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想吃……
蘇言拿著列印好的劇本,站在錄音棚門口,還忍不住拍了拍胸口順氣。
他剛在路上把劇本又翻了一遍,雖說只是個男配,可戲份還真夠扎心的。
角色叫沈知夏,愛了攻八年,從校園追到職場,掏心掏肺連自尊都快賠進去了,結果攻白月光一回來,二話不說就把他踹了。
後面幡然醒悟的攻想回頭,沈知夏早就心死了,最後那段哭戲簡直就是教科書級別的「追妻火葬場」名場面。
「蘇言是吧?快進來,設備都調好了。」錄音棚里的監製沖他招了招手,又指了指旁邊的耳機和麥克風,「等下別緊張,先試錄兩句找找感覺。」
「好的張哥,麻煩您了。」蘇言笑著點頭,走進棚里戴上耳機,把劇本攤在眼前的桌面上。
錄音間的玻璃外,孫悅心還在給他比加油的手勢。
蘇言失笑,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
前面的戲都很順利,少年時期的青澀,熱戀時的軟甜,發現攻出軌時的難以置信,每一段蘇言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張監製在外面忍不住頻頻點頭,對著身邊的助理小聲說:「這小伙子可以啊,第一次錄廣播劇就能有這水平,情緒太到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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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全劇最虐的那場哭戲。
沈知夏提著剛熬好的粥去給加班的攻送夜宵,卻在辦公室門口撞見了他和白月光接吻。
「陳嶼……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知夏,我們分手吧。」
「八年啊……我跟了你整整八年……陳嶼,你有沒有哪怕一分鐘,真心喜歡過我?」
「老公……你別不要我好不好……」
錄音結束,蘇言摘下耳機的時候,眼睛已經腫得像兩個核桃,睫毛上還掛著淚珠,鼻尖紅紅的,看起來可憐極了。
他走出錄音間,接過孫悅心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臉,還有點沒從戲裡出來,聲音還帶著哭腔:「
太虐了……我以後再也不接這種苦情戲了,哭死我了。」
「你還說呢!」孫悅心一邊給他遞水,一邊哭著說,「你剛才那句『老公』喊得我心都碎了!太有代入感了!我要是攻我當場就跪下給你磕三個頭!」
蘇言被她逗笑,剛要說話,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摸出一看,來電顯示是「陳俊」兩個字。
孫悅心也看到了,心想這個名字她怎麼聽得這麼耳熟?
陳俊?肯定是在哪聽過!
蘇言只是「嗯」「好」「知道了」地應著,掛了電話就把手機揣回兜里,抓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哎,你去哪啊?」孫悅心趕緊追了兩步,「這就走了?不等我啊?」
「有點急事,我先回去了,下次再請你吃飯。」蘇言回頭沖她擺了擺手,腳步沒停,很快就走出了錄音棚的大門。
孫悅心站在原地,皺著眉念叨:「陳俊……陳俊……到底在哪聽過啊?」
她掏出手機,在搜索框裡輸入「陳俊」。
搜索結果剛跳出來,孫悅心的眼睛就猛地瞪圓了。
排在第一條的,就是謝氏集團官網發布的高管任命公告——《關於任命陳俊為謝氏集團董事長特助的通知》。
她點進去一看,履歷直接讓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京大經管學院本碩連讀,畢業直接進入謝氏集團總部,三年升主管,五年升經理,二十八歲就成了謝淵的特助,是謝氏集團最年輕的高層管理人員,手握實權,是謝淵身邊最信任的人之一。
下面還附了張一寸證件照,穿著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看著溫文爾雅的。
孫悅心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
想起來了!
那天在恒隆廣場門口,蘇言就是跟著這個男人上的那輛黑色賓利!
我的天。
蘇言這小子……居然攀上這麼大的大佬?
她之前還以為頂多就是個有點錢的老闆,沒想到居然是謝氏集團的特助啊!
那可是謝氏集團!
掌握著整個華北地區經濟命脈的商業帝國,謝二爺更是京市金字塔尖上的人物。
能當謝二爺的特助,那地位可不是一般的高。
**
蘇言推開門,公寓裡靜悄悄的,謝淵還沒有回來,只有阿姨在忙碌。
廚房傳來聲音,阿姨繫著圍裙走出來,看見他就笑,
「先生打電話回來,說今晚有個跨國視頻會議,要晚點才能回來,讓我提前給你燉了湯,溫在砂鍋里呢。」
「謝謝阿姨。」
蘇言剛跟阿姨道謝,轉身要去廚房盛湯,餘光掃過玄關處的梨花木櫃,腳步頓了頓。
櫃角擺著個巴掌大的黑檀木雕,雕的是只銜著靈芝的瑞鶴,翅膀尖磕掉了小半塊。
「張姨,這木雕怎麼磕壞了?」
阿姨趕緊擦著手從廚房走出來,臉上露出點忐忑:
「哎呀,是先生昨晚不小心碰掉的。說讓我拿去扔了,我這還沒來得及收拾呢。」
「不用扔,給我吧,我有用。」
阿姨笑著拿起那半塊木雕遞給他,「這麼好的料子,磕了這麼大一塊,也不知道能做什麼。」
蘇言接過木雕,「廢物利用嘛,變廢為寶。」
張姨給他盛了碗湯,又叮囑了句「記得趁熱喝」,就離開了公寓。
蘇言端著羹湯走到客廳,然後整個人往地毯上一癱,摸出手機就點開了剛更新的手遊。
「嘖,這boss怎麼這麼難打。」
「別跑啊你,剛才不是挺凶的嗎?」
他玩得太投入,連玄關處傳來的開門聲都沒聽見。
直到一股熟悉的冷香從身後籠罩過來。
「謝先生?」他回頭,鼻尖蹭到謝淵的下巴,「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我怎麼沒聽見動靜?」
謝淵沒說話,只是微微俯身,從背後圈住了他。
蘇言立馬放下手機,繞到他背後,給他捏肩。
動作雖然不太熟練,力道卻拿捏得剛剛好。
「謝先生你今天是不是忙了一天?肯定累壞了吧?」蘇言一邊捏,一邊湊在他耳邊軟乎乎地說,「我給你捏捏肩,放鬆放鬆。」
蘇言忽然想起什麼,歪頭問他:「謝先生,你吃過晚飯沒呀?」
「還沒。」
蘇言:「阿姨回去了,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謝淵抬手稍一用力就把人拉進懷裡,鼻尖埋在他頸窩蹭了蹭。
「我想吃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