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方才在花廳不是很厲害?
如今謝震業還在花廳內療傷,暫時未歸。
因為府中出現刺客,這裡原本留下的很多守衛也跟著離開趕去了花廳,這裡只剩下寥寥幾人。
那人挾持著薛雁邊走邊退,而謝時序緊跟其後也一同進來。
「所有人都去院外,等我拿到東西出府,就放了你的世子妃!」
謝時序腳步頓住,眉頭一挑,「你確定只要放你出府,就能立刻放人?」
「我不像你言而無信,」他冷笑一聲,「自然說到做到。」
「好。」謝時序乾脆利落,抬起下巴吩咐主院剩下的幾個守衛,「你們都退去院外,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進。」
那幾個守衛身形卻一動不動,「這是國公爺的院子,我們奉命在此守衛不得擅離。」
「別讓我說第三遍,滾出去。」
方才那些神武營的人竟敢擅自放箭就已經令他十分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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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這些主院的人也敢如此。
是不將雁初害死不罷休麼?
謝時序渾身氣勢凜然,握著劍站在那些守衛面前,眉峰冷峭,身居高位的凜然威勢沉沉罩下。
那些守衛們冷汗涔涔,「世子,請您不要為難我們,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出了事有我擔著,怪不到你們頭上,」謝時序聲音冷冷,不容置疑,「但你們若現在不走,那就別怪我刀劍無眼!」
守衛們互相對視一眼,清晰地看到了謝時序眼中遮蓋不住的殺意。
就在他們猶豫不決之時,有人匆匆趕來稟報,「謝世子,花廳那邊又出現了刺客!」
謝時序握著劍的手一頓,眸光微凜,「什麼?」
「有幾個刺客混在賓客中進了花廳,留下的神武營的人沒察覺,差點被他們得逞,現在國公爺腹部受了傷不能挪動,府醫正在替他療傷,刺客也已經被拿下了。」
謝時序倒沒料到那些刺客竟然還真留了後手,不過這也與他無關。
「入宮去請太醫來給父親診治,」他吩咐完,視線又投向主院的守衛,「現在你們的主子受了傷危在旦夕,你們確定還要一直守在這?」
守衛們面面相覷,最終只能紛紛離開往花廳趕。
主院內徹底安靜下來。
「好了,你要的東西我已經吩咐下去緊急去做趕製,你手腳輕一些別嚇到她,更別傷到她,知道麼?」謝時序再次提醒。
那人冷哼一聲,「行,你也出去,在院外候著,等東西到了再進來,要不然——」
他作勢又要對薛雁下手,謝時序心頭的火氣已經無法抑制,他從未有過如此憋屈束手束腳的時候。
但看到薛雁蒼白的臉色,以及像是受了什麼打擊毫無生氣的表情,他只能深吸幾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還不是衝動的時候,一切先等雁初安全了再說。
雖然她方才射箭的樣子的確像是經過訓練,可到底是個弱女子,如何能去反抗一個專業殺手?
她定然也嚇壞了。
「雁初你別怕,我就在外面守著,不出半柱香的時間我就回來接你。」謝時序出聲安撫她。
薛雁愣愣地看著他點頭。
謝時序對著她扯出一個僵硬的笑,隨後轉身離開。
「抱歉沈二小姐,得罪了。」
等關上院門,那人告罪一聲就將架在她脖頸邊的長劍放下。
薛雁微微頷首,直接和他來到了謝震業的書房。
籌謀了這麼久,她才終於有機會可以進到這裡。
平日裡謝震業的書房外有專人把守,守衛森嚴,若不是熟面孔根本無法出入。
如今是她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
薛雁讓那人在外面守著,自己則吹亮火摺子,推門進去。
謝震業的書房看起來似乎並無什麼特殊之處,書案上還堆著一些戰報,書架上則是兵書輿圖,更多的是武器。
刀槍劍戟都擦得鋥亮擺放在武器架上,應該都是謝震業慣用的,也讓整個屋子看起來不像書房,倒像是一間兵器庫。
薛雁並未在這些武器前停留,而是直奔書架。
謝震業的書架和薛今朝放滿了幾面牆不同,仿佛只是為了裝飾,才迫不得已放了一個,上面的書籍也似乎很久都沒翻動了。
她從自己衣襟中取出一封早就準備好的信,彎腰在最底層觀察許久,最終將它小心夾進一本已經積了薄灰的古籍內。
這本古籍被放在書架最低處,不是謝震業經常會翻動的,而且以她對謝震業的了解,他也不會看這種枯燥無味的古籍。
放在這裡應該不會輕易被發現。
這份信,是幾個月前,裴寂的手下從西境敵軍手中截獲,千里迢迢秘密送回京的。
上面寫了不少敵軍與朝中某位大臣合作的內容,裴寂便猜到這封信應該就是給謝震業的。
只是對方十分謹慎,上面根本沒有謝震業和英國公府的名字落款。
若他貿然將這封信交上去,謝震業完全可以否認,並且還會倒打一耙反告裴寂故意栽贓誣陷。
裴寂與她提起這件事的時候,薛雁便想好了。
將這封信藏在謝震業的書房內,再尋個時機讓聖上親自派人來搜。
只要是聖上的人從謝震業的書房內搜出這信,那任憑他怎麼辯解都沒用。
謝震業軍功赫赫,又黨羽眾多,就算聖上可以對他的貪污受賄結黨營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通敵叛國的罪名,她不信謝震業和英國公府還能安然無恙。
想到這裡,薛雁又仔細觀察,將所有東西都恢復原狀之後,輕手輕腳離開了書房。
她倒也想看看書房內有沒有能成為證據的信件證物,可第一時間不允許,第二天若謝震業發現缺了東西,必定會仔細搜查整間書房,反而會暴露她藏著的信。
這件事也多虧謝淮寧,若沒有他特意找人來刺殺謝震業,她如何能找到這麼好的機會?
謝時序的動作很快,即使大晚上府衙早已下值,也讓人直接提著刀去找地下牙行弄了份路引出來。
主院院門被打開的時候,薛雁依舊被挾持在前出來。
「先把包袱打開看看。」那人看著謝時序遞過來的東西警惕道。
謝時序挑眉,將裡面的東西取出。
果然是一些盤纏乾糧,以及一封剛制好的路引。
那人讓謝時序去做路引也不過是替薛雁爭取時間,現在目的達成,於是只隨意瞥了一眼便接過。
他帶著薛雁出了院子繼續往府外走。
果然側門外已經有一匹馬在等著了。
確認所有人都背對著他身去後,他讓薛雁離開,翻身上馬,一揚馬鞭便拐進旁邊小巷,消失在了夜色中。
謝時序轉過身來眸光微眯,不用他吩咐,也立刻有人匆匆跟了上去。
「怎麼,嚇壞了?」
謝時序看著薛雁安然無恙站在原地,卻眸光怔怔似乎在發呆的模樣,終於鬆了口氣,邁步上去在她面前站定,「方才在花廳不是還很厲害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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