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將她當成替身
「這鐵錘應該是將沈二小姐當作裴夫人了,裴將軍莫非也同鐵錘一般,想要找個人來替代裴夫人?」
裴寂一個已經娶過妻的老男人,有什麼資格接近她?
沈二小姐柔弱無依,只有自己才能護得了她。
這裴寂一看就不懷好意,自己得先幫她將禍患提前解決了,免得她受人誆騙才是。
然而謝時序都這般明里暗裡說裴寂是在找替身,裴寂臉上的表情卻沒有絲毫不悅,反一眨不眨盯著薛雁看,那張深邃的臉上滿是沉靜的認真。
「謝世子此言差矣。」
「我對內子情根深種,矢志不渝,這世間無一人能比得上她,只有她才是我唯一的妻子。」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小院中擲地有聲。
薛雁聽得此話,只覺得整張臉都跟著發麻發癢,胸腔內的心臟詭異地錯亂跳動起來,讓她呼吸都跟著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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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裴寂是為了氣謝時序才這般說的。
可也太誇張鄭重了些,讓她聽了都忍不住臉紅心跳。
果然謝時序聞言臉色更是難看。
在沈二小姐面前裝深情,不就是想要博取她的好感麼?
還是個執掌三軍的戰神將軍呢,私下裡的手段竟如此下作齷齪!
他俊朗的面容沉著一層霧靄,眸光幽暗,臉色發黑。
「裴將軍的狸奴看完沒?再待下去,怕是要讓人誤以為你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裴寂漆黑瞳仁冷冷看向他,「自然沒有謝世子這般博愛,和沈大小姐有婚約不夠,還要費心關心妻妹,親自上門送藥,實在令人感懷。」
他說完不再看他,將鐵錘放回薛雁懷中,語氣多了層幽怨,「不過我的確該走了。」
雖然不知道阿雁為何會與謝時序這般相熟,但和謝時序比起來,他已經不再年輕。
他也不想讓阿雁看到自己因為嫉妒而爭風吃醋的醜陋樣子,那只會惹來她的厭煩,讓她更不喜歡自己。
薛雁也鬆了口氣。
畢竟這兩人都是武夫,又有世仇,若是一言不合在她院中打起來可不得了。
她看著裴寂落寞的身影幾個起落消失在院外。
身後傳來謝時序幽幽的聲音,「沈二小姐什麼時候與裴將軍走得這般近了?」
薛雁心中早就想好了藉口,「謝世子也知道,家父今日正因京郊良田侵占一案煩憂,裴將軍又是家父的頂頭上司,不好得罪。」
「若讓家父知曉我不肯答應裴將軍的要求,怕是只會責怪於我。」
她面露委屈無奈,「我不想再因此事惹父親不喜了。」
謝時序眉頭微松。
是啊,看她被罰跪祠堂就知道,她在侯府過得十分艱難,自己又怎好再苛求她?
「你的意思是,你這次讓裴寂進你的院子,只是被逼無奈對麼?」謝時序問她。
「裴將軍身為外男,我怎能與他多有來往?」薛雁低下頭聲音很輕,「只要京郊案子一了,我便不用再和裴將軍有任何關聯了。」
謝時序這才從心中舒出一口氣。
沈二小姐心中沒有裴寂就好。
他也真是杞人憂天,她這般心裡眼裡都是自己,怎麼還容納得下其他人?
都怪裴寂這個不要臉的硬湊上來。
「沈二小姐放心,這案子很快便能定下來。」
聖上也已經答應替他賜婚。
等她成了他的未婚妻,他便能光明正大地護著她,再也無人敢欺辱她。
*
京郊良田侵占一案最終定案。
其中牽涉不少京中權貴,景初帝大怒。
此案由英國公世子謝時序一手查辦,雷霆手段之下無人能逃脫罪責。
侵占良田最多的權貴中,就有英國公府。
然謝時序秉公執法,並未因此留情,反向聖上陳情請求從嚴處置,以正視聽。
於是在早朝之上,英國公謝震業被景初帝怒斥國之蠹蟲,令他即刻退還良田,罰銀萬兩。
最為嚴重的,是景初帝收回了謝震業手中握著的一部分兵權。
謝震業回到自家書房發了好大的火,將書房上的文房古玩全都砸了個遍,卻依舊難消他心頭之怒。
「逆子!逆子!」
他指著跪在地上的謝時序,將手邊硯台狠狠砸向他。
但終究有所顧忌,那硯台堪堪擦過他肩膀,摔在地上碎成兩半。
謝時序半分未躲,只低頭恭順,「請父親息怒。」
「息怒?我要如何息怒?這就是你說的都安排好了?」
謝震業年逾四十,身形高大削瘦,眼窩深陷,目露精光,眉宇隱含戾氣,手中烏木玉杖敲在地上篤篤作響,「你還知不知道你姓謝?!」
「父親,兒子這麼做也是為了謝家。」謝時序脊背直挺,並未因父親的盛怒而動容。
「聖上下旨令我查辦此事,其一是看中兒子的家世,其二更是試探。」
「聖上雖然年輕卻天資英銳,洞若觀火,怎會不知英國公府也牽涉其中,卻還偏偏讓兒子經手此事。若兒子徇私枉法,定會更加引來聖上忌憚,豈會輕易放過?」
「倒不如主動擔下罪責,自請從重處罰,躬行表率,聖上反而不忍苛責。」
謝震業冷哼一聲,「不忍苛責?我手中京畿衛的大半兵權都被奪了,這叫不忍苛責?」
「你若當不好世子,就讓你弟弟來當,英國公府不需要你這種吃裡扒外的東西。」
謝時序半分未慌亂,只深深行禮,「父親,您雖然被收了兵權,但聖上已經擬封兒子為金吾衛將軍,執掌禁軍。英國公府明降暗升,兒子身為謝家人,與謝家一榮俱榮,兒子的就是謝家的。」
謝震業捏著手中的玉杖,眼底一片陰鷙。
好一個明降暗升。
這些年因著他腿傷無法上陣作戰,手中部分兵權都已經讓渡給了謝時序。
如今連他在京畿衛的兵權都被收回,而他這個兒子卻水漲船高,實在令他不得不忌憚。
聖上選秀在即,他得做好萬全的準備了。
與此同時的寧遠侯府,也是風雨飄搖。
雖然寧遠侯多方行走通融,涉案也不嚴重並未降秩,但也被暫時削了恩蔭,寧遠侯世子想靠著家世入朝為官是不能了。
但與降罪聖旨一同到的,竟還有聖上賜婚的聖旨。
寧遠侯精神一震,宋珺蘭更是心中暗喜。
那小兔崽子不能得恩蔭反讓她痛快不少,而這賜婚的聖旨一到,更是讓她揚眉吐氣。
「快,快去將大小姐請來前院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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