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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二十貢獻點一條命,這生意我接了

  第98章 二十貢獻點一條命,這生意我接了

  黃毅一行人雖接了任務,卻在山林中遊蕩了近兩個時辰,連黑風寨匪兵的影子都沒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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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說匪兵,就連蠱蟲的蹤跡也無。

  「這些黑風匪也不傻,不會故意送人頭。」謝長歌苦笑。

  眾人深以為然。

  正打算無功而返,前方夜空突然炸開一團火光一「咻——嘭!」

  一道赤紅火焰沖天而起,在夜空中炸裂,化作一個清晰的督尉府圖騰。

  「是求援信號!快!」謝長歌一馬當先,拔腿便沖。

  眾人心中一緊,立即跟上。

  黃毅跟在隊伍中,卻莫名感到一陣心悸。

  不對勁。

  他腳步微頓,但看著前方疾馳的師兄師姐,又不好喊停,只能咬牙跟上。

  越往前跑,那股不安越強烈。

  突然—

  【蠱軀】感知中,那絲若有若無的詭異氣息再次浮現!

  就在信號升起的方向!

  黃毅瞳孔驟縮,猛地大喝:「停下!都給我停下!」

  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急迫。

  謝長歌等人腳步一頓,紛紛回頭。

  「師弟,怎麼了?」經過這麼久的相處,他們深知黃毅的感知有多敏銳,見他如此失態,心中頓時湧起不祥的預感。

  「不對勁,先停下!」黃毅喘息著,目光死死盯著前方。

  陳猛急道:「到底怎麼了?」

  黃毅沒有回答,而是看向謝長歌,一字一頓:「師兄,你們信不信我?」

  幾人一怔,隨即重重點頭。

  這些日子,黃毅用無數次精準的預判證明了自己。

  他的話,就是命令。

  「好。」黃毅深吸一口氣,「前方危險,不是我們能摻和的。」

  話音剛落—

  「咻——嘭!」

  第二道求援信號升空,比剛才更急,更亮!

  眾人臉色驟變。

  連續兩道信號,意味著前方戰況已經危在旦夕!

  就在這時,視線中出現一隊人影,手持火把,正朝信號處疾馳。

  那是另一隊督尉府新兵,顯然也看到了信號。


  可他們剛爬上山頂,便像見了鬼似的,瘋了般往回狂奔!

  隔得太遠,聽不清他們在喊什麼,但那倉皇逃命的姿態,讓所有人汗毛倒豎。

  緊接著—

  「咻——嘭!」

  第三道信號,將夜空徹底點亮!

  「撤!」

  謝長歌再不多言,轉身就跑。

  眾人緊隨其後,心臟砰砰狂跳。

  跑出不過百丈,黃毅忽然渾身一震。

  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隨風飄來。

  不好!

  「閉氣!」他嘶聲大喊。

  但已經晚了。

  眾人只覺腿一軟,齊齊栽倒在雪地上,順著山坡滾出十餘丈,才狼狽停下。

  「唔」

  陳猛掙扎著想爬起來,卻發現渾身使不上勁,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謝長歌臉色煞白,他是八品,此刻竟也癱軟在地,動彈不得。

  只有黃毅,依然站著。

  他屏住呼吸,迅速掃視四周那股草木清香正從前方飄來,越來越濃。

  「別動!閉氣!別說話!」他壓低聲音,快速跑到眾人身邊。

  眾人只能轉動眼珠,眼中滿是驚恐。

  黃毅當機立斷,撿起陳猛掉落的大刀,沖向旁邊一棵碗口粗的樹。

  「砰!砰!砰!」

  運足勁力,連砍數刀,樹幹應聲而斷。

  他削去枝丫,砍成一塊簡陋的木板,又從大家背囊里扯出繩索,三兩下綁成一個加長版的雪橇。

  整個過程,不到半盞茶時間。

  他將癱軟的師兄師姐一個個拖上去,一排過,整整齊齊。

  「走!」

  他拉起繩索,撒腿狂奔!

  雪橇在積雪上飛速滑行,身後拖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眾人躺在雪橇上,只有眼睛能動。

  他們看著黃毅拼命奔跑的背影,看著他喘出的白氣在月光下升騰,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情緒。

  錢通玄眼眶發酸。

  他無比慶幸,自己選對了隊伍。

  若是跟了剛才那些去救援的人,此刻恐怕已經倒在毒霧中等死了。

  五里。

  整整五里,黃毅一口氣沒歇,直到再也聞不到那股草木清香,才停下腳步。

  眾人已經徹底虛脫,癱在地上連手指都動不了。

  黃毅喘著粗氣,看了看四周一—這裡離督尉府山腳還有一段距離,但毒霧應該飄不過來了。

  他把被顛得幾乎散架的雪橇放下,跑到一棵大樹前,再次揮刀。

  很快,一個新的雪橇做成。

  他把眾人再次搬上去,繼續往前拉。

  這一次,他放慢了速度,一邊跑一邊調整呼吸。

  終於,督尉府山腳的燈火出現在視野中。

  黃毅把雪橇往地上一放,深吸一口氣,朝山腰處大喊:「來人!快來人!」

  聲音在夜空中迴蕩。

  很快,一隊執勤士兵舉著火把沖了下來。

  為首的副隊看見黃毅和雪橇上橫七豎八的人,臉色一變:「怎麼回事?」

  黃毅快速報上姓名,簡明扼要地說了情況—前方有毒霧,他們中毒了,需要立刻救治。

  「毒霧?」副隊皺眉,「什麼毒霧?」

  「草木清香,吸入後渾身無力。」黃毅頓了頓,壓低聲音,「而且,那地方在黑風嶺附近,我懷疑————跟三生蠱有關。」

  副隊瞳孔微縮,當即揮手:「快,把人抬上去!」

  幾名士兵上前,小心翼翼地將謝長歌等人抬走。

  黃毅正要跟著上去,卻被副隊叫住:「等等,你沒事?」

  黃毅早就準備好了說辭:「我反應快,及時閉氣,沒吸進去多少。」

  副隊點點頭,沒再多問,轉身一溜煙往山上跑去。

  八品武者的速度,眨眼消失。

  黃毅站在原地,正猶豫要不要跟上去,忽然幾道破風聲響起四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他面前。

  四大都頭,齊了!

  顧長纓第一個開口,語氣急促:「人在哪出的事?你是如何避免中毒的?」

  其他三人也緊緊盯著他。

  黃毅心中一凜,面上卻不顯,將事情經過快速說了一遍信號、毒霧、救人,以及他推斷的出事地點在黑風嶺附近。

  「黑風嶺?」武都頭眉頭一皺,「那是黑風寨的地盤。」

  「你確定是毒霧?」另一都頭問。

  黃毅點頭:「草木清香,吸入後渾身無力,八品也不例外。」

  四人相視一眼,面色凝重。


  顧長纓問完話,正要轉身,卻被武都頭一個眼神攔住。

  「等等。」武都頭沉聲道,「單憑我們四個,救不出那麼多人,得有人在外圍接應,把中毒的送出去。」

  另外兩個都頭對視一眼,緩緩點頭。

  「確實。」其中一人道,「毒霧範圍不明,我們進去救人,總得有人在外頭接手。」

  顧長纓目光微動,掃過三人,最後落在黃毅身上。

  這小子————九品,沒中毒。

  她忽然有些明白武都頭的意思了。

  「讓他接應?」她問。

  武都頭沒說話,只是看著黃毅,目光幽深。

  另外兩個都頭也看了過來。

  顧長纓沉默片刻,忽然抬眼,目光在三人臉上掃過。

  武都頭微微頷首。

  另外兩人也點了點頭。

  四人的眼神,只交匯了一瞬,便達成了共識一讓這小子去。

  一來,他們確實需要人接應。

  二來————這小子沒中毒,本就古怪,正好借這個機會看看,他到底有什麼門道。

  顧長纓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黃毅。

  「你確定自己沒中毒?」

  黃毅心中一凜,面上卻鎮定:「確定。」

  「那好。」顧長纓道,「你就在剛才的位置接應,若有其他中毒的同袍被我們救出,你幫忙把他們帶回來,每救回一人,算你二十貢獻點。」

  這話一出,武都頭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異色。

  二十貢獻點一人?

  這小子若是貪心,跑得勤快些,怕是少不了要在毒霧邊緣來回穿梭。

  多跑幾趟,多吸幾口————

  他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淡淡道:「我去探路,你們後面來。」

  說完,他身形一閃,率先消失在夜色中。

  心中記掛著張鋒的安危是一方面。

  但更重要的是他得去看看,那毒霧到底有多烈。最好,能讓那小子多跑幾趟。

  另外兩個都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也沒多想。

  顧長纓瞥了一眼武都頭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但她什麼也沒說,只是對黃毅叮囑道:「小心些,若發現情況不對,立刻撤回。」

  黃毅抱拳:「明白。」


  顧長纓深深看了他一眼,與另外兩都頭縱身而去。

  幾道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黃毅站在原地,看了看裝備欄里靜靜躺著的【三生蠱(二階)】一那毒抗特性,就是他最大的底氣。

  他一咬牙,拎起陳猛的大刀,拖著雪橇,轉身便往回跑。

  夜色中,那道單薄的身影越跑越遠,很快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遠處,武都頭的身影在林中穿梭。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黃毅啊黃毅,這次你若死在毒霧裡,倒也省了我許多手腳。

  至於張鋒那小子————只要第一到手,什麼都好說。

  他加快速度,朝信號處掠去。

  「這」

  武都頭剛踏入青草香籠罩的範圍,面色驟變。

  這股看似清淡的草木香氣中,竟隱藏著濃烈的毒素!

  以他七品的修為,竟也感到一陣輕微的暈眩,體內氣血運轉隱隱滯澀。

  他當即屏住呼吸,閉合全身毛孔,臉色陰沉。

  「好烈的毒————」

  連七品都能影響,那幫九品的新兵怕是凶多吉少。

  尤其是黃毅那小子————就算毒不倒他,也夠他脫層皮。

  在病床上躺個十天半月,貢獻點的事,就不用想了。

  正好。

  這般想著,武都頭不再耽擱,身形如電,直奔黑風嶺方向。

  一路上,他見到不少昏迷在雪地中的新兵。

  有的橫七豎八,有的半截身子埋在積雪裡,面色慘白,生死不知。

  但他連看都不看一眼,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他的目的只有一個—

  張鋒。

  身後,顧長纓三人正全力追趕。

  當他們踏入毒霧範圍時,同樣面色一凝。

  「好烈的毒!」安都頭低喝一聲,當即屏息閉孔。

  蕭都頭目光掃過四周,沉聲道:「分散救人,速戰速決!」

  三人不再多言,身形閃動,各自朝不同方向掠去。

  很快,他們便看到了昏倒在雪地中的新兵—一個、兩個、三個————橫七豎八,觸目驚心。

  顧長纓一手拎起一個,腳下不停,轉身便往毒霧外衝去。


  左右手各提著一個人,速度卻絲毫不減。但她心中清楚,這毒素太烈,即便能屏息閉孔,隨著時間推移,體內氣血還是會受到侵蝕。

  最多一炷香,必須撤出。

  她忽然想起黃毅那個九品的小子,竟然一個人救出了謝長歌等七人,還若無其事地跑了五里路。

  他是怎麼做到的?

  顧長纓壓下心中疑惑,加速往外沖。

  剛跑出二里,便看見前方一道身影正朝自己這邊疾馳而來。

  是黃毅!

  他竟然已經深入毒霧三里了?!

  顧長纓瞳孔微縮。

  另外兩個方向,安都頭和蕭都頭也看到了那道飛奔的身影,同樣震驚不已。

  一個九品,在連七品都不敢久留的毒霧裡,如履平地?

  還不等他們開口,那少年已經跑到近前,揮了揮手:「幾位都頭,人放下,接下來交給在下就行!」

  顧長纓眉頭一皺—她竟從這語氣里聽出了一絲————興奮?

  「你沒事?」她忍不住問。

  「沒事,好得很。」黃毅拍著胸脯,眼神發亮。

  顧長纓盯著他看了兩息,終於沒再追問,只沉聲道:「切記,感覺不對勁便退去,莫要逞強。」

  說著,她將手中兩人放在雪橇上。

  安都頭和蕭都頭也先後趕到,看到黃毅那張毫無中毒跡象的臉,眼中閃過異色。

  安都頭把人也放下,拍了拍黃毅肩膀:「小子,麻煩你了。待此事結束,請你喝酒。

  「」

  蕭都頭難得開口:「小心些。」

  黃毅已經麻利地將人固定在雪橇上,頭也不抬地回應:「那便一言為定!到時候小子請你們喝醉春風—帳算我的!」

  話音未落,他已拉起雪橇,一溜煙跑遠了,最後半句裹挾著風雪飄回來。

  「這小子————」蕭都頭望著那道遠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安都頭咂咂嘴:「醉春風,那可是五十兩一壇的好酒。」

  「走了!」顧長纓收回目光,冷冷道,「再磨蹭,裡面的人就真沒救了。」

  兩人對視一眼,立即跟上。

  他們沒有看到,此刻跑遠的黃毅嘴角都快壓不住了。

  六個人!

  一人二十點,到手便是一百二十點!

  這貢獻點,來得跟撿的一樣輕鬆!


  他一邊狂奔,一邊在心裡快速盤算入府新兵一百,除去他們這隊幾個以及雪橇上的六人,起碼還有七八十號人。

  要是他們都中了毒,最後都能經過自己的手救出去,那就是一千多點!

  再加上之前存的————

  他眼睛亮了亮。

  要是今晚能賺個一千點,這第一的位置,就徹底穩了!

  這般想著,腳下速度不減反快。

  雪橇在積雪上飛馳,好幾次撞上微微凸起的石塊,整個雪橇咯吱作響,險些散架。

  躺在上面的人被顛得東倒西歪,鼻青臉腫,卻依舊昏迷不醒。

  黃毅瞥了一眼,心虛地放慢了點速度,但很快又提了起來。

  反正他們昏迷著,也不知道疼。

  再說了,這是救他們的命,顛幾下怎麼了?

  他心安理得地繼續狂奔。

  督尉府山腳下。

  副隊正帶著人焦急等待,遠遠便看見一道身影拖著雪橇飛奔而來。

  「快!幫忙!」黃毅氣喘吁吁地喊道。

  幾名士兵衝上前,一看雪橇上的人,倒吸一口涼氣—這六人鼻青臉腫,衣衫破爛,活像被人揍了一頓。

  「這————這是被毒的還是被揍的?」一個年輕士兵小聲嘀咕。

  副隊瞪了他一眼,喝道:「愣著幹什麼?抬上去!軍醫已經在等著了!」

  眾人七手八腳把人抬走。

  黃毅抹了把汗,忽然想起什麼,對副隊道:「隊正,我覺得您可以在黑風嶺山腳設個臨時接應點,帶上軍醫和擔架。那地方在毒霧邊緣,相對安全。這樣傷兵能更快得到救治,都頭們也會覺得您辦事得力。

  副隊眼睛一亮,隨即板著臉:「是副隊,莫要喊錯了。」

  「是是是,副隊。」黃毅從善如流。

  副隊滿意地點頭,轉身便走:「你這辦法不錯,我這就去組織人手!」

  黃毅看著他的背影,嘿嘿一笑,拉起快散架的雪橇,又往毒霧方向衝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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