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黑夜守護者:雙B大樓
如果你沒有見過天堂,那你應該來紐約;如果你沒有見過地獄,那你應該來紐約。——by羅森
這是世界上最繁榮的城市,也是這個世上最黑暗的城市,這裡有你想要的一切,這裡也能讓你失去一切。
美國夢,無數人懷著這個夢漂洋過海來到這裡,只為了過上更好的生活。
但真正能完成夢想的寥寥無幾,更多是沉淪在了這裡的沼澤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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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的墮落往往只在一瞬就決定了,夜魔俠看不見,但他能聽到、聞到,這座大樓中瀰漫著和地獄廚房一樣的味道,那是罪惡的味道,是墮落和絕望的味道。
不同於地獄廚房,那裡還有一家為在黑暗中前行的人打開大門的餐館,而這裡只有沉淪的靈魂。
夜魔俠這一刻想到的是蝙蝠俠,那個總是嘴角下撇,總是悶悶不樂的男人,他突然更深的理解了對方,也許正是看過這樣的場景太多,所以蝙蝠俠才會始終那麼嚴肅。
「天使墜落之地……」
「你說什麼?」
伯頓的低語很輕,但夜魔俠依舊捕捉到了他的聲音。
伯頓瞥了一眼其中一間屋子裡正在發生的事情,也不知道是因為失血還是其他什麼原因,他的面色有些泛青。
「你來自地獄廚房,那你就應該明白,哪怕是天使都救不了紐約這座罪惡都市,即便是天使也會在這裡墜落。」
夜魔俠攙扶對方的手不禁微微用力:「所以我不是天使,只是夜魔。」
伯頓笑了,夜魔俠能感受到這是發自內心的笑:「對,你是夜魔,你不是天使,只有魔鬼才能贏魔鬼。」
兩人一路向上,找了一間無人的空屋子,這個破破爛爛的地方至少還留了一張破沙發能給他們休息。
夜魔俠檢查了一下伯頓的傷口:「子彈穿過去了,你運氣不錯,沒有傷到要害,傷口已經有止血的跡象,不過依舊還是會有感染的風險。」
伯頓虛弱地咧了咧嘴:「那還真是遺憾,這裡可沒有藥店。」
他挪動著身體給自己換了個稍微舒服一些的坐姿,緊了緊身上的外衣,失血讓他體溫下降,有種睏乏感。
夜魔俠摸了一下他的額頭:「伯頓先生,你沒有發燒,這很好。但不要睡著,保持清醒,否則很可能會休克。」
伯頓有氣無力地點頭:「那就陪我說說話,別讓我睡著……還有別叫我伯頓先生,學生們才會這樣稱呼我,你可不是我的學生,叫我查理。」
他這時才有閒暇仔細打量面前的夜魔俠,他發現這位城市英雄的年齡比想像中的小:「你看上去不比我的那些學生大多少,你是大學生?」
夜魔俠本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的,但猶豫了幾秒後他還是開口了,說點閒話能幫助伯頓提神:「畢業有段時間了。」
伯頓看著靠在牆邊警戒的夜魔俠,有些感嘆:「那你應該找一份正經工作,為什麼要幹這行?」
夜魔俠這一次陷入了更久的沉默,良久後他才反問:「說來話長。那你呢,是什麼讓你決定成為一個老師的?」
這次輪到伯頓陷入沉默了,眼眉下垂,像是在回憶什麼:「出生在這裡的孩子,他們沒得選。一出生,父母就是黑幫、毒販,他們就像是命中注定了要成為這個罪惡環節中的一顆齒輪一樣,這是不對的……知識可以改變命運,哪怕希望再渺茫,也值得嘗試。」
夜魔俠抬起頭「望向」他:「那麼,改變了嗎?」
伯頓洋溢起一抹自豪的笑:「一小部分吧,他們確實被改變了。」
「還有一部分呢?」
「這個問題真是讓我尷尬,也許就在追殺我們的隊伍中。」
夜魔俠忍不住笑了,隨即說起了正事:「你既然知道有人會找上門,為什麼不去報警?」
伯頓嗤笑一聲:「你也是出生在地獄的人,怎麼還抱著如此天真的想法?在這裡找警察和玩俄羅斯輪盤沒區別,你根本不知道誰是他們的人,一旦選錯了對象,那就是自投羅網。」
夜魔俠低頭不語,他知道伯頓說的沒錯,如果找警察有用,他又怎麼會成為夜魔俠,如果找警察有用,這個城市也不會有蝙蝠俠,一次錯誤的選擇就是滿盤皆輸,找到好警察的概率比中彩票都難。
「我會帶你去曼哈頓,那裡有認識的、可靠的警察,你可以指證他們。」
伯頓依舊搖頭,臉上的譏諷之色更濃郁了:「你還是不明白,在這裡生活就要遵循這裡的規則。如果我出庭作證,那我就死定了,警察沒法永遠保護我,他們只會送我離開紐約,但這裡是我的家,我奮鬥了一輩子的地方,我絕不會離開這裡!咳咳咳……」
伯頓或許是情緒太過激動引發了劇烈的咳嗽,夜魔俠微微皺眉,稍稍思索了一下就有了主意,向外走去。
伯頓急忙詢問:「咳咳……你去哪兒……咳咳咳……」
夜魔俠沒有回頭:「去藥店給你找點止痛藥。」
伯頓疑惑地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臉上浮現起一抹淡淡的糾結之色。
夜魔俠走出屋子後就聯絡上了哈羅德:「伯頓的情況不太妙,我必須儘快帶他去曼哈頓。」
哈羅德立刻著手規劃路線:「明早從碼頭坐船可以離開。」
「問題是今晚怎麼辦?那些俄羅斯人不會一直等著,他們早晚都會說服保加利亞毒販進來搜。」
說完後,夜魔俠意識到頻道里貌似少了個關鍵人物:「蝙蝠俠呢?他不能來接應我們嗎?」
哈羅德嘆了口氣:「至於他……可能現在正在面對這座城市中最大的魔鬼吧……願上帝保佑他。」
晶瑩剔透的紅酒杯在半空中微微傾斜,昂貴的葡萄酒順著杯口流入布魯斯的喉嚨,他放下酒杯,頗為優雅地拿起餐巾在嘴角輕點幾下,抬眼看向坐在長桌正對面的教父。
「法爾科內閣下,時隔多年您依舊風采不減當年,著實讓我傾慕不已。」
教父輕晃杯中紅酒,臉上帶著淡雅的笑容:「布魯斯,你太見外了,法爾科內閣下是給別人叫的,以你我的關係叫我一聲伯父不算為過。」
燈光在他的眼中折射出昏黃的色彩,這位在紐約黑道叱吒風雲的巨頭罕見地露出懷舊之色:「時間過得真快,當年我第一次見托馬斯的時候,他比你現在還小一點,你很像他。」
布魯斯不著痕跡地眯了下眼,他刻意把話題引導到過去,為的就是這一刻。
「可惜我父親走的時候我還太小,後來又去別地求學,一直沒能有機會一睹您當年的英雄氣概。」
教父輕笑著抬起右手虛壓:「呵呵,我們那一輩人中我也不是最厲害的,只是活的最久罷了。」
布魯斯趁機擺出好奇的神色:「那您不如給我講講當年的故事吧,教父當年的崢嶸歲月,光是想起來我就覺得心潮澎湃。」
教父確實老了,人老了就會喜歡回憶過去,而回憶過去是一種軟弱的表現,教父不能在手下和子女的面前表現出任何軟弱,現在布魯斯這個既不是他手下,又能算作故人之後的晚輩給了他這個機會。
「你想聽以前的事?那好吧,那就稍微說點以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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