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黑夜守護者:教父家宴
彼得抱著一大捧花走進病房,即便羅森告訴他不需要買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把牛肉煎餃帶去就夠了,但彼得想來想去還是在醫院附近的花店買了花,他總覺得看完病人得有鮮花。
果然,馬特並不領情。
「下次你來看我,只需要帶著食物就夠了,這些花沒有實用價值,你一個學生沒必要為了這些表面功夫破費,醫院拐角有一個攤位賣的墨西哥薄餅很不錯,你可以試試。」
馬特的精神很不錯,看樣子很快就能出院,彼得看著他熟練地使用筷子夾起煎餃,忍不住問出了心中藏了很久的話:「為什麼?」
馬特疑惑地抬頭:「什麼為什麼?」
彼得從拉姆那裡得知了馬特的過往,他大概能理解馬特想要維護正義的心,但他不明白馬特為什麼要做到這一步,這種拼盡性命去守護一個素不相識的人的做法,他不理解。
馬特的身體遠比普通人敏感得多,他受傷所感受到的痛苦也是常人的數倍,可他卻要和金並那種可怕的人戰鬥,甚至不惜賭上自己的生命,這在彼得眼中是不可思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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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戰鬥到這個份上,你並不認識他,甚至他還欺騙了你,他是個壞蛋。」
馬特微微低頭,放下手中的筷子,臉上浮現起淡然的笑意:「也許是不甘心吧。」
「不甘心?」彼得越發不解。
馬特點點頭:「對,不甘心。彼得,我沒比你大多少歲,沒資格以長輩的身份教你做人做事。但有些事情,你還不懂,我看不見,所以我能看到更多你所看不到的,這個世界的運轉方式是不對的,你明白嗎?」
彼得茫然搖頭。
「好人沒好報,惡人卻能坐享其成,這對嗎?這很不正常,這個世界不應該是這樣的。我犯了一個錯,我救了一個或許不該救的人,以利亞是一個壞人,一個把復仇當作了人生全部的人,他的人生只有復仇,沒有任何善良。」
「但救他這件事本質上是沒有任何錯誤的,所以我不會迷茫。我一開始也後悔過,但我很快就想通了,因為我知道,就算我一開始知道他是以利亞,我依舊還是會去救他。」
「正義是存在於行動中的,而不是想像中的。」
彼得似懂非懂:「那麼你以後還要跟以利亞戰鬥嗎?」
馬特的答覆很肯定:「當然,我會阻止他作惡,就像是現在對抗法爾科內家族一樣,我會和一切惡勢力戰鬥,不僅僅為了阻止邪惡,更是為了挽救迷失的靈魂。復仇也許不是一件完全錯誤的事情,但如果一個人只剩下復仇,那他絕對是錯誤的!」
這是他從蝙蝠俠身上學到的最寶貴的東西,人生不能僅剩下復仇。
彼得還無法完全理解馬特口中的話,他現在心中充斥著不解和憤怒,他不理解馬特為什麼能那麼平淡地對待這一切,他為馬特的遭遇感到憤怒,但他不知道該怎麼做。
在年輕的英雄還在迷茫煩惱時,棋手已經落子。
古德曼走出門口後回身制止了裡面的人繼續送他:「就到這兒吧,請轉告教父,事情我會辦妥。」
馬里奧尊重了古德曼的意思,腳步停止在了門內:「感謝你為法爾科內家族做的一切,我會轉達給教父。」
在目送古德曼離去後,馬里奧轉身回去,一路來到二樓小廳,這裡原本是當作會議室用的,但黑幫其實根本沒有那麼多會要開,最後就成為了法爾科內家族內部使用的公共茶話廳。
廳內兩側擺放著厚重的書架,用玻璃門把書封在裡面,這是索菲亞回來後才有的,她把自己以前在國外的一些藏書放到了這裡。
進門後,他用目光向首座的教父請示,在得到教父首肯的眼神後他才來到教父左手邊第一個位置入座,而他的對面正是索菲亞,他的妹妹。
馬里奧·法爾科內是一個非常低調的人,這是紐約整個黑白兩道對他的評價,從幾年前開始他就著手代替教父操持生意上的事情,目前法爾科內家族明面上經營的那些白色生意的話事人就是他。
在索菲亞開始主動接管家族的黑色產業後,他更是暗中直接對那部分的生意不管不問,專心經營手上的公司。
作為長子,他其實有些過分低調了,即便從教父的角度來看。
他的左手邊坐著一個年紀看上去比他小了十多歲的年輕人,從眉宇間可以看出他們的相似之處,這是他的弟弟阿爾貝托,今年才27歲。
索菲亞和阿爾貝托是一母同胞的姐弟,馬里奧則是教父的原配妻子所生,他的母親已經過世很久了,雖說在他很小的時候教父就娶了索菲亞和阿爾貝托的母親,後母也對這位長子視如己出,但終究到了今天兄弟姐妹間還是有了些許隔閡。
見所有人都已經入座,索菲亞率先發問,她如今代替教父掌管暗中的生意,隱隱中有著第一繼承人的姿態,事實上在法爾科內家族中她的勢力在近年中也越發強大。
「爸爸,你找古德曼來談什麼?」
以往的時候她可不敢這樣質問自己的父親,但今天她實在是忍不住了,畢竟今天教父把阿爾貝托都叫來了。
阿爾貝托是家族裡出了名的廢柴,文不成武不就,就連當個花花公子都沒法混進主流圈子,家族裡的生意更是從不過問,壓根就沒人對他抱有任何期望。
平日裡不管有什麼事,都不會把他叫來,可偏偏今天教父非要把阿爾貝托也叫到場。
這給了索菲亞異常緊迫的感覺,她覺得自己應該主動爭取一下。
教父瞥了她一眼,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把目光落在了打著哈欠的阿爾貝託身上:「我的兒子,難道同你的老父親一起喝個下午茶讓你如此不耐煩嗎?」
阿爾貝托還沒打完的哈欠頓時被驚得一滯,趕忙結結巴巴地解釋:「不、不,爸爸我……我……對不起,我昨晚打遊戲打太晚了。」
教父沒有追究小兒子的失禮,今天這裡都是法爾科內家的自己人,沒必要上綱上線,他看出了小兒子的窘迫和害怕,便隨口寬慰說:「那就喝點紅茶提提神吧,今天的蛋糕烤得很不錯,我們一家人也難得全都聚在一起。」
安撫完阿爾貝托後,教父才把目光轉向面色陰晴不定的索菲亞:「我帶刺的薔薇,你在擔心什麼?」
索菲亞忍不住脫口而出:「我沒有擔心,我只是……」
「只是怕遺囑上沒有你的名字?」
教父的誅心之言讓三個子女頓時心頭一緊,作為當事人的索菲亞更是被噎得不知該如何回答。
「爸爸、父親,我沒有想……」
教父也沒有為難她,只是把目光移回到面前的熱茶上,收回了自己的威壓:「開個小玩笑,我劇毒的玫瑰,不要畏懼,我是你的父親。」
索菲亞諾諾不敢言,額頭隱隱滲出細密的汗珠。
對,你是我的父親,是我們的父親……所以才更值得我們畏懼。
這一刻他們回憶起了面前的老人是紐約、乃至全美國叱吒風雲的教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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