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阿昭中毒
書房內,薛今朝看著窗外的景色,已經喝完了手邊的一盞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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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雅尋到貓急匆匆趕來的時候,發現薛雁竟然已經帶著丫鬟先行離開了。
她不由一陣失落,「我還沒與雁初來得及說上幾句體己話,她這麼快就離開了,今朝你怎麼不幫我多留她一會兒?」
她還想在她那多聽聽關於薛雁以前的事情呢。
都怪那隻狸奴,竟然為了抓老鼠鑽進柴房中,害她帶著人一頓好找。
果然流浪貓就是流浪貓,平日裡好吃好喝供著它,最後依舊狗改不了吃屎。
薛今朝淡淡開口,「世子妃說了,她得空就帶上三勒漿來薛府找你喝酒。」
「真的?」容雅心中一喜。
她知道薛雁是個嗜酒的,因此自己的酒量也練得不錯。
若自己能將世子妃灌醉,說不定能從她口中套出不少有用的信息。
於是心中的不滿也散去了,帶著狸奴離開。
薛今朝漫不經心把玩著手中的空茶盞,唇角冷嘲地勾了勾。
他知道,只要看了那封信,沈雁初就肯定還會再來。
他拭目以待。
*
英國公府馬車內,正捧著一盤點心吃的阿昭察覺薛雁臉色不對勁,臉頰鼓鼓問她:「小姐你怎麼了,是不是阿昭吃太多,惹你生氣了?」
薛雁死死盯著手中的信,像是要將它燙出一個窟窿來。
聽到阿昭的聲音她如夢初醒抬頭,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著她。
在看到阿昭手中的點心後,薛雁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一把將那盤點心搶在自己手中。
「小姐別搶啊,阿昭給你留著的,你別生氣,我不吃就是了。」阿昭有些委屈地看著她。
薛雁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安撫她,而是蹙眉問,「這點心是不是你從薛府拿來的?你吃了多少?」
「是啊,」阿昭點點頭,「是薛府丫鬟給我的,說看我喜歡吃,就讓我帶回府,這已經是第二盤了。」
薛雁一眨不眨看她,「那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阿昭雖然不知道自家小姐為何要這麼問,但還是乖乖搖搖頭,「沒有啊,就是有些撐,這糕點太好吃了,小姐我們下次還來薛府好不好?」
然而薛雁卻並沒有放下心來。
薛今朝的信上說了,他在阿昭的吃食中下了毒。
若想要阿昭活命,就讓自己在三日內帶著這封信去薛府找他。
薛雁捏著點心盤子的指尖泛白,陷入了沉思。
若這只是尋常的一封信,她定然想都不想現在就讓馬車掉頭回薛府。
可問題是,它是以密文寫的。
若她現在就上門去找薛今朝要解藥,那她如何解釋自己能看懂這般複雜又隱秘的密文?
可若不去,阿昭的毒又該怎麼辦?
或許她應該先去找謝時序幫她看。
可薛今朝難道會沒提前想到麼?這信中說不定還有古怪。
她再一次對薛今朝的陰險狡詐有了新的認識。
這般輕易就讓她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看著阿昭茫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還在惦記著點心的模樣,薛雁面色陰沉,咬牙切齒。
薛今朝若算計的是她,那她技不如人願賭服輸,就算命喪他手,也不會有絲毫怨言。
可現在他卻偏偏敢對阿昭動手,簡直該死。
想到這裡,她掀開車簾對著趕車的車夫道:「掉頭,去鎮西將軍府。」
那馬夫是英國公府的老人了,聽聞她要去鎮西將軍府,頓時驚詫,「世子妃,以咱們國公府和鎮西將軍府的關係,您這般直接上門,怕是非但不會讓您進去,還會被人趕出來。」
薛雁容色皆冷,「按我說的做就是。」
那馬夫還想再勸,被薛雁一道冰冷的眼神看過來,心下頓時一驚,不敢再多說什麼,只調轉車頭往鎮西將軍府去。
馬車很快停在將軍府門口,薛雁親自帶了阿昭去叩門。
就在馬夫以為自家世子妃定然會被冷落趕出來時,卻見那門房非但沒有絲毫不耐,還竟然恭恭敬敬地將人給迎了進去,讓馬夫差點驚掉下巴。
裴寂依舊去了軍營不在府中,不過薛雁這次是來找紀懷纓的。
薛今朝說阿昭中了毒,三日後才會毒發。
但他的話不能全信,還是請紀懷纓看過之後才放心。
聽她表明來意,紀懷纓也是眉頭緊蹙,讓阿昭坐下後仔仔細細給她把了好幾遍脈。
「身子可有哪裡不適?」紀懷纓問。
阿昭茫然搖搖頭,「沒有啊,還覺得今日特別輕快呢。」
她從剛才開始就看薛雁面色沉重,如今又來帶她看大夫,不由問道:「小姐,阿昭是不是要死了?」
「不許胡說,」薛雁緊緊握住她的手,「有小姐在,不會讓你出事。」
阿昭便繼續沒心沒肺地笑起來,「好哦。」
薛雁摸摸她的頭問紀懷纓,「紀大夫,可診斷出什麼了?」
紀懷纓眉目冷沉地搖頭,「脈象看起來很正常,不像是中毒的症狀,但這世間有不少毒都做得極為隱蔽,一開始沒有反應,等毒發才會顯露出來,我也不敢妄下論斷。」
薛雁心事重重。
別說解毒了,現在連到底有沒有中毒都查不出來,難道她真要去找薛今朝?
就在這時紀懷纓又突然想起什麼,問阿昭,「你方才說,感覺今日身子特別輕快?」
「對啊對啊,好像特別有力氣,」阿昭道,「大夫若是不信,我去舉個石墩子給你瞧。」
「不必,」紀懷纓阻止她,又沉吟一會兒道,「你們隨我進內室來看看。」
「可有什麼發現?」薛雁問她。
紀懷纓道:「我先看看她身上再說。」
薛雁跟著進去,紀懷纓讓阿昭在內室中脫了衣物,在她的四肢肌膚上輕輕按壓。
很快阿昭被按壓的地方生出淡紫淤點,卻很快就消散了。
「這是什麼,哪裡撞的淤青麼?」薛雁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是撞的,」紀懷纓又看了看阿昭的眼皮,最後讓她穿好衣物,「這是產自西域的奇毒,紫邏引。」
「昔日隨軍時我曾在西域見過這種毒,中毒後外表幾乎看不出異樣,甚至會覺得身體輕快力大無窮,但按壓四肢就會出現阿昭這種紫色淤青。」
「若在三日內服下解藥則無礙,超過三日,毒性會開始隨著心脈遊走擴散,渾身出現紫斑瘀痕,最後臟腑血脈碎裂而亡。」
薛雁心口像是被重石狠狠壓住,又是憤怒又是懊惱。
都是她連累了阿昭。
「既然知道這是什麼毒,那紀大夫可能解?」薛雁迫切地問。
紀懷纓卻抿唇目露歉意,「這毒只在西域那邊出現,我也只是見過有人中此毒,稍加了解過,並未深入研究,自然也沒有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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