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宗門往事，元老們的心思

  「呵呵，你想問什麼？」冽幻元老低聲笑著，「是想問我們為何要打開宗子的洞府？」

  「沒錯。」烽夜元老重重點頭，「而且我想知道……」

  「你想知道，你老師對打開宗子洞府是什麼態度？」冽幻元老譏笑道，「獨尊那傢伙，一直以來都說為了宗門，其實除了紅葉表示反對外，我們這些元老心思都一樣。」

  「為什麼要打開宗子洞府。」烽夜元老聞言，沒反駁的眼帘低垂。

  「為什麼？」冽幻元老仰頭輕笑，「當然是為了宗門。」

  「如果真是為了宗門，你們就不該打開宗子的洞府！」星光元老冷聲道，「現在宗門沒落，二十位元老只剩你們六位，諸多宗門弟子殞落，便是打開宗子洞府的後果。」

  「星光，你老師也是同意打開洞府的一員。」冽幻元老似笑非笑道，「如果說我們是宗門沒落的罪魁禍首，你們兩人的老師也一樣，當時可是只有紅葉強烈反對。」

  「我知道。」星光元老淡然，「所以我認為老師錯了。」

  烽夜元老看向自己的老師，那時刻變化的氣息面容，嘆道：「是的，我老師也錯了，你們真不該打開宗子的洞府。」

  「你們只是以現在宗門的情況，認為我們不該打開宗子洞府。」冽幻元老冷笑道，「如果當時換做是你們，一樣會選擇那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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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星光元老沉聲道，「我絕不會打開宗子的洞府。」

  「我也不會。」烽夜元老接話。

  「哈哈！真是可笑啊！」冽幻元老放肆大笑，「你們當時只是神王，根本不知道宗門隱秘信息，我們敢打開宗子的洞府，是因為我們知曉樊籠之外的訊息。」

  「無限渾源空間嗎？」星光元老平靜道。

  「嗯？你怎麼知道？！」冽幻元老笑容僵住，連忙問道，「誰告訴你關於無限渾源空間的訊息？」

  「是宗子。」烽夜元老沉聲道。

  「原來是宗子。」冽幻元老輕笑釋然，「如果是宗子的話，知曉無限渾源空間的訊息也正常。

  「既然你們知曉樊籠之外是無限渾源空間，那麼也應該清楚，像我等究極生命體的修行者，只是無限渾源空間中最底層存在。」

  「我等自然明白。」星光元老點頭。

  「你們可曾看過，起源大陸最底層的真神生存何等艱難？」冽幻元老自嘲一笑，「我忘了……你們都是真傳出生，誕生於宗門的培養宇宙，天才過人何曾見過？」

  「這不關我們真傳身份如何。」星光元老平靜道，「我知曉起源大陸最底層的真神生活艱難，特別是那種部落出生的真神。」

  「哈哈，你知道就好。」

  冽幻元老大笑道，「別看我們這些元老在起源大陸站在最頂尖，只比宗子那等神王之上強者差，可事實上我等前往無限渾源空間後，地位就如同那些弱小真神。」

  「如果宗子還在，我們自然無需擔憂去無限渾源空間後的生存修煉問題，甚至還能獲得很多神王之上強者羨慕的資源。」

  「可問題是……宗子隕落了！」

  「宗子隕落，對於宗門的打擊是你們無法想像的，你們可知曉宗子在起源大陸元重宗是什麼樣的存在？」

  冽幻元老笑容收斂，冷漠道，「沒了宗子，我起源大陸元重宗註定消亡，總宗可不在乎一個無比遙遠的分支消亡。」

  「總宗？」星光元老眉頭微皺。

  「宗門還有總宗？」烽夜元老更是驚愕。

  「呵，你認為宗門是如何建立的，那些直指究極境的秘法傳承，其中有不少是起源大陸之外的大道，是我等短時間內能弄到手？」

  冽幻元老冷笑道，「炎風始祖、雷霆始祖是不知多少過源時代前的強者，兩者一直掌控著起源大陸的寶地資源，就算東極域始祖也難插手，我們如何能獲取那麼多傳承？

  「宗門建立，只不過是那位總宗強者隨手為之，就如同隨手撒下一把種子，絲毫不在意種子是否能發芽成長，因為他撒下的種子實在是太多了，多到其難以計數的地步。」

  「而宗門之所以能崛起，是因為宗子進入到那位總宗強者的視線，讓其威懾兩大古國始祖不得插手起源大陸爭端，這才讓宗門有真正崛起的機會。」

  冽幻元老冷哼道，「事實證明，那位總宗強者的眼光沒錯，宗子的天賦無比出色，實力很快就超越了兩大古國始祖，讓宗門能徹底壓過兩大古國。」

  星光元老、烽夜元老靜靜聽著，知道宗門將在巔峰之後，因宗子隕落由盛轉衰。

  「宗子有分身留在起源大陸，以及起源大陸之外的無限渾源空間，並告知我等樊籠之外的種種訊息，以及他的一些經歷。」

  冽幻元老輕聲道，「當初宗子帶著古宇、虛諗兩位元老，前往了樊籠之外的無限渾源空間修行，後面更是隨同那位總宗強者一同，抵達無比遙遠的元重宗總宗，在那裡加封為『元奇』，成為總宗少有的宗子。」

  星光元老與烽夜元老聞言沉默。

  他們都知曉宗子對宗門很重要，曾帶領宗門力壓兩大古國，稱霸起源大陸。

  卻不想，若是沒有宗子，宗門根本沒機會稱霸起源大陸，只要兩大古國的始祖出手，便可輕易鎮壓宗門元老，令兩大古國沒有挑戰者。

  宗子背後有總宗強者支持，這才令兩大古國始祖無法出手，讓宗門順利稱霸起源大陸。

  而且隨著宗子同那總宗強者離去，前往無比遙遠的元重宗總宗，宗門便失去了那位總宗強者支持的可能。

  更重要的是，隨著宗子以及古宇、虛諗元老的隕落，整個宗門徹底失去神王之上的強者。

  哪怕宗門元老再多，沒有神王之上的強者坐鎮，別說力壓兩大古國了，或許連東極域都無法勝過。

  除非宗門再誕生神王之上強者，方有機會與兩大古國再度爭鋒。

  ……

  「沒了宗子，我等元老看不到未來，若不想辦法改變局面，宗門甚至有分裂的可能，誰又不想離開起源大陸後淪落為最底層。」

  冽幻元老沉聲道，「所以當時打開宗子的洞府，那便是唯一破局的可能，在此之前我等已打開古宇、虛諗兩位元老的洞府，獲得了幾件神王之上層次的秘寶。」

  「你們順利打開古宇、虛諗兩位元老的洞府，並未遭遇任何危險。」星光元老問道，「所以你們才決定不聽告誡，聯手打開了宗子的洞府？」

  「沒錯，打開兩位元老的洞府，並未讓我們遭遇危險。」冽幻元老答道，「而且宗子曾說，源世界能大幅度衰減來自外面的攻擊和污染，所以我等才通過表決後打開宗子洞府。」

  星光元老與烽夜元老聞言恍然，終於明白為何元老們會無視宗子的告誡，執意打開洞府。

  「只是你們沒想到，宗子所受的污染很嚴重，嚴重到哪怕經過源世界削弱，也會令你們失控的程度。」星光元老沉聲道，「你們有沒有想過，或許宗子早就想到你們可能會打開洞府，所以才會留下『游龍』告誡你們。」

  「我們沒得選，我們都想讓宗門繼續延續！」冽幻元老自嘲一笑，「而且我不願在起源大陸破滅後，在無限渾源空間淪為最底層，任由其他修行者欺凌剝削。」

  「你！」星光元老有些怒了。

  烽夜元老則是沉默。

  不久前，宗子告知他的無限渾源空間訊息，讓他亂了心，至今還沒恢復過來。

  「別這樣看我，有我這種想法的元老，有很多。」冽幻元老平靜道，「這是此刻的你們，所無法理解的……因為宗子已經回來了。」

  「你們有沒有想過……」星光元老低聲道，「宗子留有轉世重修後手，可以令他轉世重修歸來？」

  「如果我們知道，就不會貿然打開洞府了。」冽幻元老自嘲一笑，「但以我們的理解，受到那等污染的宗子，再無歸來的可能。」

  星光元老聞言不語，片刻後對一旁沉默的烽夜元老道：「你還有什麼想問的？」

  烽夜元老搖頭，他心中的疑惑已解開，而且他此刻的心有些亂，沒什麼想問的。

  「我們走吧。」星光元老見狀，便要轉身離去。

  「星光，等等。」冽幻元老連忙叫道。

  星光元老側頭看去，這位冽幻元老面容英俊聖潔，但聲音卻無以往那般悅耳，反倒變成飽經滄桑的蒼老。

  「宗子，真的回來了嗎？」冽幻元老期望問道。

  「回來了。」星光元老微微點頭。

  雖說宗子所留的後手，因為元老們的貿然行事，在蚩梟神王帶出宗門山門後出變故，導致大道感悟全無，卻依舊是歸來了。

  「回來就好。」冽幻元老輕鬆一笑，心中愧疚消散很多。

  打開宗子洞府，在他看來最對不起的是宗子，其次是強烈反對的紅葉元老，再然後是無辜的宗門弟子……

  至於同意打開的元老們，在做出決定的那一刻，就合該承受這一劫難。

  「走吧。」星光元老見冽幻元老沒有再說話的意思，便轉身離去了。

  「冽幻元老，若是我老師清醒了，還請轉告我來看過他。」烽夜元老說了一聲，低頭對老師所在的位置行了一禮，便轉身離去了。

  「獨尊真是走運，弟子不光活著，還成為了元老。」冽幻元老低聲自嘲。

  他的弟子，隕落在宗門浩劫之中，他親手造就的宗門浩劫！

  ……

  另一邊。

  星光元老與烽夜元老一路無話，快速從洞窟深處走出，自身所遭受的壓迫逐漸減輕。

  當封印之地出口將近，烽夜元老卻忽地傳音問道：「你說元老們，真的沒想到宗子會歸來？」

  「嗯？」星光元老聞言疑惑。

  「宗子前往了無比遙遠的總宗，在總宗加封為『元奇』，而游龍是宗子受封之後送回來的。」

  烽夜元老回首看了洞窟深處，「在無人掌控協助的情況下，『游龍』都能鎮壓六位元老以及諸多神王弟子，這絕對是無比強橫的秘寶。

  「如果我是宗子，在沒有留後手為自己恢復實力的情況下，我絕不會將游龍送回來。」

  星光元老沉默片刻，最終答道：「我不知道。」

  「回去吧。」

  烽夜元老聞言搖頭，明白星光元老不想再談論這個問題，畢竟其老師也是同意打開宗子洞府的一員。

  兩人出了封印之地，一路無話返回宗門山門。

  烽夜元老回歸之後，便找了要潛修研究新的究極境秘法為由，直接返回了自己的宮殿。

  而星光元老看著烽夜元老離去，轉頭看向宗子所在的宗門主殿，不由暗嘆一聲。

  其實，在得知無限渾源空間的秘密後，她就隱隱能猜出，包括自己老師萬星元老在內的元老們，想要打開宗子洞府是為了寶物。

  宗子受污染隕落，那等程度的污染，正常情況下絕無轉世重修的可能，至少依照星光元老以前的認知，是這樣沒錯。

  所以在宗子隕落的情況下，元老們想要讓宗門不衰弱，想要自己不淪落到成為無限渾源空間最底層，就只能獲取宗子以及古宇、虛諗兩位元老留下的寶物了。

  宗子感悟的世界本源大道和生命本源大道，而感悟這兩種大道的元老們，足有六七位之多。

  這些感悟或修煉渾源血脈是這兩種本源大道的元老，誰不想獲取宗子所留下的寶物，讓自己的實力突飛猛進。

  只要獲取寶物，即使宗門最終無法避免的沒落，他們又無法突破至更高境界，也可憑藉出售寶物獲取的資源，在無限渾源空間過得更舒服一些，至少能度過最艱難的時期。

  「冽幻元老是對的，我和烽夜不一樣，我們在最沒有希望的時間見證宗子回歸。」

  回到宮殿，星光元老默默道，「而他們卻是在宗門最巔峰的時候，見證宗子的隕落……」

  ……

  宗門主殿。

  當星光元老和烽夜元老回歸之時，李奇早已進入到潛修之中，服用輔助修行寶物之後，他此刻在感悟世界本源大道，世界之體、世界間隙兩種分支逐漸融合……(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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