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是我不對

  蘇言剛要開口,謝淵便低頭狠狠吻了下來。

  這個吻一點都不溫柔,帶著點狠勁,咬得他下唇發麻。

  蘇言瞪大眼睛,伸手去推他胸口,可謝淵卻像是一堵撼不動的牆。

  非但沒被推開,反而一把捉住他掙扎的手腕,不容抗拒地往上一翻,單手將他的兩隻手腕牢牢壓制在頭頂。

  被迫完全敞開的姿勢讓蘇言更加慌亂,但他不敢出聲,生怕外面路過的人聽見動靜,只能憋著氣承受。

  鼻尖全是謝淵身上冷冽的香氣,混著點極淡的菸草味,強勢地侵占著他的感官,熏得他腦袋一陣陣發暈。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門把手被人從外面擰了一下。

  「蘇言?你在裡面嗎?」是江宇,

  「門怎麼鎖了?我拿了件備用的T恤給你換。」

  聽到門外那個男生的聲音,謝淵眼底的墨色翻湧得更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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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壓在蘇言頭頂的手指微微收緊,懲罰性地咬了一下少年柔軟的下唇。

  趁著蘇言吃痛微張的間隙長驅直入,吻得越發兇狠用力。

  極具侵略性的氣息將蘇言籠罩,逼仄的空間裡溫度驟升,逼得他連一絲微弱的嗚咽都發不出來,

  只能被迫仰著頭,任由所有的呼吸與掙扎被吞沒。

  門外的腳步聲走遠了,吻慢慢放柔了力道。

  謝淵流連般地從那被蹂躪得殷紅的嘴唇退開,

  順著下頜線一路細密地吻下去,最後溫熱的唇瓣落在了蘇言頸上那顆小痣,輕輕磨著。

  蘇言渾身猛地一僵,剛才被吻得七葷八素的混沌腦子瞬間清醒,羞憤一股腦衝上頭頂。

  「謝淵!你混蛋!」

  是真的氣狠了。

  整整一個月,他憋著勁賭著氣,不肯主動低頭,總想著誰先理誰誰就輸了,

  結果這人倒好,一見面就把他堵在男廁所,連個像樣的解釋都沒有,上來就動手動腳?

  真當他是花錢雇來的玩意兒,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蘇言越想越火,膝蓋猛地往上一頂,抬腿就往他小腿上踹。

  他這一下用了十足十的力氣,踹出去才發現踢到的地方硬得像鐵塊,

  震得他自己腳背生疼,腿還沒來得及收回來,就被謝淵用膝蓋頂住了腿彎,整個人被錮在謝淵的胸膛之間。

  「你放開我!」

  蘇言又掙了兩下,手腕還被舉在頭頂,姿勢憋屈得要死,眼圈唰地就紅了。

  委屈像開了閘的洪水,攔都攔不住。

  慈善晚宴上他跟顧星月並肩而立的般配模樣,網上鋪天蓋地的聯姻通稿,還有這一個月的冷遇。

  蘇言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眼淚卻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放開我……我退錢,咱一刀兩斷!我真的討厭死你了!」

  說得字字清晰,帶著十足的決絕,聽得謝淵的心抽疼。

  謝淵幾乎是立刻就鬆了手,長臂一伸就把人往懷裡帶,

  「言言,寶寶,是我不對,你聽我說。」

  他趕緊脫下外套,把人裹住,擦著他臉上的眼淚,越擦眼淚掉得越凶,

  聲音更低地哄:「別哭了,嗯?是我不好,我不該嚇你。」

  蘇言哭得更凶了,攥著拳頭往他胸口捶,

  「你走開!誰要聽你說!你去找你的顧星月去啊!來找我幹什麼!」

  謝淵哪肯走,長臂攬著他的腰微微一用力,就把人放到大理石檯面上。

  怕他涼著,謝淵還特意把剛才裹在他身上的西裝外套墊在了底下。

  「寶寶,對不起。」

  謝淵微微俯下身,指腹輕輕蹭掉他頰邊的淚珠,低頭吻了上去。

  細細密密的從眼角,到睫毛,再到哭得發紅的鼻尖,最後落在他還帶著淚鹹的嘴角。

  「這段時間,讓寶寶受委屈了。」

  他的聲音低低啞啞的,帶著點慣有的冷磁,卻又軟得一塌糊塗。

  本來蘇言還咬著唇硬撐,聽見這句道歉,眼淚又湧出來了。

  肩膀一抽一抽的,連打了好幾個哭嗝,話都說不利索。

  「你還知道……知道我委屈……」

  謝淵一隻手攬著他的腰把人往懷裡帶,另一隻手順著他的背輕輕拍,低頭吻著他發旋,一遍遍地說「是我不好」「怪我」。

  哄了好半天,感覺到懷裡的人哭聲漸漸小了點,又貼著他的耳廓低聲哄:

  「不哭了嗯?待會還要錄節目呢,哭得眼睛都腫了,上鏡不好看。」

  不提錄節目還好,一提蘇言就炸毛。

  「不錄了!這就走!誰愛錄誰錄!」

  「好好好,不錄就不錄。」謝淵半點不惱,順著他的話哄。


  他語氣太縱容,反倒把蘇言弄得一愣。

  本來就是鬧點小脾氣,他哪能真的撂挑子走?

  《入職七天》的合約都簽了,違約金是小事,傳出去影響不好,再說林薇之前還幫過他的忙,他不能這麼不負責任。

  蘇言抿著唇,又抽了下鼻子,不說話。

  等他情緒穩了,謝淵才捧著他的臉,黑眸沉沉地看著他,

  「言言,這事兒有點複雜,我以後慢慢跟你解釋清楚。但你記好,我對顧星雲兄妹半分逾矩的心思都沒有,從來都沒有。」

  蘇言眨了眨眼,神情明顯是半信半疑。

  「這一個月沒聯繫你,是我身邊出了內鬼。」

  「我辦公室、家裡,甚至常開的幾台車上,都被人裝了竊聽器和針孔監控。現在還不能貿然把這些東西摘除,內鬼還沒完全揪出來,我不敢打草驚蛇。」

  蘇言心口一縮,下意識攥住了謝淵的襯衫,

  「啊?那你會不會有危險?」

  謝淵心口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他來之前打了滿肚子的草稿,想好了要怎麼順毛哄人消氣,怎麼擺低姿態賠罪,卻唯獨沒料到,他聽完,開口第一句話,是在擔心他的安危。

  「沒事,我能應付。」

  「怎麼會沒事啊!」蘇言卻更急了,

  「能在你眼皮子底下裝那麼多竊聽器,連你家、你車上都沒放過,那個人肯定本事大得很!你到底得罪誰了啊?怎麼還有人敢這麼對你?」

  在他的印象里,謝淵從來都是那種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人物,誰見了謝二爺不客客氣氣退三分?

  怎麼還會被人逼到連家裡被裝了監控都不敢隨便拆的地步?

  謝淵看著他滿臉急色,黑眸里翻湧著化不開的溫柔,指尖輕輕順著他的髮絲往後捋,把他額前汗濕的碎發別到耳後。

  「一個很強大的人。」

  他沒說具體是誰,蘇言卻莫名打了個寒顫。

  能讓謝淵親口說出「強大」兩個字的人,該有多可怕?

  蘇言不知道的是,謝淵口中那個強大的對手,是他的親爺爺。

  在謝淵心裡,那位老人的可怕從來都不在於手裡握有的權勢和財富,而在於他刻在骨子裡的無情。

  為了達到目的,他可以毫不留情地捨棄一切。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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