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黃雀在後

  「你確定是這兒嗎？」

  「你要等不及可以先回去，這次很危險。」

  「算了，我還是等等吧。咦？你這是在擔心我？」

  「我是在擔心你拖累我。」

  「夏洛克，你不誠實的樣子還挺可愛的。」

  「閉嘴。」

  根據奧巴代亞電腦中的記錄，哈羅德很快就找到了奧巴代亞一個秘密的郵箱帳號，裡面有一封發給十戒幫的郵件，他和對方約定了在碼頭倉庫碰面。

  顯然這就是奧巴代亞的撤退點，一旦失敗他就會到碼頭倉庫和十戒幫的人匯合，然後離開美國。

  

  夏洛克和華生提前一步來到這裡等待，只不過他們來的有些太早了，奧巴代亞沒能出現。

  「有沒有可能，托尼·斯塔克會直接抓住奧巴代亞。」

  夏洛克思考了一秒，果斷否定：「不可能。托尼·斯塔克是一個情緒敏感到偏執的人，他的感情豐富程度堪比莎士比亞筆下的悲情女主角，這樣一個人即便有機會抓住奧巴代亞，最後也會故意放走他。」

  華生瞭然點頭：「原來如此，所以那個委託人提前預判到了這一點？」

  這讓夏洛克有些不舒服：「對，他在一切開始前就已經看到結局了。這種洞察力讓我想到了一個討厭的人。」

  「誰？」

  「雨女無瓜。」

  「你口音還挺重啊！」

  ?——

  一聲空鳴炸響，沉重的機甲從天而降，或者說是墜落，在水泥地上犁出一道長長的拖痕，把周圍的空氣染上一股焦油的臭味。

  十戒幫的人從四周圍了上去，在距離鐵霸王四五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斯坦先生？」

  鐵霸王內傳來一聲沉重的嘆息：「唉……終究我不是托尼，造不出比他更好的設計。霍華德，你這個王八蛋，真是叫我嫉妒啊！」

  十戒幫的人隱約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奧巴代亞·斯坦，你把方舟反應堆拆下來，我們帶你離開。」

  奧巴代亞輕笑了起來：「你們真把我當成蠢貨了嗎？你們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打算？一旦我走出鐵霸王，怕是我的死期也到了吧！」

  躲藏在暗處的華生一怔：「他是什麼意思？」

  夏洛克卻沒有絲毫意外，一切都在預想之中：「黑吃黑。有價值的不是奧巴代亞·斯坦，而是托尼·斯塔克製造的方舟反應堆，十戒幫這種窮凶極惡的犯罪集團從一開始就在利用奧巴代亞，他們估計早已為方舟反應堆找好下家了。」

  華生沒想到奧巴代亞和十戒幫也不是一條心的：「那奧巴代亞還來做什麼？他明知道十戒幫不懷好意！」

  夏洛克緩緩閉上眼：「只是一個父親想要為兒子掃平障礙罷了，真是一對彆扭的父子啊！」

  那邊十戒幫顯然並不打算放棄，正如夏洛克所說，他們已經為方舟反應堆聯繫好了下家，有一位神秘買家對這個東西很感興趣，出了一個讓人無法拒絕的價格。

  奧巴代亞已經沒用了，他必須死。

  「既然你不出來，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十戒幫的人也想到了這種可能性，早已準備好了對付鐵霸王的重火力，幾台裝載著重型機槍的吉普車從角落裡開出，甚至還有幾個扛著反坦克發射器的傢伙。

  奧巴代亞透過監視屏看到那些武器後，發出一聲嗤笑：「難怪托尼從阿富汗回來後會關停軍工廠，看到自家的武器被用來對付自己，確實不好受。」

  「我一時鬼迷心竅，起了不該有的貪念，和魔鬼做了交易。我有罪，罪無可赦，但你們還沒資格審判我！」

  機炮開始轟鳴，先前和托尼戰鬥時沒用上的鏈式機槍也開始噴吐火舌，鐵霸王的下半身已經完全不能動了，它化作了一個固定炮台，360度旋轉打擊敵人。

  汗水、嘶吼，一個衰老的靈魂在發出他最後的咆哮。

  火光、爆炸，隱約間世界無聲，一切都回到了那個蟬鳴的下午。

  奧巴代亞叔叔。

  啊，托尼……

  奧比叔叔。

  啊，我在，托尼，我在……

  奧比。

  啊，我的托尼，我的兒子，我在。

  轟！

  一發反坦克戰術飛彈落在鐵霸王腳下，劇烈的衝擊掀翻了這頭鋼鐵巨獸，碎石、鐵片四射。

  老邁的男人踉蹌爬出駕駛艙，顧不上抹去流進眼角的鮮血，在怒吼聲中拔出腰間的手槍，悍不畏死的向恐怖分子們發起衝鋒。

  「抱歉，夏洛克。」

  手槍上膛。

  「我不能看著他死，犯錯的父親該回去見他的兒子。」

  醫生拋下了他的手杖，變回了士兵。

  醫生拋下了他的手杖，變回了士兵。

  夏洛克沒有阻止他，只是默默地看著衝進戰場的好友，為他獻上祝福。

  身後傳來細不可聞的腳步聲，夏洛克沒有回頭，只是瞥了一眼地上的拐杖：「妙手回春啊，醫生。」

  「過獎。其實就算沒有我，華生醫生也早晚會恢復的，畢竟有你在他身邊，他不會缺少刺激。」

  「還是要感謝你，話說打的這麼激烈，不會出事吧？」

  「別擔心，有人照看著他們呢。如果你真的想感謝我，就別總盯著那些案子了，你沒證據的。」

  夏洛克側過臉，嘴角微揚：「相信我，我遲早會抓到你的，萊克特醫生。」

  「結束了，輪到你登場了。」

  夏洛克扭頭看去，果然戰鬥已經結束了。

  十戒幫的人被擊敗了，不是因為奧巴代亞和華生有多強，而是因為麗芙的參戰。

  有著近乎不死之身的殭屍小姐，在這種程度的槍火衝突中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身上的衣服會不會被燒光，導致她裸奔。

  夏洛克再看身後時，漢尼拔已經不在了。

  他微微搖頭，走向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的奧巴代亞：「斯坦先生，恕我直言，即便托尼·斯塔克願意放你一馬，你怕是也得面對其他方面的公訴，畢竟勾結國際恐怖分子這種事真的不太妙，你的餘生可能要在監獄度過了。」

  奧巴代亞虛弱地抬起頭，他沒說話，但腿上中槍倒在地上的一個十戒幫成員卻叫囂了起來。

  「你們這群白痴，你們以後一個都別想活！你們得罪了惹不起的人！」

  夏洛克譏笑了起來：「我見過的恐怖分子中，就屬你們十戒幫最蠢。」

  這時奧巴代亞開口了：「他說的不是十戒幫。」

  夏洛克疑惑地看向他：「什麼意思？」

  奧巴代亞看著那個十戒幫的人，臉上浮現起一抹冷意：「這群雜碎勾搭上了教授，他們想把方舟反應堆賣給教授，也許教授也不過是個中間商，天知道後面還有誰。」

  十戒幫的人板著臉，一言不發，顯然是被奧巴代亞說中了。

  夏洛克越發感到有種莫名的不安，他以為自己已經窺明真相，可現在卻發現真相的深處還有更深的真相。

  「教授是誰？」

  奧巴代亞搖頭：「沒人知道教授是誰，他專門給犯罪者提供顧問服務，同時也是地下世界最厲害的掮客之一，他留給別人的只有一個名字。」

  夏洛克追問：「什麼名字？」

  「莫里亞蒂。」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