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兩人的唇角都破了
卻見她雙眸緊閉,臉色慘白,唇瓣更是失去了血色,倒在他懷中氣若遊絲,已經徹底失去了知覺。
容雅被嚇了一大跳,急忙上前來看。
阿昭則站在一旁,像是被這樣的場景呆住了。
但實則小姐早就與她提過,讓她不要怕,乖乖守在她身邊就可以。
謝時序衣襟上全是薛雁吐出來的那口血,他根本沒心思去管,手臂死死箍住她,聲音早已失了平靜,「雁初!醒醒!還不快去請大夫來!」
薛今朝蹙眉,抬聲吩咐人即刻去請府醫過來診治。
「世子,先把小姐放床上去。」阿昭帶著謝時序往客房走。
謝時序將人打橫抱起,抬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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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醫來得很快,阿昭搬了凳子讓府醫坐在床榻邊給自家小姐把脈。
謝時序視線一直緊緊落在薛雁身上,容雅也滿臉擔憂。
薛今朝倒是依舊沒什麼情緒,只拿一雙探究的眸子看著她唇角那一處破痕。
很快府醫便把完脈,收起覆在薛雁手腕上的帕子。
「怎麼樣?」謝時序忙不迭上前詢問。
府醫道:「世子妃脈象紊亂,寸關動盪不休,不像是生病,倒像是中毒了。」
「中毒?」謝時序猛地拔高了聲音。
府醫點點頭,「不知世子妃早膳吃了何物?需要先找出毒源,才能對症下藥解毒。」
容雅立刻吩咐丫鬟將方才薛雁用過早膳後還未來得及收拾下去的都取了過來。
府醫一一仔細驗過,卻都沒發現有任何異常。
就連桌上的茶水也看了,都沒有收穫。
「暫時不知道世子妃中的什麼毒,老夫只能先給她餵下尋常的解毒丹,再看看她毒發的症狀,興許隨著症狀顯現,老夫就能知曉了。」
「還要等著她毒發?不行!」謝時序哪裡等得了這麼久。
剛剛她暈過去之前,就一直在說自己好疼,渾身都在疼。
到底是什麼樣的毒,能讓人吐血疼暈過去?
若等徹底毒發,豈不是要將人直接疼死?
謝時序已經按捺不住,「好端端的怎麼會中毒?雁初不過在薛府待了一夜,你們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他狠狠盯著薛今朝,勢必要讓他給個說法。
兩人唇角相似的傷痕已經足夠讓人起疑,再加上如今她中毒生死未卜,謝時序根本無法保持理智。
到底是誰給雁初下毒,若讓他找出來,必定要叫他先嘗嘗這種滋味,再將他大卸八塊,才能勉強消他心頭之恨!
「先給世子妃餵解毒丹,再拿我的腰牌去給門口的衛傒,讓他立刻請胡太醫過來。」謝時序一迭聲吩咐下去,摘下自己的腰牌。
「不用,我已派人進宮去請。」薛今朝聲音平靜道。
他覺得事情沒有這般簡單。
這位世子妃之前就有給自己下藥的嫌疑在,他很難不懷疑這次也是她故技重施。
這時候躺在榻上的薛雁痛苦地呻吟起來,身體下意識蜷縮,一對秀眉緊蹙,冷汗如同汗珠滾落。
「痛……好痛……」
她無意識地喃喃,眼淚從眼角滑入繡枕,只留下濡濕的淚痕,看起來可憐又無助。
謝時序心疼得無以復加,上前握住她的手。
「雁初,太醫馬上就會過來,你別怕,我就在旁邊守著你。」
眼見她緊緊咬著自己的唇瓣,謝時序連忙將自己的手掌遞上去,「你若疼得忍不住就咬我的手,別傷著自己。」
薛雁像是根本沒意識,立刻張唇死死咬在他手掌上。
謝時序卻像是沒有絲毫痛覺似的,任由她咬開自己的皮肉。
阿昭卻忽地驚呼一聲,「世子,你快看小姐的手腕。」
那謝時序定睛瞧去,卻見方才她被府醫把脈按壓過的那截手腕上,正浮起一層淺紫瘀痕。
「這是……」謝時序又迅速抓起她另一隻手,發現也出現了同樣的瘀痕。
沒過一會兒,這瘀痕便又消散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毒發的時候渾身疼痛不止,身上按壓後出現淡紫瘀痕,不一會兒便消失不見。
謝時序想起一個可能,視線死死盯向薛今朝,面容冰冷狠厲,「你敢對她下毒!」
薛今朝也覺得不對。
這個中毒的跡象,太像紫邏引了。
可那日他只將紫邏引下在阿昭的吃食中,沈雁初根本沒觸碰過,怎麼可能會中毒,又比阿昭毒發還要早?
「薛大人,這是紫邏引對不對?」謝時序的聲音從齒縫中擠出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測,「如果我沒記錯,這個毒只有你有。」
「我的世子妃到底如何得罪你了?若你看不慣她,對她有意見儘管可以明言,我絕不會讓她來薛府礙你的眼。」
「她向來柔弱無依,不喜與人爭執,就算有什麼委屈都只會自行咽下消化。」
「你到底與她有什麼仇怨,要用這麼陰毒的法子來置她於死地?!」
謝時序聲色俱厲,指節攥得咔咔作響,翻湧的戾氣幾乎燒毀他的神智。
薛今朝被他一迭聲地質問,眉頭也緊緊皺起,面容凝重得像是冬日結冰的湖面,帶著刀霜風雪的冷冽。
「謝時序,你冷靜一點,她不會死。」
「我要如何冷靜?她是我的妻子,現在正受著毒性的折磨,你沒聽到她說她渾身都疼嗎?」謝時序上前一把抓住薛今朝的衣襟,咬牙切齒,「解藥呢?」
薛今朝垂眸看向他抓著自己衣襟的手,沉聲道:「鬆開。」
「我說了,給我解藥!」
薛今朝覺得此人簡直不可理喻。
「謝時序,我往日就是這般教你的?怒則失智,躁則失謀,衝動最易誤大局。」
「如今尚且不知她為何中毒,你這般咄咄逼人……」
話還沒說完,謝時序直接一拳狠狠砸在他臉上,漂亮俊朗的臉上此刻滿是冷鷙,「不交出解藥,老子今天就砸了你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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