳玄....裴山少爺他...中間....最後...」
在他的空中,陳玄所持鑌鐵雙龍戟,裴山手持紫金撼山錘,雙方大戰的那叫一個天地色變日月無光。
二人幾乎從馬站打到步戰,每一個細節每一次交手都描述的繪聲繪色。
那模樣不在眼前仔細看著根本說不出來。
裴家長房臉色好看了許多。
不過依舊是黑著一張臉:「你確地,你再重複一遍,錯一個字老夫拿你沉塘。」
那護衛毫不猶豫,將自己剛才的話一字不落複述了一遍。
其他人也有些遲疑。
難道這才是真相?
如果是瞎編的,也不會兩次描述一字不差
裴家長房深吸一口氣:「諸位都聽到了,朝廷來勢洶洶,東陵王徒生反骨,我等決不能坐視不理,當立刻調遣門下勢力兵將,將陳玄絞殺在河東!」
「還有東陵王這條噬主的野狗!」
「此計,關係到河東格局與我等存亡,當聯手一起,共同禦敵!」
薛家王家主事對視一眼,毫不猶豫點頭。
「河東,是我們的河東!」
當眾人散去在之後,裴家長房才再次回來,低頭看著那依舊跪在地上的護衛。
「其餘人已經說了,裴山與陳玄交手一回合身亡。」
「你們誰在說謊?」
那護衛一個哆嗦,知道自己再瞎編就真倒霉了:「是...一回合...老爺恕罪,實在是剛才有外人在...小人不是誠心說謊誆騙老爺。」
「老爺,不是裴山少爺不夠強,而是那陳玄太強了啊!」
護衛眼裡滿是驚恐:「朱良、裴山少爺、張朴一同攻擊,竟然全被那陳玄攔下,他收服了一頭噬人大蟲為寵物,他...他他他...」
裴家長房皺眉:「那朱良到底是不是和朝廷勾結了!」
護衛有些遲疑:「一開始小人也不確定,但後面他確實是下令讓東陵王麾下兵將圍殺我們,我們死了好多人才拼命跑回來!」
裴家長房緩緩起身,來回踱步:「按照你說的,那陳玄和他麾下那麼厲害,還有朱良反叛,你們竟然還能跑回來?」
「他們可以有騎兵?」
「有!老爺,那陳玄有數百玄甲重騎,一個個人高馬大的,看著十分嚇人!」
裴家長房手裡盤著一串珠子。
「有騎兵,還能被你們跑回來...」
「怕是把你們放回來的吧?」
他冷笑:「我料定這是那陳玄所用離間計,把你們放回來好藉助我裴家之手來處理東陵王,或者逼迫東陵王歸降朝廷。」
「那...老爺,我們還要打東陵王嗎?」
裴家長房皺眉:「被打壞腦子了呃?這是你一個小小護衛能打聽的嗎?」
「滾下去,自己去找管家領賞銀,這次就你機靈,不像那些蠢貨。」
護衛一個激靈,連忙退了下去。
離開之後他才鬆了一口氣。
廢話...我當然知道這不是我該問的,可你別在那嘟囔啊。
你以為我願意聽呢?
不問你一句你能攆我走?
我害怕聽多了你回頭滅我口呢...
他一路小跑離開,喜滋滋的去找管家領賞,卻看到一輛車被草蓆蓋著向外拉去。
露出來的那一雙雙腳訴說著這是一車屍體。
那雙鞋他認識。
自己腳上也有一雙。
那是出征去和朝廷的同行護衛...活著回來的那幾人?
都死了?
想到之前長房老爺說,其他人都只說一招...
他毛骨悚然。
這是讓他在其餘兩家人面前...丟面子了?
他咽了口唾沫,萌生起了想要逃走的想法。
可轉念一想,自己一家老小都在裴家...
萬念俱灰。
裴家...
不就是說了幾句實話嗎?
不解決問題就解決提出問題的人是吧?!
入恁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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